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护龙帮总舵出此变故,登时轰动江湖,震惊四方!此事重大,出了乱子,谁也担待不起。通令司当即火速通报朝廷。朱棣听后,无比震怒,下令限期捉拿关山岳!
护龙帮总舵,忠义堂内。四位长老及各位堂主,舵主在商议重要事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听名扬说道:“反贼关山岳已逃,我们要先朝廷一步捉到关山岳,以免朝廷降罪于本帮。”
武德摇了摇头,感叹道:“想不到他竟真的会谋反!”
名扬道:“眼下朝廷已经封城,谅他也逃不到哪去?各位堂主分头行动,务必活捉关山岳。”
忠心堂堂主断三流道:“你们执法司的人,也管的着我们吗?你有何权利发号施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啊,帮主没了,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三义堂堂主袁明义道。
“三司一处,四位堂主地位平等,不分尊卑,有什么理由听你的?”说话的是节气堂堂主李坎。
个别舵主也跟着起哄。
财政司长老文承咳了一声,开口说道:“眼下本帮正是多事之秋,大家要团结一致,不可内讧。”
护龙帮,属文承年龄最长,辈分最高。虽功劳不是最大,但帮中上下都敬他三分。听他发话,再无人起哄。
“东厂提督到——”
只听一声长喝,一行人进得忠义堂内。名扬认得出走在最前头的人,正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东厂提督古长风。
名扬当即上前,拱手开口说道:“执法司名扬,拜见督主!”
古长风并不理会他,径自走到帮主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古长风扫视众人,问:“咱家问你,捉到关山岳了吗?”
名扬上前道:“回督主的话,尚未捉到。”
“废物,”古长风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护龙帮群龙无首,帮主之位,你们可有人选?”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不言语。名扬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尚未选出合适人选。”
古长风“嗯”了一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咱家先代行帮主之责。”
孝廉堂堂主李全寿哈哈一笑,说道:“真是笑话,堂堂护龙帮,天下第一帮,怎么能让一个太监做帮主。”
他这一说,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放肆!”古长风脸上红晕大盛,左掌一挥,正中李全寿下怀。他连人带椅被打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后墙。椅子摔的粉碎,李全寿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吭都没吭一声。名扬上前查看,已然断气。
断三流大怒,提起大刀,喝道:“护龙帮总舵,岂容你这阉人撒野!”
语毕!断三流提刀便向古长风头顶砍落。古长风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只一掌,又击毙了断三流。
李坎,袁明义见他连伤两条人命,齐刷刷拔出宝剑,齐向古长风刺去。古长风双掌齐出,两人竟被强劲的掌风打出忠义堂,摔落门外,尽皆气绝身亡!
众人又惊又怒,霍然站起,纷纷亮出兵器。
“住手!”名扬大声喝止。
古长风“哼”了一声,开口说道:“勇气可嘉,只可惜武功太差!”
名扬怒道:“你早已杀了四位堂主,督主要把我们都杀了吗!”
古长风道:“听话的自然留着,不听话的留之何用?”
古长风接着开口说道:“余下的人既然没有意见,我就暂代帮主之职。四位堂主已死,以后就没有甚么堂主了。从今以后,废除三司一处,其余分舵直接听我号令。”
“你放屁!”武德气呼呼的说道。
古长风瞥向武德:“作何?你不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够了,”名扬向武德开口说道:“武长老,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武德咽了口气,胸口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古长风道:“圣上定都北京,如今北京皇城已经落成。文武百官举国北迁。护龙帮弟子众多,即刻起,负责协助百官运送物资。”
“什么?”武德怒道:“你要把我们当挑夫吗?”
“武长老,”名扬急道:“我求你别再说了!”
武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古长风道:“眼下,迁都北京是举国第一大事,圣上天子守国门的勇气,亘古未有!尔等小心行事,如有差错,定斩不饶!”
语毕!古长风拂袖而去!若干个太监也随即跟去。
“太气人了,”武德说道:“堂堂护龙帮,如今却要受这阉人摆布!”
名扬叹口气,开口说道:“此人火云神掌早已大成,当真可畏可怖!”
“现在你知道怕了?”武德开口说道:“好好的关帮主让你赶走,现在好了,受这阉人的窝囊气。护龙帮帮主是个太监,传将出去,岂不让江湖中人笑掉大牙?”
“哎呀,”名扬开口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关山岳企图谋反,已经是朝廷钦犯。”
“谋反就谋反,”武德说道:“也好过受这阉人欺负!”
名扬道:“你口无遮拦,我们早晚会被你害死!”
武德哼了一声,甩手离去。
名扬转头看向文承,开口说道:“文长老,你给评评理。”
文承叹了口气,并不搭话,径自离去。
“你,”名扬道:“你们,唉!”
名扬重重叹了口气,不再往下说。
所有人都不了解的是,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躲在屋顶的关山岳尽收眼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旁边几人议论纷纷。其中一人问:“这些人犯了甚么事?”
待众人离去,关山岳若干个起落转身离去总舵。他戴了一个斗笠,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他想查出陷害他的真凶,却无从查起。走了半天,在一家茶馆,要了盏茶,歇歇脚。却见一队官兵押送十若干个犯人经过。其中不乏有若干个女囚犯,十若干个囚犯被铁索连在一起。
一人道:“还不是受了反贼关山岳的连累,和他有关系的人都逃脱不掉干系。可怜有位叫谢坚的舵主,女儿才十七岁,生的貌美如花,就要被官兵糟蹋了。”
“是吗?那位是啊?”
另一人指着中间的女囚,开口说道:“就是那个年轻女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关山岳一听,瞅将过去,果见囚犯中间有个貌美如花的年少女子。关山岳一个起落到了那女子身旁,问:“你叫甚么名字?”
“谢莲。”那女子眼神躲闪,显然惊恐至极。
关山岳确定了他的身份,当即一掌劈开谢莲脖子上的枷锁。两手运劲,拽断她脚上的铁链。
官兵见他此举,纷纷拔刀将关山岳围了起来。关山岳运劲于掌,掌引龙头,三招两式,一队官兵便饮恨西北了。来往人群见有人在大街上杀死官兵,吓的四散而逃!
十几位囚犯只当天神下凡解救自己,无不跪拜叩谢。关山岳扶起谢莲,揽住她的后腰,右足一顿,飘然而去。
离开闹市,直到来到了一片密林之中,关山岳将谢莲放下。说道:“此地安全了。”
谢莲惊恐交加,开口说道:“谢大侠救命之恩,你是?”
“我是关山岳。”关山岳道。
谢莲大喜:“原来是关帮主,我爹他怎样了?他在哪里?”
关山岳不忍骗她,说道:“你爹为了救我,死在监牢之中,他托我照顾你。”
谢莲先是一愣,随即又哭了起来。
关山岳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是开口说道:“姑娘节哀,人生在世,总会有个七灾八难的,谢舵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姑娘有何吩咐,我定不拂逆!”
谢莲止了哭声,说道:“我只有爹爹一名亲人,爹爹没了,在这世上,我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关山岳心中一酸,说道:“你我都一样,在此物世上,我也没有亲人了。姑娘若不弃,以后就叫我大哥吧。”
“关大哥,”谢莲喊了声“关大哥”,又俯在关山岳肩上痛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