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 章 上山采药】
越想越发愁的季宁安索性不去想这许多了。
而今最要紧的是得手中有银财物才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有有了银子,她才能想干嘛干嘛,捏着银财物,日后即便她再出了什么事儿,没拿到银钱的老二一家也决计不可能让她就这么出事儿的。
至于吴秋月嘛,只能徐徐图之了。
凭着原主的记忆,季宁安去了镇上的药房。
“掌柜的,我想卖些草药,不知您此地收不收?”因着对这时代不少称谓都不算特别了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季宁安只能凭着感觉来了。
小厮听到被人叫“掌柜的”,瞬间乐开了花儿。
“婶子,我可不是掌柜的,我们掌柜的在里面呢。”
因着心情好,这小厮待季宁安的态度还算是不错。
从小厮处确定了药房收药草后,季宁安的心稍稍定了几分。
却不想那掌柜的听说她是卖药材的,态度却很是冷淡。
“把你的药材拿出来瞧瞧!”
却不想拿掌柜的一见着那些药草瞬间眼睛一亮。
虽然有些不解,但季宁安还是按照掌柜的所言,将背篓中的药草一股脑儿的都倒在了桌子上。
“这些都是你自个儿挖来的?”
“是。”季宁安应了下来。
“好好,好啊!”掌柜的喜笑颜开,“你带来的这些药草根茎叶都齐全,没有甚么损耗,这样的药草才是上上好的。”
原来在这时代,不少贫穷人家为了能挣点钱贴补家用。
时常有人会上山采药。
但因着他们本就不通药理,自然也不知道这什么药草是以甚么部位入药的。
自然也免不得有极大的损耗。
而季宁安采来的药草则完全不同,她保存的极好,药草也很是完整。
甚至有些还能直接种入土中再让它长一段时日呢。
掌柜的因着季宁安送来的药草好,最终也给了一个很不错的价格。
“老姐姐,若是你之后还有要卖的药材的话,你只管送到我这儿来,不管你有多少,我都要!”
掌柜的颇为财大气粗。
毕竟好不容易碰上一名采来的药材极好的。
这样的药材能最大的保留其药性,制作出来的药材自然也会价贵。
总之,掌柜是不可能不赚钱的,而他收季宁安的药材能赚的的利润更大。
“这是自然,掌柜的这般爽利,日后若是有合适的药草我也定然是送到掌柜的此地来。”季宁安和掌柜的寒暄了一通。
被掌柜送出仁心堂后,季宁安走远了一些才回头看了一眼那匾额。
将“仁心堂”这三个字记在了心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掌柜给财物爽快,瞧着也不是个难打交道的,想来日后的交道不会少的。
季宁安一边想着,手中掂了一下适才卖药草卖的铜财物。
她可卖了一半的药草,另一半都种在了空间之中,却也卖了二十个铜板。
这二十个铜板瞧着不多,实际上却能买上许多吃食了。
因着顾念到还在山洞中受伤严重,昏迷不醒的那个男人,季宁安咬咬牙,花了两个铜板买了若干个包子用油纸包着。
本想买点药草,可瞧着那些在路边卖草药的人挂出来的价钱,季宁安瞬间打消了念头。
这价财物不若去抢算了。
她还是自力更生,在山上去寻草药算了。
这般想着,一路往山上去的时候,季宁安也留意着路边的草药,一路采草药,耽搁了不少的功夫。
等她终究找回那个山洞的时候,早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季宁安将背篓往地上一放,瞧着那男人还没醒过来。
将揣在怀里的包子取了出来后,放在一旁。
这才开始处理起了可以止血的草药,准备给男人换药。
却没想干触到男人滚烫的皮肤的时候,季宁安这才意识到一点,此前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情况紧急,也没时间去寻干净的水源。
想来是伤口发生感染了。
季宁安将处理好的药草用油纸包着,起身就往山洞外走去。
这山上也不知有没有干净的水源。
凭着对原主记忆的搜索,季宁安在山上兜了好若干个圈儿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主仿佛是个记不住路的。
换一名说辞就是,原主是个路痴,但她的症状不算太严重。
经年的习惯,让原主逐渐摸索出了一套记路的流程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确定不能通过原主的记忆找路的季宁安,叹了口气,心中决定还是靠自己。
可路痴存于脑中对道路的记忆的流程也实在非现在的季宁安如今能理解的。
好在她在上山的时候,曾听到过流水的声音。
循着记忆找过去,季宁安没联想到在前往水源的路上竟然能碰到她用钩吻下毒的那样东西黑衣人。
经过这么久,那黑衣人已然躺在脚下一片死寂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季宁安立在不远处瞧了瞧,确定黑衣人早已死在钩吻草下了,这才缓慢移步挪到了黑衣人的身侧。
抬脚将他身侧的刀给一脚踢开。
见最后的威胁都没了,季宁安这才放心大胆的蹲下身,推了黑衣人一把。
已然死了若干个时辰的黑衣人身子都已经硬了。
自然也只能由着季宁安动作了,季宁安将他遮面的黑布一把扯下。
瞧着是个年岁不大的男人,约莫也就十八九岁。
这般年少就死了,季宁安也有些惋惜。
但当时的情况不是他死,就是季宁安死。
那季宁安还是选择黑衣人死。
毕竟死贫道不死和尚,谁不想保全自己的小命呢?
季宁安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之后,这才上下其手在黑衣人身上摸索了一圈。
却只在他身上发现了一名腰牌来。
季宁安手中抓着腰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上面并无任何文字线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就此扔了也实在可惜,季宁安将腰牌往怀里一塞,捧着水源这才继续往山洞的方向去了。
到了山洞后,男人的高热越发严重了。
季宁安将原先包扎的伤口一一解开后,先用水清洗过了之后,这才又敷上捣碎的草药详细包扎了起来,
等到终究做完了这一切,季宁安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这样一名身高八尺的男人,已经如死尸一般任人摆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