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睁眼就看见白茫茫的天花板,宿醉之后的脑袋不太清明,她昨天,好像喝醉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脑海里的话语,却是逐渐的的真切起来。
她心里乱的不行,却是不觉自嘲笑出声。
蒋燃从外面走了进来,逮着她就是一顿训,气的叉腰来回走着骂,
“你说你,残着一只手还能出去买醉,也是厉害的不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楚恹恹的睁开眼,嗓门依旧的拽,
“给你两个选择,一,闭嘴,二,闭嘴给我出去买杯醒酒汤。”
她头都快疼死了。
“温小楚,我看你是飘了。”
蒋燃声音骤然提高,而下一刻,就有个小护士往里面看了一眼,一脸蔑视的呵斥,
“公共场合,请勿喧哗!”
蒋燃:“…….”
喵了个咪的,他还是头一次有这种待遇。
温楚打了个哈欠,踢着拖鞋下了床,
“谁把我送回来的?”
蒋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
“还能有谁?你男人呗。”
他都不了解,这家伙什么时候跟傅家小少爷勾搭上的。
前一天回来的时候挂在人家身上不下来,撒泼打滚的都快把人脸给打烂了,口口声声骂渣男,也得亏傅寒脾气好,竟然从来都纵着她。
男人?
温楚眼底闪过一抹暗淡,有些烦躁的出了门。
“喂,你还残着一条手呢?又要去哪儿?”
后方的蒋燃喊了温楚一声,温楚潇洒的甩了甩手,
“出去转转。”
不了解真相的时候,她尚且可责怪傅寒。
可了解了之后呢?
她在想,或许两个人是真的不合适。
否则,又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件小事,便闹成那样的地步?
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又谁都不肯低头。
他们都太过于骄傲。
或许,从始至终,本来就是她一名人的强求罢了。
怪不得傅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不觉,温楚就走到了天台。
不远处,正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小姑娘拎着一兜啤酒,一脸颓废的坐在天台边上喝酒,长得还挺漂亮,看胸牌,是个医生。
“作何,要跳啊?”
温楚穿着病服走了过来,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提起她旁边的啤酒开了一罐儿。
小姑娘看了温楚一眼,也不在意她的自来熟,仰头灌了一口酒,
“我也想跳啊,不舍得。”
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这大好的人间,作何舍得跳?
从泥潭里爬起来的人啊,不管遇上甚么样的事情,第一时间想着的,依旧是好好的活着。
不能死,不能输。
“遇上事儿了?”
温楚转头看了她一眼,注视着情形,理应是困难不小。
小姑娘低声笑了下,声线淡的要命,
“医学院评选名额,我连续五年第一,发表七篇SCI,临床参加百余场手术,从阎王爷面前抢人最多,可却是让院长的外甥女给顶了。”
“从大学到现在,我本科五年,研究生三年,临床实习三年,比不上关系二字。”
“就这,副院长还暗示我去趟酒店,跟他谈一下后续实习转正问题。”
这社会,真他妈的操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