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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发现撞到的人是林牧后,林静好整个人都不能好了。
由于慕寒那边才刚走,林牧几乎只要往前走一点点就能看到他。
“看到我这么惊愕吗?”
凉凉地问着,林牧有意板起面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静好只能扯出笑脸,怎么有种早恋差点被家长当场捉到的既视感。
“没啦,我刚要回去。”
“……”哦!
没再多说什么,林牧将将外套披在林静好身上,再帮她套上围巾。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前后走着。
林牧在前,林静好在后。
一句交流都没有,但两个人心思各异。
林静好注视着林牧的背影,莫名有些心虚。
为何林牧对她的态度仿佛陡然冷淡下来的感觉,更何况当时他刚好就出现在那里,不会甚么都看见,只是没有说而已吧?
不对,以林牧的性格,倘若注意到慕寒,他肯定二话不说就上去一顿怼,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平静得。
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林牧和她出门前不一样了。
瞥了后面一眼,林牧虽然不说话,但却在思考,究竟应该如此处理现在的情况。
林静好和慕寒,肯定不能让他们继续接触,而要断了他们的联系,不单单是阻止慕寒,林静好不倒贴也是关键。
还有就是,他和林静好,要作何办。
早已很久很久,林牧都没这么烦躁过。
他烦躁时的主要特征,就是特别地寂静。
他会去寻找造成这种情绪的原因,然后分析理应如何减缓或者消除这种负面情绪。
可是现在,他却毫无头绪。
因为这是一名根本没有所谓解决方案的命题,除非他主动选择转身离去林静好。
然而这又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林牧自己也不知道,从甚么时候起,他的目光就开始停留在林静好身上。
尽管这种逐渐发酵的感情,于情于理,都不理应存在。
但现在既然有,他就会去正视它,而不是逃避。
回到套房,林牧直接进了林静好房里。
因为林静好出门前他们要做的一件事情,还没有完成。
看到林牧进浴室打水,林静好忽然一步都不敢动了。
此时她的脑海里天人交战,呼唤声音又没有回应,不知道现在跑出去会不会激怒林牧。
等林牧将水端出来,他看了林静好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开始拧毛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静好看得后背毛毛的,但还是乖乖走到林牧旁边,将手举高高。
也不了解林牧为甚么要给她穿这种不弯腰自己扒不下来的衣服,没办法,这种时候,只能向恶势力低头。
林牧没看她,熟练地将毛巾搭在脸盆边上,旋身就帮林静好脱衣服。
可是这次,最里面那件,林牧没有扒掉。
林静好觉得很奇怪,还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
虽然问这种问题很奇怪,但林牧如此微妙的态度,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那样东西,这件不用脱吗?”
“自己脱。”
“……”
无语地注视着林牧,此时两人四目相对,林静好却陡然没了底气,嘟囔道:“自己脱就自己脱。”
而后就慢慢俯身,头几乎快挨到床上,而后从领口位置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扯衣服。
期间动作还不敢太大,但是折腾了半天,衣服竟然卡住了!
林牧一直看着,最后还是心情复杂地走过去,三下五除二,林静好就光溜溜了。
刚想回头跟林牧说多谢,却被林牧冷漠地说了一句:“背过身去。”
“……哦。”
觉得站着太累,林静好就坐在床沿让林牧擦身子。
她连吞口水都不敢太大声,总觉着现在的林牧,火气有点大的样子。
实在,林牧现在就是有些火大。
由于看到林静好的背部,他脑海里就不由浮现她和慕寒接吻的画面。
这么想着,就更加烦躁,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手上没轻没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一下,林静好虎躯一震,还以为是林牧力度没把握好,没事,可以忍。
但是第二下,第三下后,林静好就有些刚不住了。
林牧这是在给她擦身子还是搓掉皮啊,和昨晚截然相反,她疼得开始咿咿呀呀地扭,但是没有直接喊停。
林牧却丝毫没有要停了下来的意思,林静好背部的白嫩肌肤早已被擦红一片。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知道林牧究竟作何了,林静好忍了一会儿,以为林牧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结果他宛如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下手有多重,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
终究受不了,林静好“嗷”一声就着丝绸的床单滑了一百八十度到林牧面前,并举起双掌示意林牧不要再擦:“我皮都掉一层了!”
然而林静好只顾着制止林牧,却忘了自己胸前是全数坦露的。
要是以往,林牧说不定就直接转身去洗毛巾,可是今晚,林静好的此物举动,只会让他眼色渐深。
盯着林静好,林牧忽然觉着有些热,他有些不耐烦地扯松领带,而后索性将领带解下来往旁边一丢,顺便毛巾也扔到了边的椅子上。
林静好被林牧的动作震到,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要干甚么?
以为林牧要罢工,林静好只好硬着头皮要下床,她自己洗还不行嘛。
谁料,第二只脚还没下地,就陡然被林牧扑倒在床上!
虽然扑倒了林静好,但林牧还依稀记得她后背上有伤,于是是以一手环抱蝴蝶骨的姿势扑倒的,因此并没有碰到林静好的伤口。
林静好足足愣了有两秒,才猛然反应过来,因为她注意到林牧的眼神不对。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种眼神,眼底深处,藏着某种浓烈的**。
林静好忽然惊恐了,这代表着什么,她当然懂!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亏得她这种时候了,还能记起当时自己还在林牧家里时做的那样东西春梦,还有嗓门说的那样东西未来,难道在今晚就要破解了吗?
然而,林牧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极力克制着自己,说出口的却是:“我看见你们了。”
“什么?”
被林牧呼出的灼热气息撩得面上痒痒的,林静好在害怕的同时,却也有一点小……兴奋?
我的天,林静好你能不能行了!
想痛骂自己,却还是沉沦在林牧此时的目光中,林静好连他的问题都没听清楚。
但是林牧不急,他又重复了一边,这次说得更详细:“我看见你和慕寒了,操,场上。”
这次,林静好听清楚了,她猛地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一名辩解的字都吐不出来。
可就在她心慌意乱,不了解该如何向林牧解释的时候,忽然唇上一热。
霎时,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而后是两个人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直到一阵酥麻自口腔传到四肢百骸,林静好才反应过来,才发生了什么。
林牧吻了她?
林牧吻了她!还是湿吻?!
林静好没联想到自己脑容量竟然也会有不太够用的一天,她喘着气,目光迷离地注视着林牧。她觉得一定要说点什么,尽管现在脑袋已经是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该说甚么。
但是林牧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林静好气还没喘匀,第二个吻便落下,比第一个更加激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作何回事,明明理应推开林牧,骂他,打他,但林牧的温度和缠绵,却如同致瘾的毒药让她欲罢不能。
林静好不了解林牧怎么了,但是她却一点不排斥和林牧做这种事,情到浓时,不受控制地自己环抱住林牧的脖颈。
床单变得凌乱,空气也开始变得粘稠起来。
喘气交织一片,林静好此时终于知道甚么叫意乱情迷,整个视野都在颤动,她能感觉到林牧的唇和手在她全身的肌肤上游走,每过一处,就传来一阵强烈的战栗。
可就在这时,林牧的动作却陡然停了。
浑身瘫软无力,林静好含着水雾望向林牧,却看到他仿佛受伤了一般的神情。
不,应该说,他眼底有深深的愧疚和自责,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很复杂,看得她心下一悸。
这是林静好向来没在林牧眼中看到过的情绪。
趁着林静好愣神的时候,林牧轻缓地将自己环抱住她的手抽出来,旋身提起自己的外套,此时衬衫的扣子还敞开着,他还在喘气,眼神却已经变得清明。
几步走到门外,在开门前,林牧闷闷说了一句:“恕罪。”
直到听到大门“砰”地一声重新关上的嗓门,林静好才回过神。
她有些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回头一看,床单凌乱得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事实上,也够激烈的。
林静好此时才有些后怕,她现在光着的,身体还在发烫。
坐在床沿缓了会儿,林静好才起身找了一身自己能穿戴好的衣服,她觉得自己得和林牧好好谈谈。
等到气差不多喘匀的时候,林静好才鼓起勇气要出去找林牧。
刚才他那句对不起,其实可以不用说的,可是她想知道原因。
但是在开门前,她还是踌躇了几秒。
也许他们两个现在都需要冷静冷静,可林静好却不想等太久。
深呼吸几口气,她眼神一凛,索性直接将门大打开。
可是,客厅里一名人也没有。
注意到此物画面,林静好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她赶紧跑到另一个房间,打开,也没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对了,刚才有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林牧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