【第五十七章 心了之】

尺儿见司芳陷入困窘，赶紧把泡好的茶端到城主的面前，城主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他松开司芳的手，端起茶盏，清新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城主顿觉浑身舒畅，细细品来，别有一番滋味。

“这茶，还真不错，可不是普通的茉莉花茶吧？”城主饶有兴致的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尺儿大方得体的回道，“这茶是普通的茶，只是这泡茶的水就不是普通的水了。”

“哦？那是？”城主好奇的说。

“这是姐姐用这冬寒之雪泡制的，浓浓的花香紧锁在雪寒之中，喝起来急更觉畅快了呢。”尺儿微笑着看向司芳，对于司芳的敬仰与日俱增，能够幸运的跟随她，她喝伶儿都特别的幸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城主含笑，对司芳越发欣赏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司芳只是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城主见她向来都不语，也扯不到什么该说的话题了，就干脆直说来意了，“芳芳，此次我来，是有事相求！”城主彬彬有礼，做为一城之主，他是有他的体态的。

“城主哪里的话，您有事就直接吩咐好了，这是卿士该做的。”司芳更是以礼相待，在为卿士之后，她像变了一名人似的，温文如水的性子像极了足不出户的小家碧玉，她现在也实在足不出户，能够由此性子，怕是被时间空间所累了。

城主皱起眉头，心里的这事实在压着他，神经都紧张了，“洛星一直在生病，都十几年了，也不曾痊愈，医师说此病好治，可是心病难医，我来就是求你能帮帮她，了结她的心病。”

此话让司芳吃惊起来，“我？我怎么帮？”

“是这样的，那日苏家大婚，洛星无意中看上了一名男子，一鹿说此人与你相熟，只要拜托你，就成。”

“此人是谁？”

“宁寒！”

城主的语音刚落。司芳的心就开始颤抖起来，她猛的起身，旋身走到窗前，注视着漫天飞舞的寒雪，城主不解的看她错愕的行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化解这层窘迫，他转头看向侍女，尺儿和伶儿都关心的注视着司芳，没有人理他。

哭笑不得，城主站起走至窗前，稍有疑虑的说道：“这，卿士不肯相帮吗？”

这时司芳微笑着回过头，“自然可以！”也不知道她才想了甚么，脸上明明是不愉快的神色，却还答应的如此畅快。

送走城主之后，节欢匆忙的从内殿跑出来，奔至司芳身边拉住她冰凉的手，气愤的说，“怎么可如此过分？芳姐，你作何能答应他呢？这欺人太甚了。”

节欢的气愤是有来由的，她从跟着宁寒开始就知道宁寒心里只爱着司芳，所谓人灵不能相合，但是对于司芳和宁寒来说是没有禁忌的，怕是只有司芳不了解他们前世的恩怨情仇，蓝洛和水仙千世的爱恋，现在作何可被摆布，被拆散？

“芳姐，你说话呀？倘若你不愿意，我立刻去告诉那什么城主，他凭甚么跟你抢主人，除了你，没有人能配得上主人，芳姐。”节欢请求者她，可是司芳的失魂落魄早已接收不到这样的讯息了，她早已迷茫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想象里。

“尺儿，伶儿，”节欢感觉到司芳的不对劲，回头看她们，急切的问说，“芳姐这是怎么了？”还没等她说完，司芳就晕厥过去，节欢赶紧抱住她的身子，尺儿和伶儿帮着扶到床榻，尺儿赶紧打热水给她擦拭面上的冷汗，伶儿帮着脱掉她的鞋子，节欢为她盖上暖被。

“芳姐，”节欢轻唤了她一声，司芳睁开了眼，可是眼泪也下来了，她强忍的委屈让节欢注意到也流泪了，“芳姐，你这是何苦呢？为何非要让自己这么难过？”

“他很久，没有来了吧？”司芳低声说道，声音很疲惫，精神很涣散。

“尺儿，”节欢叫她，“芳姐是病了吗？为什么这么虚弱？”节欢见司芳状态不对，忙问她。

尺儿很哭笑不得的低下头，哀伤的说，“是啊，节欢姐姐还没来的时候姐姐就病了，姐姐是哥怕冷的人，这样的冬日最难熬了，前阵子还昏睡了好几天。”

“怎么不去医治啊？”节欢嗔怪道。

“姐姐不让，她一直都吃着自己刚进来时拿的药，总说没事没事的，我们也没办法。”尺儿也很无奈。

节欢用热毛巾擦拭了司芳的脸，很想美美的笑给她看，可是怎么都笑不出来，“芳姐，改日我回灵国，拿点药，芳姐就不那么受苦了。”

“节欢，扶我起来，”司芳在节欢的搀扶下做起来，“我没有那么不堪一击，是我自找苦吃，我想病一病，了解疼痛的滋味，等它痛过了，心痛的时候便就不痛了。”

“芳姐，”节欢搂住她，在她肩头流泪。

“我没事，真的。”司芳反倒安慰起她来。

“尺儿，”司芳唤她，尺儿忙上前，“姐姐。”

“明日找宁寒过来！”

“芳姐！”节欢有些生气，“为何非要这样呢？主人一定不会答应的，不答应还会怪你，你这是何苦呢？城主不能把甚么事都交给你做啊，这是强人所难嘛，欺人太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节欢，洛星的病我是知道的，说不定这次解了心病，身病也好了呢，能帮一帮她，我是愿意的。”司芳轻缓地说道。

“可是我们都不愿意，芳姐，你还不知道吗？主人爱的是你！”节欢急得也不再避讳什么了。

司芳这时不再说话了，她看了一眼节欢便低下头去，眼泪却一直啪嗒啪嗒的落，她走下床，来到窗前，节欢赶紧为她披上袍子，司芳在窗前站定，像那日宁寒来到时安静的站定，她了解宁寒那时也同她一样，望穿秋水，不见相思之人。

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如此挂念了？他生气的转身离去，讨厌自己的执着，那一刻她看到了真正的宁寒，他不再伪装自己的心，看透了本应明了的一切。

你不要怪我，怎可怪我？司芳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