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正重播着春晚，景恬窝在沙发上打着瞌睡。
李清收拾完厨房，信步走过来，笑道：“你作何这么困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景恬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声音都变得软软的：“大清早的航班，我都没睡好。”
李清沉默了下，柔声道：“我给你按按吧？”
“嗯？”景恬来了精神，举着胳膊，身体绷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道，“来，李师傅，给我捏捏脚。”
李清看了一眼她的脚丫子，故作嫌弃地掩鼻：“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才臭！”景恬坐起身，扳着脚丫子闻了闻，“一点儿都不臭，喷香！不信你闻闻！”
“嘁！神经！”李清在沙发上落座来，挽了挽袖子，把她的脚丫子捧到怀里，“哎，袜子脱了啊！”
景恬重新躺下去，摆摆手：“脱吧。”
粉色的棉袜褪去，露出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足来，雪白莹润，像是用牛奶浇灌出来的。
李清搓了搓手，摩擦着让掌心的温度热起来，这才紧握了景恬的小脚丫子。
“嘻嘻，痒！”景恬下意识缩了缩脚丫，嫩生生的足趾都勾了起来。
“你别动！”李清拍了一下她的脚背，“哎，你脚作何这么凉啊？”
“大冬天的不是很正常嘛！”
“我先给伱捂捂吧。你这可能是体内虚寒，气血不足。晚上我弄点儿羊肉，加点儿枸杞生姜，熬一锅羊肉汤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吃羊肉串！”
“……家里又没烤箱烤架，我怎么给你整烤串儿？”李清瞬间没好气，“就羊肉汤，你爱吃不吃！”
“李小清，你甚么态度嘛！”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要求还不少！”
“啊啊啊，李小清，我跟你拼了！”
李清手指轻缓地挠了挠她的脚心：“跟我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景恬瞬间躺倒，脚丫子乱蹬：“啊哈哈，错了错了！”
“别乱动！”李清哼了一声，手握成了拳头，用手指顶部在她的脚弓上轻轻来回滚动着。
那如玉般的温润触感让李清莫名联想到了一句诗：谁将换白玉，雕出软钩香。
景恬勾了勾足趾，哼道：“哎，公司给我推荐了部戏，4月份进组，你跟我一起吧？”
“甚么戏啊？”
“一部电视剧，名字叫《一個女人的史诗》。”
“呵，大女主啊？”
李清倒也不意外，他一直觉得这姑娘之于是傻乎乎的跟她的家庭背景有很大关系，一般家庭根本养不出这份天真来。
“不是女主，是个配角，主角女儿，戏份不算多。”
“啊？”李清这次反倒意外了，“主角是谁啊？”
“男主刘晔，女主小燕子。”
“哦。”李清恍然道，“怪不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怪不得甚么？”
“没什么。”李清笑了笑，没有多说。
这个时候这俩人很牛。
有多牛？
至于小燕子，就只是一部《还珠格格》就能让她吃一辈子，自然，倘若未来不下架的话。
刘晔，出道就获得金鸡奖最佳男配提名，之后又相继获得金马影帝，金鸡影帝，前两年的《血色浪漫》也是火爆一时。
“哎，我问你话呢，你跟我一起吧？”
“我就算了。”
“为何啊？我都问过了，现在好多角色还没定呢。”
“没有为何，就是不想。”
景恬有点儿生气，蹬了他一脚：“你爱演不演！好心当做驴肝肺！”
李清哭笑不得，哭笑不得道：“不是，你生什么气嘛！”
景恬气哼哼的：“我问你，讯姐那儿你一口就应了，到我这儿你就推三阻四。李小清你什么意思嘛！”
李清这才心领神会她为甚么生气，解释道：“其实只是我不喜欢那个人而已。”
“嗯？”景恬好奇道：“谁啊？”
“小燕子。”
“为甚么？”
“你了解甚么是三观不同吗？”
李清的视线落在景恬的玉足上。
白嫩嫩的，足趾秀而翘，脚腕和脚踝肥瘦适宜，美妙天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一手握足，另一只手刮着景恬嫩生生的足趾，声音波澜不惊：“你敬畏天理，她崇拜权威，这是世界观不同。你站在良知边，她站在赢者一边，这是价值观不同。你努力是为了理想的生活，她努力是为了做人上人，这是人生观不同。而我跟她，便是三观不同。”
“哦。”景恬懵懵地颔首，“你很了解她吗？”
“算了解吧。”李清道。
毕竟棺材都盖上了，全网皆知，即便是李清此物瞎子都有所耳闻。
景恬想了想，嘟了嘟嘴：“那我也不演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别！”李清认真地注视着她，“景小恬儿，因为别人的想法而去改变自己，实在是一件很愚蠢的事。保持初心，做你自己。我问你，你想演这部戏吗？”
景恬嘟着嘴哼了一声：“你骂我！”
“……”
为什么你的关注点会在这里啊？
李清有点儿无语：“我没骂你，我是问你，在你跟我说这件事之前，你是不是想演这部戏？”
“应该想吧。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都习惯了。从小就这样，我爸妈安排我做甚么我就做甚么。”
李清见她一脸茫然，就像没有方向感的自己站在十字路口不知是该向左还是向右一样，他尽量把语气放柔：“不要应该，不要去管别人的想法……”
景恬翻了个白眼儿，嫌弃地打断他：“李小清，你怎么跟哄小孩儿一样啊！”
“谁让你傻乎乎的。”
“你才傻！也不知道是谁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出了门要是没导航连家都找不着。”
“我那是路痴，没有方向感，不是傻！”
“那我智商还180呢！”
“行行行，你180。”李清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跑题了！你到底要不要演这部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跟我一起吗？”
“那就是想演了。”
“喂，我问你呢，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啊？”
“我……”
“拍摄地在皖省，更何况这次拍的是电视剧，理应要很久。”
李清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帮我问问，有没有适合的角色。”
“哈哈哈哈……”景恬一双杏眸笑得眯起，小手拍着沙发，就连足趾都调皮地跳动起来，她皱了皱鼻子，“哼！说你傻还不承认！你才还说由于别人的想法改变自己是愚蠢的事呢！”
李清一脑门儿黑线。
“安了安了。”景恬双手捧着脖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拿足趾勾了勾李清的手，笑道，“尽管你傻了点儿，可是我作何会让你做蠢事呢？李小清，不要去管别人的想法，保持初心，做你自己，明白了吗？”
李清磨了磨牙，手上稍稍加了点儿劲儿：“心领神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啊，疼！”景恬轻缓地踹了他一下：“要死啊，轻点儿按！”
李清翻了个白眼儿：“现在呢，力道作何样？”
景恬笑得眯起了眼：“还行，挺舒服。”
“拍摄地点在皖省哪里啊？”
“芜湖。干嘛？你要去探我的班吗？”
“看我什么时候能想起你吧，想起来了就去。”
“甚么叫想起来了就去，有没有点儿诚意啊？”
李清没理会她：“我到时候做点儿辣条你带上，别买外边的。”
景恬变恼为喜：“嘿嘿，就知道你最好了。”
“吃货！”
你一言我一语，两个离家的人倒酝酿出几分家的味道来。
电视里正放着赵本山和宋丹丹的小品《火炬手》，李清扫了一眼，随口道：“四月份火炬手名单就该公布了。”
景恬愣了下：“啊？四月公布名单吗？”
“嗯。到时候会有培训。护跑手也要参加。”
“咳！”景恬干咳了一声，小声道，“其实我只是个配角，戏份没多少。到时候咱们可一起参加培训。”
李清失笑道：“你又不是护跑手！作何一起？”
“我不是护跑手，但我是火炬手啊！”
“啊？”李清瞬间瞪大了眼，“你是火炬手？”
景恬下巴扬了扬，骄傲道：“对啊！”
“那作何没听你说？”
“我本来还寻思着给你个惊喜来着……”景恬小声嘟囔着，注视着李清有点儿发黑的脸色，嘻嘻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哎，护跑手，到时候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李清在她的脚心上拍了一巴掌，“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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