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花间酒】

李清当然摘不下天上的月亮。

所谓的【明月】是李清手工制作的月球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景恬眸子里满是惊喜：“李小清，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李清握着景恬的小手，十指相扣，一刻也不想松开：“嗯，喜欢吗？”

“喜欢。”景恬捧着月球灯爱不释手，“你作何甚么都会啊？”

“那倒也不是，生孩子我就不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景恬闻言白了李清一眼，搁下月球灯捏了捏他的脸：“除了这个月球灯，还有别的吗？”

“啊？”李清懵了下，“甚么别的？”

景恬有点不乐意地嘟起了嘴：“那讯姐生日的时候你还给人手抄了一本《李清照词传》呢！”

李清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哭笑不得：“所以你也想要是吗？”

“什么叫我想要啊？”景恬扬了扬下巴，哼道，“那得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份心意！”

“行行行，我这两天手抄一本送你，以后伱想要多少都行。”

“嘻嘻，字数要比《李清照词传》多啊！”

“没问题。”李清对景恬这副娇憨的小模样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张开手臂就把她拥进了怀里。

景恬身子僵了下，又渐渐地放松下来，依偎在李清怀里，一双眼睛里星河璀璨天地清新，她小声唤着李清的名字：“李小清。”

“作何了？”

李清下巴轻轻蹭着景恬的头发，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是饮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甜丝丝，醺醺然，只觉得一颗心都安稳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很想就此睡去。

景恬小脑袋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问道：“你甚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嗯？”李清想着一年来的点点滴滴，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嗓门里有些缅怀的味道，“很早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应该就喜欢了吧。”

景恬偷笑着捏住李清的脸：“好你个李小清，我就说嘛，你对别人总是清清冷冷的，就喜欢往我身边凑，原来你从生平头一回见面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这作何能叫图谋不轨呢？我此心大方无隅，光风霁月，只是单纯地向往美好，你说我有错吗？”

“嘿嘿……”景恬美滋滋地傻笑起来，娇声道，“那你为何喜欢我啊？”

李清想了想，摇摇头：“不了解，这可能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啊？”景恬有点不乐意地嘟了嘟嘴，“难道不是由于我聪明漂亮吗？”

“……漂亮实在漂亮，聪明我真没看出来。”

“嗯？”景恬一下子就仰起了小脸，满脸杀气地盯着他，“李小清，你是不是想死？”

“……我错了。”李清昧着良心认了错。

“哼！以后不许你再说我傻！”

“明白！谁说你傻我第一名不放过他。”

景恬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以后也不会说你傻。”

“……我多谢你。”李清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我是路痴不是傻。”

景恬摆摆小手，满脸无所谓：“反正都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景小恬，我问你，你甚么时候喜欢我的？”

景恬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唉，也是我傻，没有早点看出你的小心思，上了你的当，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你了。”

李清一下就抓住了她的话柄，义正言辞道：“景小恬，我不许你说自己傻！”

“……”景恬一脸无语，“我没说我傻！”

“你说了。我都听到了！”

“啊啊啊！”景恬一顿张牙舞爪，“李小清，你烦死了！”

“嘿嘿……”李清注视着她可爱的小模样，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

景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那一瞬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好像离了躯壳，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甚至忘记了呼吸。

白皙细腻的脸颊渐渐被红色晕染，她终究回过神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瘫软在李清怀里，小声嘟囔道：“你干嘛啊李小清？”

李清修长的手指轻缓地抚着她的眉，从眉心至眉梢，又从鼻梁到鼻尖，最终柔柔地点在她的唇上。

他抱住景恬，俯身低头。

景恬瞬间身体绷直，闭上了眸子，长长的睫毛轻缓地颤着，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李清的胳膊。

李清含笑注视着她，拿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彼此湿润的鼻息。

景恬悄悄睁开眸子，瑰姿艳逸，羞娥凝绿，明眸柔肠百转，藏着细细碎碎的羞意。

好像是新月清晕，花树堆雪，李清再次蹭了蹭她的鼻尖，把脑袋埋在了她的肩窝里，轻缓地浅浅地嗅着她的味道。

他闭上了眼睛，声音里满是眷恋：“景小恬，你就是我难以自持的花间酒，是我夜不能寐的意迟迟……”

景恬伸手抱着他的脑袋，浅浅地笑着：“李小清，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甚么啊？”

“我拿给你。”景恬当下就要起身。

李清紧紧抱着她不撒手：“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唉~”景恬故作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伸手抚着他的脸，娇憨道，“李小清，你怎么这么黏人啊？”

李清道：“景小恬，你有没有看过一首诗，名字叫《我侬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侬词》？那是甚么？”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名我。将咱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名椁。”李清微微侧脸亲了亲她的手指，笑道，“生同衾，死同椁，人家这才叫黏人。”

景恬微微张着小嘴，惊愕道：“啊？原来那个字念果吗？”

“？？”李清无语至极，“景小恬，你每次的关注点为甚么都这么奇怪啊？”

“嘿嘿……”景恬也有点不好意思。

景恬顿时就不乐意了：“你又说我傻！你还要不要生日礼物了？”

李清哭笑不得地紧握她的手，含笑道：“傻乎乎的。”

“要！于是礼物到底是甚么啊？”

“我给你留了一把别墅的钥匙，还给你买了些衣服。你自己的那些衣服不是黑就是白，你都不觉得单调吗？”

“衣服啊……”李清晃了下神。

景恬看着他的表情，嘟起了嘴：“你不喜欢啊？”

“不是不喜欢。”李清看着她笑，“景小恬，你了解吗？我很久之前就想着，要是有个女孩儿给我买衣服，我就娶她做我的妻子。”

“啊？你这么草率的吗？买个衣服你就要娶人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景小恬，于是这句话的重点是这个吗？

李清痛苦地闭上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