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纷争乱世 第五十七章 草原，我来了】

王镡在心中盘算了一番，然后对后面的王湔说道：“去将乌墨司马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王湔躬身行礼道：“喏！”而后就转身下了城门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一会儿，乌墨就顶盔掼甲从楼梯走了上来，来到王镡面前，躬身行礼之后，默不作声，等着王镡的吩咐。

王镡注视着乌墨开口说道：“乡兵中有多少骑术不错的士卒？”

乌墨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乡兵中骑术不错者有一千人左右，是临戎城一支千人队，千长是褚路煦。”

王镡听了乌墨的话，一脸诧异：“等会儿，我不是让褚路煦去临戎城担任县尉吗？他怎么跑乡兵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乌墨一脸笑意地开口说道：“都尉，这临戎城有了林焱这名县尉，再让褚路煦去当县尉，这不是浪费吗，所以当我问他是否愿意进入乡兵的时候，他欣然同意，然后被任命为临戎乡兵千长。”

王镡面色并不好看，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的命令会被拒绝，倘若乌墨不是秦恪的亲信，他真想将他处置了。

王镡好奇地问道：“他成为临戎乡兵千长的事情我作何不知道？”

乌墨说道：“任命的文件我已经上交了啊，你还批准了啊？”

王镡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乌墨的确上交过一份关于乡兵军官的报告，当时他自己忙的晕头转向，没怎么仔细看就盖上了都尉府的大印。

王镡只好开口说道：“好吧，就让褚路煦带着他那个千人队随时待命。”

乌墨拱手接令，他询问：“那剩下的四个千人队？”

王镡下了决断：“就在雞䴪塞整训待命。对了，肃杰回来了吗？”

李肃杰作为西部都尉府府兵军侯，本职职务理应是在王镡不在的时候带领府兵训练执行任务的，可他并没有蹲在兵营中的耐心，而是自请出去带着一队府兵寻找石脂。

当王镡准备下城门楼的时候，一名亲卫飞奔而来，拱手行礼禀报道：“都尉，军侯早已回来了，现在正在横墙那边，请都尉速去！”

听了亲卫的话，王镡快步下城，带着亲卫都就向横墙而去。

一脸风尘的李肃杰注意到王镡走来，欣喜地说道：“仲铭，怎么样，我回到的是时候吧。”

此刻，在横墙下来了一支商队，由两百多头健壮马骡骆驼组成，每头牲畜背上都驮着数目不一的大木桶。

王镡看着他，笑着问：“这么多牲畜？运的甚么？”

李肃杰笑着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我们最需要的宝贝啊！”

王镡听了李肃杰的话，看了看这支长长的商队，有些澎湃地开口说道：“不会全是火油吧？！”

李肃杰笑着竖起大拇指开口说道：“没错，都尉一猜就准！”

王镡惊喜十分，连忙问：“这是谁送来的？”

李肃杰从后面拽过来一名身材高胖的商队东主，指着他说道：“就是他喽，我是真没有联想到，咱们在雞䴪塞的战事想不到传到了关中，在关中引起的反响不小。”

王镡观察着这位高胖的商队东主，入目的是此人身材高胖健壮，虎口有薄茧，一举一动中有着军人的气质。

王镡率先拱手行礼道：“请问东主贵姓，是哪里人？”

王镡着实感动，欣喜地开口说道：“在下朔方郡西部都尉府都尉王镡，多谢老哥啦，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对方拱手回礼道：“在下白骞北，河西郡高奴人，主要做酒生意。”

白骞北摆摆手，一脸谦逊地开口说道：“这只是在下为我大雍勇士尽一点微薄之力，我们衷心祝愿雞䴪塞能够屹立不倒，使獯鬻人折戟沉沙，成为我大雍的北方屏障！”

王镡注视着沉稳的白骞北，拱手行礼，指引道：“请白东主到雞䴪塞中叙话。”

士兵们把牲畜们赶入军营，将牲畜背上的木桶全部卸下，一桶五十斤，一共一千桶，共计五万斤。虽说是火油，但这些都是刚开采的石脂，并没有经过工序将杂质滤除，还需要过滤杂质，才能得到纯净能用的火油，最后大概能得到四万斤火油。

王镡请白骞北在雞䴪塞的中军大帐落座，问：“白东主，这批火油是怎么搞到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骞北不卑不亢，拱手行礼道：“都尉当知，我们高奴县自古就有石脂水产出，附近一点地沟里就咕嘟咕嘟从地下冒出来。一直都是酆鄗朝廷专营，十几处产油地都有军队驻扎，是不准老百姓偷采的。只可屡禁不止，附近的百姓都偷偷用来晚上点油灯。

不过在下有些门路，能够吃下些边角料，日积月累下来就有了这么多。我听说这火油是一种很厉害的守城武器，所以我就琢磨着给雞䴪塞送过来。”

王镡饶有兴趣地笑问：“白东主，如果我想多买，还能搞到吗？”

白骞北想了想说道：“每个月两百余桶勉强可，再多恐怕就不行了。”

王镡接着问道：“现在一桶五十斤的火油需要多少财物？”

白骞北注视着王镡，心中盘算了一番，说道：“在下拿油的本钱是一两银子，市价二两银子一桶。”

王镡点点头，拱手行礼道：“来人，去取一百五十两银子，然后将蒙嵩找来！白东主，我想烦请你，能够在高奴收集火油。每桶火油我此外付给一两银子的佣金，我想先要一万桶火油。”

能够得到火油，王镡当然当然不会放过此物机会。西部都尉府最不缺的就是牲畜，王镡心中最适合干这件事的就是骆驼，骆驼忍饥耐渴，负重能达到五百斤，能够驮运十桶火油，走一趟就能运送一万桶火油。

大雍皇帝秦恒二十年，十月十七，王镡得到了缉事司斥候的消息，须卜部还没有完成集结军队，若干个在乱战之夜首领被杀的部落纷纷逃散。须卜澍本来打算吞并这若干个部族以弥补自己的损失，可是他的打算落空了，这若干个部落都有副王作为继承人，他们不甘心自己的部落被须卜澍吞并，所以纷纷带着部落逃离，期间还和须卜部打了几场。

经此一事，其他部落的首领们对须卜澍明显不信任了。须卜澍偷鸡不成蚀把米，吞并没成功，还和其他聚集在须卜部周边的部落产生了嫌隙。

王镡当即心中决定带领府兵和临戎乡兵出狼山，到草原上去浪。一千五百名骑兵，六千余匹战马、驮马和骡子，浩浩荡荡地穿过峡谷，在蒙嵩、乌墨等人的注视下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

王镡、李肃杰带着一千五百名骑兵快速穿过峡谷，用了一夜的时间来到了草原上。

在晨曦中，王新注视着从东方地平线升起的太阳，对李肃杰、老狼、老狗、大锤、秦长卿、铁塔、尹鹤、伍星汉、刘和泽、邵洪煊、宋文柏和褚路煦说道：“这一次我们出征草原，人数比敌人少很多，所以我们的任务只有一名，袭扰！记住，遇到弱势的敌人，我们要像狼一样扑上去，狠狠地撕咬他们，消灭他们；遇到强势的敌人，我们要像狐狸一样，躲避他们。总之一句话，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众人一齐点头，表示明白了。王镡看着第五侯说道：“缉事司在雞䴪塞和三座县城都安排妥当了？”

第五侯点点头，回应道：“是的，都安排完了，卑职准备带着缉事司的察子担任斥候，请都尉允准。”

王镡注视着他，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每一名缉事司的察子都是用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成材不易，用来做斥候太浪费了，让他们到该去的地方吧，斥候还是由府兵第一都担任吧，老狼凶狠，老狗奸诈，能把獯鬻人的斥候耍的团团转。”

“喏！都尉，您就瞧好吧。”老狗一脸奸笑地开口说道。

“必不负都尉所托。”老狼行完军礼之后就拉着老狗调兵去了。

草原上来了一群上千人的骑兵并不是多么惊动人的事情，因为草原太大了。王镡带着部队沿着缉事司察子暗刻的记号向须卜部前进，尽管他打算在草原的游击，但是倘若有机会捅了须卜澍一下子，他是非常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