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保洁公司】

“你果然见过。”红孩儿道。

“嗯，在蟒精身上见到过。”白蛇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形不一样。”红孩儿道。

“气相似。”红孩儿和白蛇一齐道。

“那就对了……”红孩儿道，随后他又闭上了眸子，喃喃道：“佛牌……佛龛……黑脸儿……”红孩儿稍顿，“看来它在吴家老窝也是此物东西……”

红孩儿一坐便是半天，太阳落山，红孩儿气息稍动。白蛇轻声道：“爷，有甚么吩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开店。”红孩儿道。

“啊？”白蛇花狸齐诧。

阳光普照，落地飘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红孩儿的机构在北都大学西巷正式开业，原蝙蝠精理发店旧址。

白蛇和花狸站在店外，皱着眉头看着头顶上的四字招牌，个个赛过面盆大。

“爷，咱这名儿起的是不是草率了点？”花狸啾嘴道。

“保洁公司”四个乍红大字赫然亮在店铺正上方。

红孩儿在屋里把腿搭在桌子上幽幽道：“这不挺好。”

“可是爷，这也不算个名字啊，顶多算个名称，若要招揽生意，咱是不是还需要起个更上口的名字呢？”花狸道。

白蛇略显诧异地看向花狸，这小妮子最近没少看书识字，进步不少。

“咱这火红大字够引人注目了，爷开生意，自然兴隆。”白蛇真诚道。

花狸转头看向白蛇，总觉得他这话哪里不对劲。

“拍马屁。”花狸小声道。

“甚么！”白蛇大惊，倏地转头看向花狸，“你这小妮子，哪里学的浑话，不许瞎说！”

“哦。”花狸乖巧，住了嘴。

“我对爷忠心，哪里来的趋炎附势！净瞎讲！”白蛇不悦道。

“恕罪……”花狸抱歉地低下头，知道错了。

“爷这样做，自然有爷的道理，难道你我的脑子能越了爷去？”白蛇道。

“对对对！”花狸听罢拼命点头，还给了自己头顶一击，“我这笨蛋，是看书学傻了。”

“好了，你俩进来吧，别在外面傻冻着了。”红孩儿在屋里道。

“没事爷，我们在外面吆喝吆喝，揽揽生意！”花狸欢快道，这可比让她学习来的轻松多了。

“你们揽不到生意，进来吧。”红孩儿道。

“为何？”白蛇花狸齐声道。话音刚落，他二人齐刷刷向街道望去，人们形色匆匆，各有繁事，路过店面未有一人抬头看看。白蛇二人先是灰心，等再定睛看去，确是发现不同。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攘不断，只有这“保洁公司”店前，门庭冷落，清风阵阵，那些人仿佛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看不见”这家店。

“爷？”花狸不明就里地向屋内望来。

“进来吧。”红孩儿道。随后白蛇花狸二人进了屋。

红孩儿的店里，一共两个长沙发，两个长茶几，左右对称，各放一边，屋子的正前方，一个办公桌，一台屏幕，一个藤椅，红孩儿坐在后面，容貌虚晃在落地窗洒进来的阳光里，识不那样清楚。

白蛇花狸踏进“机构”，忽觉一阵清明袭来，神清气爽，颅顶生风。随即二人深深吸了口气，静静站在屋中，双眼微合，伫立半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爷……”白蛇花狸齐声道，只觉心旷神怡。

“坐下吧。”红孩儿道，他看着门外淡淡道，“想来的人自然会来。”

白蛇花狸方才明白，红孩儿开的这家保洁机构不是什么生意买卖，而是一间“神刹”。

红孩儿闭着眼睛，躺在藤椅上，等着他的生意上门。

半月过去了，门庭惨淡，红孩儿悠然自得地小憩着。

“叮铃铃。”门外的响铃响了，一个女人伫立在门边，门缝开了一点，犹疑要不要进来。

红孩儿依旧躺在他的摇椅上，双目微合，气定神闲。

“叮铃铃。”女人进来了，关上了玻璃门。她彷徨地往前走着，不知该干嘛。女人坐在了沙发上。半日过去了，太阳西斜，女人起身走了出去。

红孩儿微微睁开眸子，注视着女人转身离去的背影。

“佛牌……”红孩儿低声道，那女人身前挂着一名佛牌。

等待多日的“人”终究上门了。那女人一进屋红孩儿便感觉到一阵恼怒，久久不散，一个轻巧的木质佛牌挂在女人身前。正是前几日来的那人重新光临。

期末前的最后一周课，红孩儿该回去听听了。

中国古代文学史，本是一门渊源悠长的学科，在红孩儿听来却是乏味无趣。

“怎么还不回我信息！怎么还不回我信息！怎么还不回我信息！”一股极大怨念冲到红孩儿面前，红孩儿深吸一口气，扰了他的清梦。

红孩儿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曲潇潇，北都大学中文系最年少的讲师，二十九岁，眼下正申请博导，出类拔萃，十分优秀。可一向沉稳的她，今天为何如此躁动？

讲师曲潇潇踱步走上阶梯教室，路过红孩儿身边。她步伐紧凑，浑身紧绷，手中攥着的课本快被她捏烂了。曲潇潇呼吸急促，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下课铃响了，曲潇潇冲出教室。她急迫地拿出手机不停地拨打着电话：“接电话啊！接电话啊！”曲潇潇喊道。

终究，电话那头的人接起了电话：“喂……”一名沉闷的男人。

“你为何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曲潇潇失控地喊道，吓了四周同学一跳，她早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干嘛？”男人有些不耐烦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说干嘛！你多久没理我了！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你想干什么！你要干甚么！”曲潇潇歇斯底里道，她快跑着转身离去校园中央的大道，往林荫小路走去，那里人少些。

“你说话呀！”曲潇潇重新催促道。

“说什么？”男人乏味的应着。

“你说说甚么！你他妈多长时间没理我了！你还结不结婚了！”曲潇潇吼道，她终究骂出了人生中第一句脏话。

“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男人冷漠地说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上次？甚么上次？”曲潇潇一脸茫然道。

“上次短信不是说清楚了吗？”男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