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前的女人瘦瘦小小的,却姿色绝美,肤如凝脂,一双黑眸淡无波澜,却有别样风情。
至于蓝雪嘴里的老规矩其实就是只要留着一条命,他爱怎样怎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好,蓝雪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办的,嘿嘿。”老魏最后一笑,色眯眯的眸子却不停的看向宁云莜。
宁云莜不动声色,心中却打定了注意,若是老魏敢对自己不轨,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蓝雪不再耽搁,对着宁云莜不耐烦道:“你最好老实点,赶紧进去。”
宁云莜一语不发,跟着老魏走进了染衣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染衣坊不小,院子里放置着三十几口的大染缸,颜色各异的染布晾在庭院中,空气中混合着燃料的特殊气味。
绕过前面的院子,老魏将她带到了后院,这里是供人居住的地方。
老魏推开一间室内,刚刚房间中还传来几点笑语,可是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里面的人好奇的望向门口,见到老魏后面的宁云莜就了解是来新人了。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宁云莜了解这些人被关在此地,没有自由,她们平日里的乐趣就是欺负人,特别是新人。
“这是新来的,呃……”老魏停顿了一下,他回首问:“你叫什么名字?”
“宁云莜。”她平静道。
“哼,作何说话半死不活的,没吃饭啊你!”老魏嫌弃的瞪了她一眼,而后对着屋子里的其他人道:“这是新人,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啊。”他环视了一圈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道:“阿娇,你照顾下。”
名叫阿娇的老女人厌恶的转头看向宁云莜,不满道:“这么瘦,能干甚么活?”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废话那么多!”老魏嚷了一声,脸色不耐,旋身拂袖而去。
老魏转身离去之后,屋子里依旧安静着,阿娇指了指靠近墙边的一名床榻说道:“那是你的。”
宁云莜不言不语的往那边走去,在快要走到的时候,一名三十岁的女人伸出了自己的脚,想要绊倒宁云莜。
宁云莜早就瞥见了,心中好笑,这么快就憋不住了。她可不是软柿子,等到走到的时候,她暗暗发力,而后狠狠的朝着女人的脚趾踩去。
“啊!”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由于她才听见自己的脚趾骨头断裂的嗓门,疼得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其余的人没有联想到宁云莜出手这么狠,立刻纷纷站起身来,想要与宁云莜肉搏。
宁云莜冷冷一笑,她看见桌子上有一个乘着放置茶壶和茶碗的瓷器托盘。她抄起托盘用力砸在桌子上,哐当一声脆响,托盘碎成了好几瓣。
她拾起其中一块,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想死的就来试试!”
众人没有想到回到一名狠角色,一时间都不了解该如何反应。
倒是阿娇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立刻尴尬的面上扬起一抹笑意,“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姐妹,都别澎湃。”
语毕,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人,示意将那样东西受伤的女人抬出去,然后请大夫。
宁云莜缓缓搁下手中的瓷片,沉声道:“我也与你们不想起任何的争执,可是只要别人不让我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阿娇笑呵呵道:“这是自然,来此地的哪个不是苦命的,刚才她也是无心的,都歇了吧。”
宁云莜懒得去和她争辩,扔掉手中的瓷片,她走到最边上的一张床榻,坐了下来。
是夜,宁云莜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翌日,天色未亮,宁云莜等人就在老魏吵人的响锣中醒来,她快速的穿好衣服,然后跟着众人来到院子中,一字排开面对老魏。
老魏两眼布满血丝,精神有些萎靡,转头看向她们的眼神更是不耐烦躁。
“看来他又去鬼混了。”阿娇就站在宁云莜的身边,她小声的嘀咕着。
前一天那个女人给送到了医馆,脚骨全断了,这恢复怕是要一年以上。阿娇阅人无数,了解宁云莜不是普通角色,言语中就带了几分讨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云莜仍旧一语不发,听着老魏吩咐。
阿娇觉着宁云莜有些无趣,这才讪讪的闭上了口。
从天亮忙到天黑,每天只吃一顿饭,更何况还吃不饱。
宁云莜被分配到了最累人的清洗作业,就是将收上来的白布先进行进一步的清洗,为了配合后面的染布产量,她一定要不停的清洗晾晒才行。
她发现此地的女工都带着情绪,每天繁重的劳作再加上食不果腹,怕是转瞬间就会发生暴乱。
染布坊里还有四名男工,除了干活的时候会见到,平日里休息吃饭是见不到的。
宁云莜有些好奇,她对坐在旁边啃着窝头的阿娇问道:“阿娇姨,那男工不住在此地吗?”
阿娇被宁云莜的一句“阿娇姨”叫得心花怒放,她左右环顾一下,轻声道:“就说你是新来的吧,那四名男工根本就是看管咱们的。来此地的女人哪个不是被惩罚的。”
宁云莜轻缓地颔首,原来如此。
“我可告诉你,那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心他们盯上你。”阿娇实在是好心,说到底她还是很喜欢宁云莜的。
如果宁云莜肯带着她们反抗一下,争取到更多的权利和利益就好了。
“来此地的人就真的没有自由吗?”宁云莜可不想一辈子当一名染布坊的女工。
“这倒不是,之前有一些是正儿八经来这里工作的,下了工就可以回家,可是后来睿王妃把此地当成是惩罚人的好地方,那样东西老魏又是她的心腹,咱们这些人自然就是失去了自由了。”阿娇感慨着,她都五十了连个男人都没有,这样的日子也熬可几年了,联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惆怅起来。
宁云莜心中暗忖,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那样东西老魏就是料定了这些女人不敢反抗,才敢监禁她们的。
正想着,老魏忽然笑眯眯的从前院走了进来,他一眼就扫到了宁云莜,而后朝着这边走来。
阿娇不敢惹老魏,偷偷的拉了拉宁云莜的衣袖,低声道:“你自求多福啊。”
宁云莜神色淡然,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老魏指着宁云莜开口说道。
宁云莜放下手中的米粥和窝头,跟在老魏的后面走出了后院,她倒要看看老魏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来到前院老魏的室内门前,宁云莜停住了脚步,“魏总管,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魏见宁云莜一副不知好歹的模样,脸色一变,“你这人作何这么死脑筋,让你进来就进来!”
宁云莜顿了顿,他如果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她大不了就废了他!
来到老魏的房间,入目的是桌子上摆放着酒菜,显然一切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嘿嘿,你这小娘子长得到底漂亮,可是天天啃窝头怕是会营养不良,来来,尝尝我为你准备的东西。”老魏笑着落座,又伸手招呼宁云莜坐下。
宁云莜站在原地,“魏总管有话直说。”她可不喜欢拐外抹角。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老魏见她不给自己面子,也有些恼火,可是一看见宁云莜倾城之貌,柔声道:“我也是心疼你,王爷待你好,要不……要不你从了我得了。”老魏终于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魏总管,觊觎王爷的女人,你的胆子着实不小啊。”宁云莜冷笑,一抹杀意从她的杏眸闪过。
老魏早就色迷心窍,哪里还顾得上甚么眼神,他自斟自饮,“嘿,我还不怕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爷,你不把我伺候好了,一辈子也别想转身离去此地。”
宁云莜注视着老魏不知死活的模样,不以为意。她慢慢的朝着老魏走去,酒壮色胆的老魏还以为宁云莜想通了。
然,就在弹指间,老魏只觉得脖子一凉,有一股粘稠的液体滴在了衣服上。他恐怖的看着宁云莜,不知道何时她的手中多了一把用来裁布的刀片,那刀片就抵在他的脖子上,还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老魏脸色煞白,他没有联想到宁云莜动作会这么快,他结结巴巴道:“侧,侧妃娘娘,您这是要干甚么呀?”
宁云莜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与之前不同,她清冷的望着老魏,声色淡淡却带着一丝冰冷和杀意,“魏总管,我劝你好自为之,不然下一次我就短你命根,让你生不如死!”
老魏脸色更加苍白,他知道宁云莜一定会说到做到。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老魏很识时务,他可不想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不然以后作何花天酒地。
“把此物吃了!”说着宁云莜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颜色墨绿带着一股奇怪的药香。
宁云莜收回自己的刀片,“放心,这不是剧毒,只要每隔七天你服一次解药就会没事。等我到转身离去此地的时候,我会给你最终的解药。”
老魏苦不堪言,便宜没占到,还被人威胁了。他伸手接过丹药放入口中,直接咽下。为了打消宁云莜的疑虑,还张开了嘴巴给她瞧。
“是,谢谢侧妃娘娘大恩大德!”老魏跪在脚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宁云莜冷哼一声,旋身出了了室内。须臾,她又折了回到,这把才放松了些的老魏吓了一跳,老魏重新吓得跪在地上,问:“娘娘,你作何有回到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啊?”
宁云莜没有搭理老魏,瞄了一眼饭桌上的烤鸭,她端起盘子就往外走。
老魏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心想着原来是拿吃的啊。
宁云莜心情极好,没有想到老魏那么好骗,那药丸不过是今日阿娇为了讨好她给了她一些糍粑,而后她见到窗台上晒了干荷叶所以就揉了几颗,没有联想到会派上用场。
宁云莜安然无恙回去的时候,房间又是一片寂静。众人望着她手里的烤鸭,不禁咽了咽口水,而且香气四溢,让人百爪挠心。
“看着做甚么,都过来吃。”宁云莜倒是不想吃这些,她一招呼所有人呼啦一声全都围了上来。
阿娇手疾眼快抢到了一名鸭腿,而后挤到宁云莜的身边问道:“看来老魏也吃了亏了。”
“你怎么知道?”宁云莜好奇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