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的某天晚上。
赵管事送晚膳进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窦嫣披散着长发,素衣素面的坐在窗边。
窗前正打开着,窗户的方向是对着前面院子的,赵管事走近后,从窗口处看了窦嫣一眼。
半月前,窦嫣被送回来,真的只剩下了一口气。
赵管事每天往窦嫣此地跑,给她送饭送菜,给她送药,并回去向夜凌绝汇报情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管事不了解半月前窦嫣是怎么惹怒了王爷,但赵管事了解,此物窦嫣,对王爷的意义,绝非一般。
赵管事端着托盘进去。
她将饭菜摆好,喊窦嫣。
窦嫣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管她身处甚么样的境地,心里是喜还是悲,她都不会虐待自己的身子,饿着自己的肚子。
赵管事喊她吃饭,她就去了。
她拿起筷子,寂静的坐在那处吃饭。
赵管事看她一眼,感叹道:“窦姑娘,你何必跟王爷置气呢,这已经半月过去了,王爷还是每晚都传召女人,对王爷而言,有你跟没你,其实没甚么区别,但你就不一样了,你惹怒了王爷,或许一辈子都将锁在这一方小院里,终不见天日,直到老死,难道你真的想这么过一辈子?”
其实有窦嫣,跟没窦嫣,还是不一样的,但赵管事为了激将窦嫣,就故意那样说了。
窦嫣冷冷道:“他能统治这里一辈子?”
赵管事反问:“你觉得呢?”
窦嫣垂眸,没心情吃饭了。
她转头转头看向窗前的方向,刚好注意到一只鸟从窗口处飞过去。
那样东西时候,她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心,她要自由。
原先活在父母的照顾之下,窦嫣并不知道这世间的黑暗和不平。
可如今,她真切的领教到了男权压人的窒息。
窦嫣低声说:“我想出去。”
赵管事听她这样说,面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其实从窦嫣被关之后,整个王府上下,都跟着遭殃。
王爷自那天之后,变得阴鸷可怕。
本来王爷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如今就更不好相与了。
在他身边做事,那真是战战兢兢啊。
赵管事没说的是,夜凌绝每晚传召女人,但每到半夜三更,那些女人的尸体就会被抬出来。
半个月了,每晚都是如此。
你说王爷可怕不可怕!
赵管事还是觉得窦嫣不一样的,窦嫣伺候王爷的时候,王爷一切都是正常的。
赵管事怂恿窦嫣去讨好夜凌绝,一确实是为了窦嫣着想,毕竟窦嫣才十六岁,往后还有很长的岁月要过,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都被锁在这里吧?二也是为了赵管事自己。
王爷心情好了,她也不用每天胆颤心惊的做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管事笑着说:“你能想心领神会,再好可了,你尽管被王爷锁在了这里,看上去仿佛在受罚,但这一日三餐,却比以往吃的更好了,这还不是因为王爷在意你?只要你稍微向王爷服点软,以后贴心的伺候着,保准你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窦嫣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荣华富贵?
她要的是荣华富贵吗?
她要的是自由。
而她要的自由,不是夜凌绝给她的自由,而是她自己掌控的自由。
垂下眼睫,窦嫣开口说道:“多谢赵管事提醒,那赵管事能帮我向王爷传句话吗?就说我想见他,今晚,在此地。”
赵管事爽快答应,转瞬间离开。
夜晚吃晚膳的时候,夜凌绝没来。
晚膳过后,夜凌绝没来。
亥时了,夜凌绝没来。
子时了,夜凌绝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