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琴棋书画,不值一提】
“教坊司”
张路尘听到这一个词,自然知道教坊司是何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乃是些有罪的官宦之女所在之地,官办花楼,
宛如,提起这个词语,芸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倒也不怕道长您笑话,妾身幼年之时本是一官宦之女。在隆庆三年,也就是十年前家父因大皇子秦王案牵连其中,自那以后妾身人生中最美好的五年便在那教坊司中,
每日调琴作舞,也练得一身好本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再后来妾身被人赎了出来,再后来便来到了这两山谷来福客栈。”
张路尘,看着眼前这描述的风轻云淡的芸娘,
但是他了解,事实并不是如此啊。
若是如此怎会弹奏那如此悲伤之曲调,
若是如此怎会三言两语讲述那段过往,
而十年前那秦王一案,作为一个连寒门都算不上的书生,
张路尘原先却是不知道,可是自王令典那里张路尘却是知道了十年前秦王一案,
十年前,当今皇帝,在外狩猎,由嫡长子秦王掌管朝政,
那是秦王基本上在众朝臣眼中就是太子,
由于当今皇帝早年的封号便是秦王,
然而,在秦王摄政之时,竟然造反了!
气得当时,在外狩猎的当今圣上吐血三升,而后秦王便被大军围剿,一日之内破京城,
秦王一家被满门抄斩,
然而,一年过后,事情有了翻转,
原来当时的秦王并没有要造反之意,反而忠心耿耿!
是由于秦王查出来了,当时神机营大都督武安侯谋逆的罪证,于是这武安侯一不做二不休,
干脆打着秦王的名号造反!
至于为何当时当今圣上不清楚其中缘由,按理说当时绣衣使指挥使应该了解此事,
可是就是如此,还让这种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秦王被斩,所亲近的官员同样被牵连。
而,在得知真相之后的当今圣上,连杀三十二位太监,将当时的绣衣使指挥使五马分尸,
可,事情已经发生,天子是不会有错的,
不知何人出的主意,所有皇子的称号全数改变,
当今的大皇子便是当年的二皇子,当今太子则是三皇子。
联想到这里,张路尘却是知道,眼前的这个芸娘也是一名悲苦之人啊,
而此时芸娘还在自言自语,
“道长知道当时破我家门,斩我满门的人是谁嘛,说出来道长可能还认识,毕竟道长所助的那王家,就在他的封地之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到此地,张路尘哪能还不知道是谁,便是安乐县公崔同伯!
“当时这安乐县公崔同伯不过是一名小小的五军营的校尉,那时我父亲乃是正三品大员,而今却大大不同了,他赐封县公,配金章、玄朱绶、绿紫绀、三梁冠、三采纂、九缝皮牟、八斿旗、七旒冕。
奥,不对,再过些日子,理应是安乐郡公了。”
张路尘,听着,看着芸娘轻描淡写的讲述着自己破家仇人的事迹。
心中不由得感叹物是人非,十年时间,
当年正三品大员的千金小姐,变成了当今的客栈老板娘,
当年的不入流的校尉,变成了大周朝的勋贵县公,或者说是郡公。
“哈哈哈,说起如此,倒是让道长见笑了,江湖儿女哪有如此多愁善感,来你我再饮一杯,便去休去休。三日之后,还要道长为这清安古道诸多生灵尽力啊。”
此时,张路尘注视着眼前的芸娘,
好似陡然变了一名人,初见之时是一个千娇百媚的老板娘,今夜再见之时是一个多愁善感、身世悲凉的官宦小姐,
而此刻赫然是一位豪气冲天的英雄儿女!
“好,共饮此杯,往事成风,去休去休。”
说罢,两人以茶作酒,共饮之。
……………………
时间从容地流逝,
犹如白驹过隙,不为何人驻足,
无论高低贵贱,无论少长,这一刻它是公平的,
当天则是第三天,
是张路尘那夜,夜饮之后的第三天。
今天便是前往那地火爆发之处,前去调整符箓的日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见在来福客栈门前,早早已是迎来了南来北往的客人、杂耍、古彩戏法等等众多的各式各样的人物,
此时,众人目光望向西南方向的一名山头,
只见,在那样东西方向,上空之上有无数的鸟群四散逃离,
而后,有一股遮天蔽日的灰尘自那山头之上蔓延开来,
同时带着轰隆隆的作响的嗓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哪怕站在数公里之外,那恐怖的场景,依然是通过声音和视觉传递到了来福客栈众人的眼前,
这种场景没有让人感到惊恐,反而让来福客栈以及清安古道之中的众人感到兴奋,
由于这是清安古道两年一度的特有节目,
他们在见证以人胜天的奇迹,
这不有的画师早已展开了纸张,目光炯炯转头看向远方,
但在此时,
人群之中陡然欢呼了起来,
“大贤良师!大贤良师!”
但见,在来福客栈老板娘以及众多护卫的中间,有一名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道长,被簇拥者,
此时,
张路尘注视着欢呼的人群,有些诧异,
可是并没有太过在意,
想他前身,寻仙访道,到头来一场空,仙缘难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在这一群人中,不了解又有多少书生、年少人怀揣着同样的想法,
张路尘想着,来到了预定位置,
一名土坡前,但见这土坡之上早早已摆放好了瓜果、牺牲等等祭祀用的东西,
张路尘坐在蒲团之上,等候时辰的到来,
大约过去了,三盏茶的时间,
张路尘知道时间已至,随即阴神出窍而去!
在这大日之下,
张路尘之阴神,好似批着一层霞光,仿若那羽化登仙之人,
但在这时,
围观的人群之中,突然有一儿童惊呼,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爷爷,我注意到了!我看到了!道长爷爷飞天了!”
而本来要架云遁去的张路尘听到如此,回首一看,
原来是那通天索老者的孙子,木头,
但见,这木头一惊呼而出,那原本等候在周边的画师,便立刻拿着画卷上前来,
“快快,小木头,与我描述一番,我请你吃糖葫芦。”
而张路尘却并不了解如此,由于此时却不了解如此,
因为他早已来到了这地心火迸发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