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故意用力, 她身后没有支撑点，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手中书本哗啦啦往下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吓得不知所措。
一只修长的手轻巧的将那些书都捞进怀里。
君泽抵着她的鼻尖，轻笑：“哦，一次只能专心做一件事。”
萧九九瞬间面红耳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少女抱着书, 脸颊通红, 眼神混乱而羞涩。
君泽将她的书重新还给她, 将她纷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他彬彬有礼的站回去, 微笑：“师妹过会儿再出去, 这副模样我只想一名人看。”
萧九九翻遍了编年史, 也只找到简短的叙述, 大致同长轻说的一样，没什么意外的线索。
冒充她的人带着白色面具, 他们又如何能一口咬定就是她呢？
她忽然想起自己身死后，储物袋，所有的灵宝武器全都丢了。
会不会是那人误入她陨落的地方，捡到她的储物袋，使用她的灵宝，因此沾染了她的力场, 从而冒认了她的身份？
这个可能性相当大。
倘若能找到她遗落的物品, 兴许能找到此物人是谁。
她合上书, 打算去买个气机罗盘，感应一下自己物品的力场。
萧九九走出藏书阁, 到了试炼场, 秋梨正在练剑。
她一见到萧九九便跑过来：“师姐，我方才练剑的时候, 听他们说几日后五道城会有地下拍卖会。”
“地下拍卖会？”
秋梨道：“正是, 与四海阁不同, 四海阁收的藏品多数来路正道，而地下拍卖会却不问来路，许多正途无法出手的东西都会在那处卖。”
“人人都隐在黑雾之后，无人知晓真身，一切价高者得，拍卖会有神秘宗门坐镇，无人敢当场闹事。”
“师姐你前些日子不是叫我帮你留意压制心魔的灵宝么？据说这次也会出现在地下拍卖会。”
“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萧九九如今无情道封印短暂破开，当然毫不踌躇的点头。
只是……
她没钱，没钱要如何拍下想要的东西？
她上回刺激过瑶棠之后，瑶棠缠景尘缠的紧，更何况她也不能再用做梦糊弄景尘了，他的鳞片她便没法拔，一时之间根本挣不到财物。
那……只能……
她整理好衣衫，朝熟悉的灰瓦小楼行去。
院子掩映在蔷薇与月光中。
院中坐着一位眉目如画的青年，正捏着一块木头雕刻着甚么。
萧九九立在栅栏外，还没有喊师兄，他便抬起眼。
“书看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九九点头。
“进来。”
萧九九略一犹豫，推开栅栏门，走到他面前坐下。
君泽低下头，继续细致的雕着木头。
“找我何事？”
君泽仿佛在刻一个小人，萧九九收回目光，不好意思的道：“师兄，我想借钱。”
君泽头也不抬：“借财物做什么？”
萧九九：“买东西。”
君泽：“我给你买。”
君泽将手中刻的小人举起来，同她比了比，道：“借多少？”
萧九九：“我想自己买，师兄可以借我么？我保证会还的。”
萧九九这才发现那小人雕刻的是自己，小脸栩栩如生，是个羞涩的表情。
她脸都红了，轻声道：“五百万。”
她想着地下拍卖会难得遇到，有备无患，遂多要些。
君泽惊愕：“你要这么多财物做甚么？”
萧九九不肯说，只道：“师兄可以么？我会还的。”
君泽没怎么踌躇：“好。”
他说完便丢给她一张灵石储蓄卡。
萧九九将灵石卡片收好，颇有些心生感触，君泽坏是坏些，但忙总是帮的。
她起身打算告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君泽朝她招手：“过来。”
萧九九一愣，她早已坐在他旁边了，还能往哪里过？那就只能是他怀里了。
但人家刚借了她财物，更何况他的怀里，她属实也坐了很多次了。
于是她也不扭捏，乖乖的起身走过去。
君泽伸手将她抱上膝，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将手里那物递给她看。
“像你么？”
萧九九看的脸颊红红，半天说不出话，许久之后才道：“师兄……”
“嗯？”
“给这个……此物娃娃……穿个衣服吧……”
第二日傍晚，萧九九与秋梨一道，坐上了前往四方城的传送阵，五道城在四方城的西边，得在四方城做兽车去。
两人租了兽车，奔波三日后到了五道城，地下拍卖会就从今日开启。
五道城与四方城差不多大，甚至比四方城还要热闹繁华。
建筑不遵守规则，以独特的样貌肆意生长，整座城池都光怪陆离。
这里地处几大宗门的交界处，交由数位宗门一道管理，因此格外包容，也格外混乱，谁说了也不算。
荧光石塞进各式的骨头中，装饰成路灯、招牌，绚丽多彩。
萧九九同秋梨走在街道上，便察觉到这种无序混乱的状态。
穿着黑色斗篷遮住容貌的隐秘修士、只是路过便弥漫着浓郁血腥气味儿的干瘦老者、狰狞狂暴的猛兽与牵着缰绳的弱小孩童，各式各样的瞧着便不同寻常的修士穿梭其中。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秋梨牵住萧九九的手，她修为高，她保护师姐。
路边隐蔽的地方用荧光粉画着地下拍卖会的宣传单。
两人沿着路标走到一处黑漆漆的建筑前，是个扭曲的狼口，尖尖的犬齿泛着森然的光，顶端挂着一枚狼牙，刻着三个字。
【不问堂】
不少人从此物入口进入，亦有不少人出了。
萧九九同秋梨便也跟着人、流进了狼口之中。
跟前豁然洞开，竟是一个芥子空间。
高高的穹顶，宽阔的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大厅，铺着白色皮毛的地面，处处透漏出奢靡。
萧九九身上忽而升起黑雾，一点一点将她包裹，很快便将她的气息掩盖，她能毫无遮掩的注意到外界，扭头看秋梨，便也只能注意到身边飘着一团黑雾。
而视野所及，更是飘着许多黑雾，都是前来参与竞拍的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黑雾陆续在座位上落座，萧九九与秋梨也寻了个位置坐下。
转瞬间萧九九的旁边也落下一片黑雾，应是有人坐在她旁边。
萧九九正在闭目养神，身边的黑雾忽而低声道：“喂，要不要片儿？”
萧九九扭头看过去，那黑雾正对着她，又试探的问了一句：“要不要看片儿？可刺激了。”
黑雾中的人显然也不了解她究竟是个什么人，只是在碰运气。
萧九九没想到这地方竟然还有片儿卖……尽管她也不明白究竟是甚么片儿……
于是她问：“什么片儿？”
那黑雾道：“这都不了解？从前没买过？”
萧九九点头。
那人道：“就是用回溯石录制的一段影像，什么都有，合欢宗的最多，妖域的也有，买过的都说好。”
合欢宗？妖域？那不是兽人嘛……
她问：“你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那人嘿嘿笑：“比你理解的可刺激多了，要不要嘛？”
萧九九也激动，略一思量：“你取出来我瞧瞧，别货不对板骗我。”
那人便从兜兜里掏出一大把黄色的圆石，鹅卵石一般大小，散发出异常浓郁的灵力，每块圆石上都用楷体写着名字。
【青涩少女的初体验】【放课后的炼丹室】【误入狼窟】【师尊的严厉教导】。
果然，封面都很厉害……
萧九九属实没见过，心动的厉害，颤抖的问：“多少钱一枚？”
那人道：“回溯石录制的内容，只能回溯一次，制作不易，且看且珍惜，一万一枚。”
萧九九恨不得五百万全买，但做人得克制，于是她把他掏出来的全买了，共十枚，花了十万。
交易成功，圆石攥在掌心都澎湃。
拍卖会还没开始，她本来坐的就是个角落，又笼着黑雾，根本没人知道她在干嘛，就连旁边的秋梨都无法察觉。
于是她调整一下坐姿，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
左挑右选，选择了【师尊的严厉教导】，将圆石捏在掌心，悄悄往里面打入灵力，原石骤然一烫，内里蕴含的回溯虫便陡然颤动，将曾经亲眼所见的画面释放了出来。
这些画面瞬间将萧九九包围，沉浸式的，萧九九跟前一黑，便出现在了一个绿草如茵的溪水边。
开始了开始了。
阳光明媚，风景秀丽，眼前是一条欢脱清澈的小河。
在天边是一片冒着袅袅炊烟的村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萧九九微微拧起了眉，不对劲啊……再看看……
一双白色的手兜起溪水，那溪水转瞬间的从指骨间滑落……
等等，作何是骨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萧九九详细一瞧，那哪里是个人啊，竟然是一只小骷髅，身型瞧上去同七八岁的小孩一样，小小的一只。
他白白净净，穿着衣服，还戴了一顶草帽，仔细看去，竟然还有几分眉清目秀。
难道这个片儿的主角是这个小骷髅？
不能吧……
她实在想象不出一名小骷髅被按在桌子上惩罚的场景……
这片儿口味有点重啊……
她硬着头皮往下看，小骷髅用竹筒兜了一竹筒水，往自个儿口里倒，那些水便顺着他那些关节漏下来，把他的衣服都打湿了。
他有些茫然，黑洞洞的眼眶看不出表情，但分明能感受到他的灰心，片刻后他又振作起来，轻快的往前走，不多一会儿，便到了一栋木房子前，他开始捡起斧子，劈砍木柴，然后一点一点的修建自己的栅栏。
萧九九快要打瞌睡了，难道小骷髅的师尊在房子里等他？
她就这样注视着小骷髅盖房子一直盖到天黑，而后又跑去侍弄自己的花花草草，他把院子打理的很漂亮，还捡了别人不要的破损煤油灯，擦干净挂在院中的藤蔓上，一入夜便点了起来。
随后他便从屋子里取出一名自个儿缝的毯子披在身上，缝的不甚好，布料也是别人丢弃的，花花绿绿的，但是洗了很多遍。
小骷髅披着干干净净的破毛毯，戴着顶草帽，坐在他自个儿的花草间，吹着晚风，出神的望着天边袅袅升起的灰蓝色的炊烟。
有些温馨，又有些呆呆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哪里是【师尊的严厉惩罚】，这不是【小骷髅的田园生活】么？
跟前时间过的飞快，转瞬间便到了天亮，萧九九惊愕的发现，小骷髅的屋子被摧毁了。
兴许是夜里的狂风，将他的容身之所摧毁的干干净净，他的花草连根拔起，他的栅栏七零八落，他的煤油灯也不知道被卷到了什么地方。
白白净净的小骷髅站在风里，黑洞洞的眼眶里看不出表情。
他把草帽的帽檐从头顶拽下来，盖在眼眶上，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上去好难过，孤零零的。
萧九九如今感情充沛，便也跟着有些难过。
小骷髅自闭了好一会儿，而后他把帽子重新戴好，扛着自己的小斧子出发了，他跑进林子里，开始努力的砍树，挖草根，忙活了一天，累了便裹着自己的小毯子席地而睡。
就这样忙碌了十来天，他的房子框架又搭好了，他每天都很有干劲儿，重新插好栅栏，种下花草，他的家又回到了。
只可惜煤油灯找不到了。
晚上的时候，就只有月光陪他，他裹着自己的小毯子，靠在新鲜的栅栏边睡着了。
第二天，天一亮，他的房子又被摧毁了，一片狼藉。
他愣愣的站在那处，比第一次站的时间还要久。
萧九九心里很闷，她不了解这个究竟是甚么，但又忍不住想知道小骷髅接下来作何做。
遂她耐着性子往下看，小骷髅照例自闭了会儿后又开始搭房子，花费力气，辛辛苦苦，可房子永远会在他搭好的第二天被摧毁，他就这样周而复始的，搭了二十多次。
他终究不再搭房子了，他放弃了。
他裹着自己的小毯子，戴着他仅有的草帽，坐在露天的草地上。
天空开始下雨，他淋得湿透，他的小毯子也湿透了，他只好把小毯子收起来，盘膝坐在草脚下，双手拽着帽檐，往下拉，盖住了眼眶。
他难过的时候总是这样。
第二天，天晴了，他在阳光下把自己晒干，又把自己的小毯子挂在树枝上，踌躇了很久，缓缓往村庄走。
他在临近村庄入口的地方停下脚步，不敢再继续了。
有一名憨厚的中年男子从村口出了来，他腿有些瘸，瞧见小骷髅的时候受到了惊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骷髅想上前扶，可他才靠近，那中年男人便发出惊恐的叫声，他只好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他逃回林子里，摘了众多野果，用巨大的叶子包裹着抱在怀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悄悄将果子搁在中年男子的门前。
第二天他依然躲在村庄外，那样东西中年男人拄着拐杖走到村口，像是看到了他，向他挥手。
小骷髅略一犹豫，走到男人面前，黑洞洞的眼眶看不出情绪，可手指却害羞的绞在一起。
男人笑着拍拍他的草帽：“你究竟是甚么？”
小骷髅惶恐道：“不知道。”
男人又道：“你无家可归么？”
小骷髅想起自己一直被摧毁的房子，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男人道：“那同我住在一起吧，我反正一名人。”
小骷髅仰起脸看他，看不出情绪，片刻后，他朝男人抬起手，将自己所有的果子都递给他。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小骷髅开始了和男人一起的生活，男人脾气温和，他教他煮汤，教他写字，甚至还教他下棋。
小骷髅捡了根树枝，手骨撑着脑袋，一笔一划在沙地上写，歪歪扭扭。
下雨的时候，他同男人一起坐在屋檐下，再也不会淋湿了。
他仰脸看着男人，想从身上取下甚么给他，却发觉自己甚么都没有，他低下头，有些沮丧。
男人瘸的越发厉害，走路越来越缓慢。
小骷髅歪着脑袋看，看看他的腿，又看看自己的腿，他忽而开心起来，于是他躲到林子里，拿斧子砍下了自己腿骨。
痛也是痛的，但他反正不会哭。
他兴高采烈的拿着自己的腿骨，跳回院子，想要同他换。
却发现院子里满满的都是人，他们举着火把，照亮了一地血腥。
男人闭着眸子躺在脚下，身上都是血。
小骷髅愣在原地，他不会哭，他只是呆呆的站着。
【看，我就说他养了个怪物，果不其然正是吧？】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谁知道啊，怪不得天天一名人在家，却每天都有两个人的哄笑，原来折腾出了这么个东西。】
小骷髅全部听不到周围的嗓门，他黑洞洞的眼眶里只有躺在脚下的男人，他跳到男人旁边，低头看他。
【男人已经杀了，这东西要怎么处理？烧死他吧。】
【这东西还拿着自己的腿骨在跳，好怪异啊。】
【不会变异成奇怪的东西吧？快烧了快烧了。】
火把朝小骷髅丢过来，他不闪不避的挡在男人面前，吃力的拽着男人的身体，往室内里拖。
越来越多的火把丢过来，在他干净的骨头上留下火灼的痕迹。
他终于将男人拽到了房里，脚下是一条蜿蜒的血线。
他“砰”的关上门，将所有人关在了外面。
他抱着男人，低头看他。
“你醒醒，我们下棋啊？”
男人没有反应。
他把腿骨塞在男人摊开的掌心，又道：“给你此物，你就能走的快些了。”
男人还是没反应。
白净的骨头上是烧焦的黑与血腥的红，还有无数被投掷的石子弄裂的断口。
他黑洞洞的眼眶里依旧看不出情绪。
他呆呆的，一动不动。
屋子开始发烫，有猩红的火苗从四周升起，黑色的烟尘开始弥漫。
他将男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可跑的，但他不想把男人丢在此地。
火势愈来愈望，浓烟滚滚。
他了解，他的家又没了。
但至少，不会淋湿了。
跟前的画面消失了，萧九九猛然回神。
想起小骷髅最后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这到底是甚么啊？她一定是被骗了，拿这种货不对板的东西欺骗她，她当即在大厅四下搜索，虽然人人都笼着黑雾，但行动间还是略有不同，观察了瞬间，果然在前两排的位置找到了那样东西人。
因为他正在鬼鬼祟祟的同旁边的人说话，还掏出了一把黄色的圆石。
萧九九随即走过去，不客气的道：“喂。”
那人愣了一下问：“作何了？”
萧九九道：“我是刚才买你……咳……片儿的人，你竟然拿货不对板的东西骗我？”
萧九九压低声音：“我要的明明是【师尊的严厉惩罚】，你给的是什么玩意儿？小骷髅历险记么？”
那人急了：“我童叟无欺，做口碑的，从不骗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人一怔：“啊？小骷髅？我给你小骷髅了？”
萧九九道：“对啊，一名莫名其妙的小骷髅建房子的片儿。”
男人道：“那可能是我录错了，我给你换还不行么，实话说，小骷髅这片儿比那些可要带劲儿多了，只流传在高阶大佬手上，别人想看还没有呢。”
萧九九：“这有甚么好看的。”
男人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了解这片儿叫什么么？”
萧九九自然不知道。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男人道：“这片儿叫【摧毁小骷髅】。”
萧九九愈加莫名：“【摧毁小骷髅】？”
男人点头：“你了解傀儡师吧？他们操纵的傀儡多是自制木偶、僵尸、骷髅一类的生物，为了培养傀儡的凶性，有时候也会采取养蛊似的方式，将他们丢到一起互相残杀。”
“十几年前有个傀儡师，意外召唤出了一只小骷髅，就是你注意到的此物，小小巧巧，可可爱爱，傀儡师觉得压根没有战斗力，便顺手将他丢进了培养凶性的幻境中，打算抓到其他凶物后再一起养蛊。”
“可就在他第二次打开幻境时，竟然发现小骷髅费力气盖了个房子，他竟然想有个家。”
“傀儡师顺手便将那房子推倒了，不以为意的离开，可没联想到再看的时候，小骷髅又盖了一座房子。”
“这引起了他的兴趣，有执念的灵物引导出凶性会十分强大，遂他开始给小骷髅设定困难。”
“推倒他的房子，在天边修建村落吸引他，用纸人化成中年男子同他交好，再当着他的面死去。”
“这些的确触动了小骷髅，可他依然没有凶性。”
“这件事很快在傀儡师圈传开，遂便流行起了这个【摧毁小骷髅】的游戏，每个人都绞尽脑汁的给他设定困难，看谁可以引导出他的凶性。”
萧九九：“这叫什么游戏？以摧毁折磨他为乐么？”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后来这件事引起了一点魔修的兴趣，花钱买来看，遂【摧毁小骷髅】的过程便被回溯虫录了下来，录了一百多部呢。”
萧九九一怔：“一百多部？每一部都像我看的那样，让他痛苦么？”
那人道：“他又不会痛苦，你看他总是呆呆的，根本没反应。”
萧九九默了默：“他会难过的，他总是把帽子拉下来盖住眼眶，他在哭。”
那人道：“也许吧，反正是个小骷髅，你要换么？要换什么？”
萧九九瞧了他瞬间，取出储物袋。
“把小骷髅的所有，都给我。”
男人愣了愣，笑道：“你看，我就说会上瘾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君泽应余不温的约，来到了五道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余不温要去地下拍卖会买东西，怕买出来被人觊觎，特意顾了他做保镖。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但余不温给的太多了，他又有人要养，便还是来了。
他抬头望望月亮，今夜是月圆，不太妙，正是那样东西发作的时候……
他低头，伸手紧握自己的手腕，身体已经逐渐发冷。
得熬过这阵子。
他穿过月光，踩着阴影，往不天边的客栈走去。
他紧握的右手手腕，一阵一阵的虚幻，详细看去，明明是血肉之躯，却忽而化为了白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再望过来时，竟隐约是个骷髅的模样。
李美韩
大头虎
清江鱼片
起床打更了
柠檬白昼梦
羽外化仙
迦弥
皎月出云
雁鱼
姑奶奶很火大
北国风光清风来
小雀凰
鱿鱼不睡觉
牛奶灌汤包
武汉品书
北桐.
仐三
时光沙
吞鬼的女孩
小抽大象
第三年蝉鸣
鱼不乖
不吃西瓜皮
玉户帘
团子桉仔
东家少爷
夜风无情
只是一只咸喵
代号六子
职高老师
鬼门生，小匏
伴树花开
喵星人
真熊初墨
千秋韵雅
东方亮了
墨墨是墨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