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

重新进入复仇者联盟的基地时，塞尔温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自动门已经录入了他的人脸识别档案和虹膜信息。

“双重验证，更加准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托尼·斯塔克从旋转椅上转过身子：“弗瑞最近被那群在神盾局里打工的斯库鲁人吓怕了，听说虹膜信息很难被模仿，非要在所有地方都加上这种验证。”

“……其实倘若给他们足够近的观察机会，虹膜和指纹都是可完美复刻的。”

塞尔温说：“你们其实可从魔力载量和灵魂形式里判定对方究竟是地球人还是斯库鲁人。”

“好的，有你这句话，神盾局最新安装的扫描设备已经失去了它一大半的作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斯塔克耸耸肩。

“而我们还是招不到法师。”

克林特说：“上次圣殿里联络的那一位是你朋友？”

“其实我们也才认识没多久。”

塞尔温说：“他没答应当你们的顾问吗？”

“要了一大笔钱，但又经常失联。”

克林特充满羡慕地抱怨，显然对方已经提前做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事：“唉，法师。”

简单寒暄之后，大家迅速进入主题。另一名洛基所带来的情报量非常耸人听闻，塞尔温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本的时间线发生了变动？我没听说过这件事——”

原本这种级别的危机理应去咨询至尊法师，然而很遗憾，现在的至尊法师是个还没有出实习期的新人，极大概率斯特兰奇自己本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许永恒龙（Aeon Wyvern）能够给我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家摇头，遂他掏出了远古冬棺：“那么我此地有一名。”

塞尔温将他们的描述记了下来：“还有任何好消息吗？”

冰蓝色的立方体在众人的目光当中莹莹发光。

“你从哪里弄到的？”

索尔立即问：“你见到了洛基对不对？”

“我打算把这件神造兵器彻底封存。”

塞尔温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话：“具体来说是扔进星之内海，这样一来就再也不会有什么生活在表世界当中的生物能够触碰到它了。”

“内海是哪里？谁交给你的这种办法？”

众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塞尔温不得不从末日预言的“漫长冬天”开始科普，再讲到如今星球的构造，最后将话题拐回了远古冬棺上：“倘若预言的进程一定会按照某种顺序发生，那么我们只需要彻底消除其中的一个必经环节，就能够打断世界走向毁灭的进程。”

“于是在你们这些法师的眼里，世界是一种多米诺骨牌，只要抽出其中的一张或者几张，剩下的牌就不会跟着倒下去？”

托尼·斯塔克表情古怪地问：“到底是谁给你灌输的这种奇怪想法？”

他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就哽了一下，随后周围所有人都露出了近似的微妙表情，娜塔莎看他的脸色像是在看一名由于电信诈骗而亏损所有钱财却还不自知的可怜人：“算了，你不用解释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作何回事。”

塞尔温：？

他问：“劳驾，但你们懂了什么？”

“具体来说就是，你被骗了。”

布鲁斯·班纳总结道：“或许你之前没有听说过，但洛基·奥丁森的神职是诡计之神，这家伙撒谎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言下之意，骗你这种人简直是轻松拿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看着塞尔温一脸瞳孔地震的表情，索尔莫名感受到了一种过来人的怜悯。

“他向来如此。”

索尔说：“我小时候每周都要面对三五个恶作剧，被变成青蛙或者蛇。”

塞尔温想象了一下跟前的金发壮汉被变成青蛙的场面：“噢，那实在有点糟糕——我是说，您这种规格的神不是都拥有相当程度的对魔力吗？”

大部分的神秘在遇上他们的时候都会天然失效，就像是那个惨遭破坏的蘑菇圈一样。

“那是由于他的变形法术效果也十分强劲。”

索尔非常郁闷地回答：“他向来擅长这个，仿佛天生比别人更会变成各种各样的模样。”

塞尔温回想了一下自己打过的游戏：一方拼命堆防御，另一方就死命叠破甲，像是一种协同进化。

复仇者们的意见是，他们所处的世界或许发生了某种变化，而这种变化导致了时间的错动，带来一系列糟糕的影响。考虑到预言当中洛基就是即将带来诸神黄昏的那样东西人，而屠神者格尔所做之事正是令诸神灭亡，犯罪嫌疑人是谁简直不用多想。

“我不了解他是基于什么想法才打算这么做。”

索尔嗓门沉痛地说道，他觉着自己在几千年来都从未能理解过他的弟弟：“但即便他是恶作剧之神，这个恶作剧也有些太过了。”

“……命运的三女神说，洛基即将带来诸神的黄昏。”

塞尔温从容地重复道。

他脸上惊愕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娜塔莎放轻的嗓门，向这位一看就被骗得很惨的可怜先生解释：“他或许向你讲述过甚么截然不同的版本，但你要清楚这是诡计之神的拿手好戏。”

塞尔温沉默了一下，想要在脑海当中搜寻一些用于辩驳的理由，比方说他在来地球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而拥有如此伤逝的人很难撬动毁灭世界的阴谋；又比如他迄今为止从来都致力于规避世界末日，在这场孤身一人的旅途当中一直很尽力。

然而这不是能够说服眼前这些的人的证据，更何况，诺伦三女神……

“够了。”

他的身后陡然有人开口说道。

一道绿光闪过，洛基从空气当中浮现出身影。他其实根本就没走远，使用蘑菇圈的技巧并不算太复杂，在塞尔温前往纽约之后不久，他就紧跟在对方后面隐藏身形来到了复仇者联盟的基地，之前众人的对话更是听得一句不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果你们只是想说这些毫无价值的废话。”

洛基紧握塞尔温的手腕想要把他往回拽，可对方的身形太稳，他使了点力气竟然没拽动，于是心情更坏的对复仇者们放了几句狠话：“——那么我们就要转身离去了，远古冬棺必然会消失在此物世界上，那样东西该死的预言也一样。”

“恐怕我没法允许你们就这样转身离去。”

史蒂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圆盾。

“如果一个人已经说过一万句谎言，那么他的第一万零一句得到信赖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克林特说：“你最好还是跟索尔一起回到阿斯加德。”

剩余几人也都各自摆出了如临大敌的姿态——尽管没有索尔那样频繁，但他们若干个人也在洛基身上各自都吃过一些苦头。

洛基看着他们，手腕一翻，两把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好吧，如果你们这群人非要打一场的话。”

他一边说边拉开架势，与此同时在心里飞速思考。也不了解之前的那些话这个蠢货医生究竟信了多少，毕竟那群人说得真的很像一回事……从谎言艺术的角度上他甚至可以给个高分，只要主人公不是他自己。

倘若立刻激发远古冬棺的力道，可将在场的这些人暂时冻成冰雕，争取他们离开的机会。在心里迅速预演了一遍之后，洛基随即就要去夺塞尔温手中的冰蓝色方块，然而对方却很稳当地倒退了一步，问他：“你作何自己单独过来了，孩子呢？”

洛基：……？

复仇者们：？？

索尔：？？？？！

医生丝毫不觉着自己说出了甚么虎狼之词，还在一本正经地强调，那孩子的母亲暂时不在旁边，它刚刚诞生没过多久会很需要陪伴，最好还是不要过久地将它留在沃克麦尔。

“……等等。”

钢铁侠战衣的面甲弹开起来，露出托尼·斯塔克无比惊愕的一张脸，他的视线在塞尔温和洛基之间来回逡巡，半天都没有组织好语言。

而索尔的反应则更加激烈，他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惊愕地瞪着洛基的脸，想要从那张他见过几千年的面上辨认出来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毕竟塞尔温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很会说谎的人，那么造成这种认知偏差的很有可能是他旁边的另一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是作何回事，洛基，一个孩子？”

索尔问：“至少你理应先经历一下交女朋友此物过程，而且我猜父亲不会很高兴……”

“只有你才会和中庭人建立那种关系！”

洛基崩溃道。

“更何况地球人类的妊娠时长要十个月。”

克林特犀利补刀：“除非他在十个月之前就早已来到了地球……噢这仿佛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尽管世界末日近在跟前，但孩子的问题实在太有冲击性，以至于就连美国队长的思路都被带跑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倘若你确实有一个孩子，那么他至少要受到合理的照顾……”

“我没有！”

洛基强调。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遂经过合理脑补，众人纷纷露出了转头看向渣男的眼神。

洛基：“……”

他就不理应出现在此地！

一道绿光之后，诡计之神和塞尔温手中的那枚远古冬棺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