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小心您的手。”蓝雪担忧道。
“无碍,我到真是小瞧了宁云莜那个贱人了!”程梦溪气急败坏的大骂道:“居然处我的霉头,你给我等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蓝雪还是第一次见到程梦溪发这么大的火气,看来这个宁云莜怕是活不长了。
由于这次帮着老魏解决了布料和亏空的问题,老魏倒是变得更加热心起来,还让阿娇和徐娘给自己准备了热水,可沐浴一下。
宁云莜倒是满心欢喜,从醒来到现在,她从来都都没有好好的洗个澡。
染布坊中,宁云莜终于有了自己独立的室内,虽然很是简朴,但是她心满意足。不必忍受那些女工磨牙打鼾的声音,今晚倒是可睡一个好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屏退了阿娇和徐娘,宁云莜走入屏风后,浴桶内室热乎乎的热水,热气一阵一阵的扑打在脸上,每一根毛孔都舒张开来,很是舒服。
宁云莜静了静,听到外面似乎没有动静,这才放宽了心。而后开始褪下自己的衣衫,从容地的走入浴桶中。
浸在热水中,宁云莜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的休息了,眼前的景象渐渐地变得模糊,她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也不了解过了多久,宁云莜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只感觉水温有所下降,忧虑再这么泡下去会生病,随手拽了一件衣服裹在了身上,走出了屏风。
然,她出了之后,看见椅子上坐着一名男人,吓得她轻缓地的呀了一声。
“怎么会是你?”宁云莜作何也不会想到坐在那处的男人想不到是黎翊炎。
黎翊炎轻缓地瞥了她一眼,正巧看见她只穿着一件轻薄的杀意,由于身上的水迹未干,杀意轻缓地的贴附在胜雪的肌肤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一览无余。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实在是个尤物,真亏的她那么清冷的面容,居然有一副这么火辣的身材。
宁云莜明显感觉到黎翊炎眼神的变化,她抽过屏风上的一件毛巾,狠狠的向黎翊炎扔了过去,怒声道:“看甚么看!”
虽然早就了解宁云莜的痴傻是装的,也了解她的脾气有些暴躁,可是没有想到她表现害羞的方式倒是这么特别。
黎翊炎躲过毛巾的袭击,依旧是一副谦谦君子,冰冷疏离的神色,他冷含笑道:“看了也不过是那样,你以为本王会对你产生甚么想法吗?”
“哼,男人都是好色之徒。更何况比女人还要口是心非,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说不定很诚实呢!”宁云莜挑衅的瞟了一眼黎翊炎的下半身。
“我确实是小瞧了你,才短短的两天,就将染布坊上下收服了。”黎翊炎听到季明的回报,也是暗暗吃惊,所以才会半夜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里,而且还注意到了如此香|艳的一幕。
宁云莜冷哼一声,径直的走向床边,拿起赶紧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你来到底有何事?”宁云莜才不会相信他只是路过进来歇歇脚。
深更半夜,跑到一个女人的房间,此人多半是色狼!
黎翊炎哪里了解宁云莜给他下着这样的决断,他长眉微挑,“我只是来看看。”
“看也看过了,你是不是该离开了。”宁云莜下了逐客令,明明吃亏的是她,可是自己又不能让黎翊炎也把衣服给脱了!
黎翊炎不知为何心有不甘,他想起宁云莜的变化,忍不住的问:“当年你娘有没有和你说过些什么?”
宁云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怎么关心起来一名将死之人的话来了?”
更何况,宁云莜的娘在自己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那样东西时候她的记忆还不牢固,根本想不起来。
黎翊炎不相信她会真的不记得,想了想又道:“那么你旁边的人就没有说过甚么吗?”
望着黎翊炎穷追不舍的追问,宁云莜觉得他有些古怪,莫不是她那死去的娘亲身上有什么秘密吧?
沉默瞬间,黎翊炎见宁云莜依旧一语不发,不免有些火气,“我觉着你最好不要隐瞒甚么,不然,你的小命随时都有危险!”
“我隐瞒什么?”宁云莜更加的莫名其妙。
“别给我装疯卖傻,我说的是宝藏!”黎翊炎低沉道。
“宝藏?”宁云莜喃喃自语起来,她忽然想起自己穿越而来那日脑海里的记忆。黎瀚宇也曾经逼问过她关于宝藏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前的宁云莜是个傻子自然听不懂他们的话里话外的意思,现如今的宁云莜总算是心领神会了这些人的用意。
既然他们都想得到宝藏,那么她就是关键所在。
她悠悠一笑,嗓门却夹着一丝不屑,“王爷若是想要宝藏,就该知道我要是死了,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黎翊炎眸光一闪,眼神里满是暴戾的神色,“你确实不傻,看来这些年你装疯卖傻,果不其然是为了自保。”
“我装疯卖傻是我自己的事情,可是有一点我可告诉王爷。”宁云莜走到黎翊炎的旁边,她身上淡雅的兰花香直钻入黎翊炎的鼻中,她淡淡一笑继续道:“都知我是你的侧妃,我如果说我将宝藏的秘密只告诉了你一人,会有什么后果?”
“本王最讨厌被人威胁!”黎翊炎很不满,这种被厌恶女人掌控的感觉更是难受。
“只要王爷可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我是不会出卖王爷的。”宁云莜觉着他们之间的交易很合算。
“得不到半点的好处,又将我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你凭什么觉着我会保护你?”黎翊炎冷酷的望着她,以她的聪明伶俐和身手,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吧。
“作何想是王爷的事情,我无权干涉,我的提议你同不同意?”宁云莜笑着问道,一双好看的杏眸满是算计的神色。
黎翊炎咬咬牙,“口说无凭!”
“王爷从杨梅那里得到的玉佩,回去好好研究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呢?”宁云莜故意卖着关子,其实她也不了解那块玉佩到底是不是留下了甚么宝藏秘密。
黎翊炎眼前一亮,他深切地的看了她一眼,果不其然她甚么都了解。
“哼,明日给你一名机会,你若是有那样东西能耐就自己脱身!”说罢,黎翊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室内。
宁云莜望着不寻常路,顺着高墙飞上屋顶离去的黎翊炎,心中不免觉着好笑,去研究吧,能研究出甚么东西,也算是他的本事了。
转天,宁云莜正在账房忙活着,老魏一路小跑从外面回到,他气喘吁吁道:“侧妃娘娘,王爷和王妃来了。”
宁云莜眼皮一挑,想必这就是黎翊炎说得机会吧。她哂笑,“你这么慌张干嘛,王爷王妃又不是洪水猛兽,吃不了你的。”
语毕,宁云莜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老魏就来到了染衣坊的前厅,黎翊炎和程梦溪坐在椅子上,身边分别跟着季明和蓝雪,而一众女工都站在院子里,神情惶恐。
“王爷王妃,侧妃娘娘来了。”老魏笑眯眯的带着宁云莜来到二人面前。
黎翊炎看都没看宁云莜一眼,仿佛昨夜二人根本没有见过一般。倒是程梦溪,巧笑嫣然,看似大方得体,可是眼神中的阴冷,宁云莜还是可感受得到的。
那双带着怨恨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宁云莜却用平静的神色回复着所有人,“见过王爷,王妃。”
“妹妹真是不简单呐,才来了两天,就成了管账的了。”程梦溪笑意连连让人实在是看不出她是有意为难,“我怎么记得当初送妹妹来是为了教导妹妹如何知礼守法呢?”
宁云莜不冷不热道:“若是教导我知礼守法,怕是王妃也要将卿蝶和红梦送来了,不是她们惹我,我才懒得与她们争执。”
程梦溪语塞,她哪里敢将卿蝶与红梦送来,那是黎翊炎的心头好。她偷偷的瞄了黎翊炎一眼,见他脸色稍霁,自己又没有从宁云莜那么占到甚么好处,话锋一转道:“今日来是有个任务交给你去做得,做得好,你立刻就可回王府,舒舒服服的做你的睿王侧妃,做不好,王爷就要休了你,而你还要给我做一辈子的奴隶,你可敢答应?”
宁云莜凤眸微微一挑,冷冷道:“是何任务,王妃但说无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眼看着就要到皇后的寿辰了,我此地有一块上好的天蚕冰丝,你将它染色绣图,若是皇后娘娘喜欢,你就可以回到睿王府,若是到时候没完成,你了解后果的!”程梦溪眼神中闪过丝丝狠辣。
望着蓝雪手里捧着的那块天蚕冰丝,宁云莜知道那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她瞟了一眼黎翊炎,见他云淡风轻,似乎并不打算插手此事。
她收敛神色,沉着道:“就依王妃所言!”
“好,七日后,我来看成果!”程梦溪掷地有声道。
“等等,我还有一名条件!”宁云莜才不会轻易放过程梦溪,“我要睿王八抬大轿亲自将我接回去!”
众人都愣在原地,宁云莜不会是疯了吧,想不到让王爷八抬大轿亲自接回去,这可能吗?
程梦溪也是愕然,不了解黎翊炎会不会答应这个荒谬的要求。
谁知,黎翊炎淡淡一笑,语气深深,“好。”
众人连同程梦溪一起重新呆怔,没有想到黎翊炎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太匪夷所思了。
事情既然早已定了下来,黎翊炎等人就转身离去了。
程梦溪在临走的时候,还愤愤不平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宁云莜,眼中几乎要喷出毒液来。
宁云莜倒是丝毫都不在意,对付这样的女人,她还真的懒得费那样东西力气,只是若是这个女人真的太不知天高地厚,那她也不介意顺道给她些颜色瞧瞧。
一干看热闹的走了之后,宁云莜的目光落到了那匹上佳的天蚕冰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