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不羁看着墨来伸出的手,掏出袖笼中的手,对着墨来的手一拍。
任不羁昂着脑袋,俯视着墨来,吐着舌头,笑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啊,不打自招的老大。”
墨来一愣,随即捂着脸哈哈大笑,手扶着任不羁的肩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果不其然,小任任你是最有趣的,那么...”墨来将脸靠在任不羁脸边,眼眸中一道寒光闪过,轻声道:
“你在打些甚么主意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任不羁把墨来的手推掉,抿着嘴,随后嘴角上扬:
“老大,这可是你邀请我入伙的,月钱还没商量呢?更何况自己手下人的想法如何,可是就要你自己去思考了,对吧,老大。”
“哈哈!话说你来这是为了甚么?你理应感觉到了这个村子的不同寻常了吧?”墨来转移话题,歪着脑袋转头看向村子中。
任不羁顺着墨来的视线看去,两人刚刚走到了村外,而村内从刚刚开始便传来一片欢声笑语,任不羁透过一道道巷子的共通之地,隐隐约约地注意到那些原先害羞好奇的村民已经和剑雨曦此物少根筋的人玩成一片。
少了敬畏,或者准确说是少了恐惧?任不羁从这些人的眼眸中没有注意到恐惧,无论是进村还是现在,他们全部没有感到惊恐。
“此物村子不过在旭辉...大启的东南的山脉中,并不难被人发现,成为野修的一处圈养地都是很平常的,可是这里没有,没有任何异常,村民乐善好施,纯朴善良,他们就像我在书中读的桃花源一般,可是...”墨来手中拿着一名好似瞳孔的东西,放在眼前,缓缓开口说道。
可是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太过无常识了,不说那些生来就是被圈养的凡人,思维已经无法改变,没有身为人的常识,然而此地不同,这里没有修士圈养过的痕迹,连妖兽的痕迹都没有,此地的村民他们不惊恐修士,甚至要不是那样东西老人提起过修士,此情此景任不羁可能都觉着他们说不定根本不了解何为修士。
可能真的存在桃花源那样的地方,但是绝对不会存在于此地!
任不羁看向墨来,后者摇摇头,表示和自己无关。
任不羁努着嘴,走回村子,墨来耸耸肩,跟了过去,盯着任不羁的脸推测道:
“了解么,我刚来的时候那样东西把我引进来的老头说法很奇怪,‘修士终究只是力量稍微大些的人罢了。’尽管这句话我很认同,可是换句话理解一下不就是说在老头的认知中他见过不属于人范畴的东西?或者让他那么有恃无恐的原因就是那样东西东西现在还存在于此地,庇护着这个村子?”
“然后呢?”任不羁反问着。
“你不觉得这很有趣么?反正现在我没事,把此地的疑问解决也不是不行。”
任不羁撇了一眼墨来,哦了一声,继续走着。
墨来挑着眉毛,感叹道:
“真冷淡啊,小任任你对其他人都不是这样的。”
——————
帝暖书坐在龙椅之上,面前的案上堆满了高耸的竹简,帝暖书此刻正摊开一卷,详细地注视着。
不一会,外面一名天命军甲士捧着数十卷竹简来到帝暖书面前,打量了一下早已被堆满的案上,这名甲士面露为难。
“读出来,朕听着呢。”
帝暖书边看边说,那名甲士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而后赶紧拿起一卷竹简,按着上面读道:
“陛下,四宗虽同意大启占据旭辉宗之地,但是...”甲士顿了顿。
帝暖书抬起头:
“作何了?继续。”
甲士点了点头,面带苦涩:
“可是那若干个协商的老头第一名条件就说要我们连续百年给他们上供,老子气不过,把他们都打了,没打死,于是现在你可以找人换我了,老子不干了!霍...霍军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帝暖书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竹简,哈哈一笑:
“读了那么久的烂事,总算遇到他了,朕就奇怪了这人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抱怨朕,好嘛,终于来了,不过就那么短?那么懒。”
甲士弯腰抱拳,“陛下,那么我们该如何?”
帝暖书颔首,若有所思,笑道:
“告诉他,把那四个全打废,然后丢到那四宗山门前,叫他们每年进贡三成,不然就叫霍军侯给我把他们从山脚下给朕向来都打到他们祖师堂去,敢威胁朕,哪怕是和朕结盟的十宗朕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他们。”
“那么陛下接下来会寸步难行。”甲士刚想说是领命之时,只听门外传来一嗓门,紧接着便是一名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停在门槛处。
甲士旋身警戒着这个人影,双拳上黑色的能量覆盖,毫无疑问,那样东西人只要再动一下,哪怕这位甲士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也会瞬间杀上去。
帝暖书挥了招手,那名甲士才抱拳行礼向后倒退,立在帝暖书的案前,盯着那人。
帝暖书打个响指,面前堆满竹简的案变成一张摆着茶水的桌子,帝暖书摆正坐姿,将手中的竹简放下,伸手指着桌子对面,微微一笑道:
“先生请坐,悟道茶,虽说现今没有太多用处,但是还是很好喝的,再加上总共也没几棵,物以稀为贵,寡人今日请先生尝尝。”
来人一身粗布灰衣,双眼紧紧地闭上,双掌插在宽大的袖笼中,来人正是苏琴。
苏琴对着帝暖书作揖,淡淡开口说道:
“陛下允许草民自由在大启的皇城中出入,不禁锢草民的行动,还每日给予草民俸禄,即使草民进入到了这里,外面的士兵也只是看看草民,并未阻止,面对过去的敌人都能有如此胸怀,陛下对于草民和城中民众的恩德,我等没齿难忘,但是草民受之有愧,便来到此地希望可为当面感谢陛下,不过才听到陛下的话,草民一时嘴快,提醒陛下一句罢了,怎敢和陛下一同喝茶。”
“不过茶水罢了,就算给我无数个,也不如和先生你一同共饮一次,更何况先生若是想要,那么那棵悟道茶树寡人就给先生了。”
“不敢,不敢,草民不过筑基修为,配不上和陛下一同喝茶,更...”
“先生的话些许有些乱了。”帝暖书笑盯着苏琴,将苏琴的话打断:
“先生就那么放不下?放不下那个死去的女子?即便寡人如此邀请先生?”
苏琴不语,眼睛只是紧紧地闭着。
帝暖书眉头微皱,起身走向苏琴,站在苏琴的身边,手放在苏琴的脸庞上,后者也不避,就那么站着,帝暖书的手指按在苏琴的眸子上,而后将其松开,转身说道:
“先生自残的眸子,寡人已经将其治好了,倘若不想见到寡人闭眼就行,实在不行寡人给先生你一段夜绸,给先生挡着,希望先生莫要再次做出傻事,既然先生实在不想辅佐寡人,那么先生离去便是,回头我会给先生一封书信,先生可凭着它去一点宗门谋个好差事,即便不需要,回头烧了撕了都随先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帝暖书坐回去,提起刚刚搁下的竹简,重新端详起来。
苏琴依旧紧闭着眼睛,对着帝暖书重新作揖,接下来将眸子睁开,跪在脚下,再次作揖道:
“陛下,大启如今才建国,世间对此多处于观望,今内民尚未稳定,外患不易招惹,陛下之军虽可定四方,陛下之威亦可震八荒,可国事非一人一军可以决定,国家国家,国前家后,家才是一国根基。
草民受楚弧夫人恩惠,今生本不能报夫人,便不会对陛下说些方针,但是陛下,草民能告知陛下的只有一样,那就是合纵,陛下在内部未稳的现今万不可和那四宗交恶,或者不能和四宗全部交恶,这是草民唯一能说的,至于另一人陛下不用问草民,时候到了,他会来的,陛下是有得到他的本领和雄才的,可是切莫对他心切,他这人就爱蹬鼻子上脸。”
帝暖书眼前一亮,刚要开口便被苏琴打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陛下不用说,第二个国家必定会出现,随之便是第三个,第四个,这是时事,草民不敢说一定不与陛下为敌,但是若陛下有性命之危,且苏某能帮忙,那苏某定会助陛下。”
帝暖书眸子一睁,起身对着苏琴作揖,问:
“谢过先生,先生今后可有打算?”
苏琴不语,帝暖书也不说话,过了半晌,苏琴拱手,帝暖书知道,他要离去了。
“先生,寡人还有事,就无法送别先生了。还望先生海涵。望先生可完成自己所愿。”
“陛下此话是身为帝暖书还是启帝或是再造境第一人说的?”苏琴突然微笑,语气有些调皮地问。
帝暖书哈哈大笑,看着苏琴,回回道:
“启帝,再造境第一人,而后便是帝暖书。”
苏琴颔首:“草民...苏琴此刻便于陛下告辞了。”
苏琴摆摆手,旋身转身离去,然后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开口说道:
“河州卫地有城名青阳,那里或许有陛下现在最需要的人。”
帝暖书微微一愣,刚想仔细问问,又将话咽了回去,对着苏琴再拜。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陛下,霍将军那里?”甲士恭敬地问。
帝暖书挥招手,那些竹简又变了回来,帝暖书继续看着书,笑骂道:
“告诉那龟儿子,最多打废两个,敢多打一个,回头朕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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