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没有下山,而是在山上瞎晃悠了起来。
李清玄躺在山坡上的草地上,嘴里叼着根草嚼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歪歪头,眯着眼看了看身边一身红衣,闭着眼睛享受下午太阳的韩小雨,不经笑了笑。
“小苹果快下课了吧?”李清玄随口找了个话题。
“我作何知道?你去看看?”韩小雨美眸眯开一条缝,白了眼李清玄。
“咋们以前平时都是啥时候下课来着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忘了,就上半年,于老头的课上的也不是太多,怎么还依稀记得清。”
“我还记得老于不拖堂,这点是看他唯一爽的地方了。”李清玄微微点点头。
“嗯,他也就这一点好了。”韩小雨也跟着点点头。
俩人不再说话。
一会儿,李清玄爬起来,看着那慢慢下移的太阳,开口说道:“走了,接我家小苹果去,你还在这还是...”
“我也走,接我家师弟去。”韩小雨站了起来来,轻拍粘着点杂草的红裙。
“喂,你师弟可是对你居心不良啊,小心点。”
“哦?于是呢?你什么意思?”韩小雨朝李清玄挑了挑眉,含笑道。
“没什么意思。”李清玄避开韩小雨的眼神。
“真的?”
“自然!”
“你骗人!”
看着背着自己只顾自己走的李清玄,韩小雨小跑上前,一下子扑在李清玄背上,两条玉臂缠住李清玄的脖子,玉腿缠住李清玄的腰,把自己挂了上去。
“我没有,你快下去!”李清玄被韩小雨扑的一个扑腾,差点没站稳。
“我不!”
韩小雨死死的缠住李清玄,就是不下去。
“李清玄,你不纯洁了。”韩小雨撅了撅小红唇。
“哦?此话怎讲?”李清玄有的好奇,这啥意思?
“哼!你自己知道!走吧,你去接你家的小师侄,我去接我家师弟。”韩小雨把小脸靠在李清玄的背上,说道。
“作何去?”李清玄掂了掂背上的韩小雨。
“废话,就这么去!”
“....那好吧,被人看见说什么,可别怪我。”
“哼!”
李清玄背着韩小雨一路向那草庐走去。
途中韩小雨还顺手摘了朵花,也给李清玄在鬓角别了上,这下俩人一人一朵了。
途中遇到一点早已下课的新弟子,人人都瞪大眼睛注视着这俩人。
“我靠!看来师姐还是属于师兄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啥也不说,我先去争取师妹了,诸位师兄弟告辞。”
“卧槽?这人!跑这么快?等等我!”
注视着一旁路过嬉戏打闹的新弟子,李清玄挑了挑眉,说道:“看来他们已经下课了啊。”
“嗯?”趴在李清玄背上的韩小雨抬起小脑袋,看到几个有点小面熟的弟子,想了想,开口说道:“嗯,那你还不快点?”
“不要慌,不要躁,反正我家小苹果一定会一步不动的等我的。”李清玄不急不躁的背着韩小雨渐渐地走。
“哦,反正我也无所谓。”接着韩小雨又趴在李清玄背上,玩起来李清玄鬓边的小花。
“无所谓?哼!我怕你家师弟等急了,哎呀~我家师姐姐作何还没来接人家回家呀~人家好怕怕呀~”李清玄冷哼一声。
“喂,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阴阳怪气的。”韩小雨翻了个白眼,又凑到李清玄的耳朵边,说道:“你是不是看李培玄不爽?你为何看他不爽?难道~哦~”
“别瞎想,我单纯的看他不爽,可不?”
“可可以,自然可,你李清玄想干啥就干啥,想看谁不爽就看谁不爽。”韩小雨赶紧点了点头,俩眼笑的弯弯的。
这边俩人慢悠悠的走着,那边的管琯琯早已等的累了,往脚下一蹲,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撑自己的小圆脸,就注视着来这草庐的小路,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师叔会不会把我忘了啊?他是不是不要小苹果了。”
软糯糯的声音差点没萌化身边人的心。
还没走的李培玄蹲下来,摸了摸管琯琯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你这么可爱,谁舍得不要你”
“那师叔作何还不来接我呀?别的师兄弟都走了,他还不来接我。”管琯琯小脸有点红,眨着水汪汪的大眸子。
“额......这个...可能....”
“咦?来了!!师叔!!!”
李培玄话都没说完,管琯琯早已大叫着跑过去了。
李培玄微笑着站起身,向那边看去,只是....这一看,表情瞬间变了。
管琯琯迈着小短腿,跑到李清玄面前,愣了一下,开口说道:“韩姐姐作何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韩姐姐脚崴到了。”李清玄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
“啊!那韩姐姐疼不疼啊?”管琯琯注视着韩小雨眨了眨眸子。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疼了。”韩小雨赶紧开口说道,毕竟不像李清玄,骗这么一名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拍了拍李清玄,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韩小雨故意有点一瘸一拐的走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时李培玄走了上来,注视着韩小雨开口说道:“师姐没事吧?”
“嗯?你还没走?”韩小雨才看见李培玄。
“嗯,琯琯一名人在这,有点不放心。”李培玄面不改色的开口说道。
“哦~”韩小雨点点头,开口说道:“那你走吧。”
“师姐哪去?”李培玄没有走,反问。
“等下去找我爷爷,有点问题问他。”
“那正好,师弟也有点修炼上的问题问师尊。”
韩小雨听完李培玄的话,皱了皱眉,开口说道:“那走吧,咋俩一起。”
“走,小苹果儿,师叔带你去个地方。”
李清玄也不跟俩人道别,拉着管琯琯坐上飞舟就走了。
李培玄面无表情的目送飞舟远去。
“师弟?你在看甚么?”
早已走远的韩小雨回头看着还站在那没动的李培玄喊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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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一路朝少阳峰飞去,落在少阳峰离地千丈的峰顶上。
李清玄抱着管琯琯跳下飞舟,就坐在那悬崖边上。
落日的余晖残照在俩人的脸庞之上,一片金光。
李清玄微眯着眸子,注视着那慢慢落入西山的残阳,对旁边的管琯琯说道:“小苹果,这里可是整个青阳宗看日出日落的最好地方了,连青阳峰都没这里好。”
“好漂亮。”
“是吧,东边看日出,西边看日落,宗门真是为我们这些亲传弟子着想啊~可惜,这么多年竟然没几个来看的,真是一点品味都没有。”李清玄一脸享受。
“师叔,你说那太阳从西边落下了,那为何是从东边升起呢?”管琯琯转过小圆脸,看向李清玄。
“嗯?....额...此物...你长大了就懂了。”李清玄摸了摸管琯琯的小脑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哦。”管琯琯听出了李清玄的糊弄,但也没有揭穿李清玄,毕竟....师叔读书不多,于是众多都不了解,琯琯是个好孩子,好孩子是不能给师叔难堪的。
“师叔师叔,当天你跟韩姐姐走后,于先生好生气的啊!草庐的门都被于先生炸飞了,草庐都快被切成两半了!”管琯琯满脸通红的跟李清玄说着他俩走后发生的事情。
“那...于先生有没有为难你呢?”李清玄笑着看着红着脸的管琯琯。
“此物....他也没有为难我,只是叫我跟李师兄站着听了一节课,还有罚我们炒个书,对了对了,师叔,你了解海是甚么样的吗?当天于先生讲到大海诶,他说海是蓝色的,一望无际,说可能比整个南疆都大诶!师叔师叔,于先生说的对吗?”管琯琯睁大眸子,充满惊喜的看着李清玄。
李清玄注视着面前的小苹果,没有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是的,海很大,一望无际,海与长天共一色,说是大海的蓝,已经把整个天也跟着染蓝了,那天地之间只剩下连接海与天的一条白线了。”
“哇~师叔你见过大海吗?”
“没有,你想去吗?”李清玄看着管琯琯。
“嗯嗯嗯。”管琯琯小脑袋连点。
“哈哈哈,你要是想去的话,要穿过横断山脉,到达一片陆地,再一直往东,就可看见了,是不是觉着很容易?”李清玄笑着刮了刮管琯琯被余晖照的泛金光的小鼻子。
“嗯,感觉很简单。”管琯琯颔首。
“感觉很简单,其实一点都不简单,横断山脉妖兽横行,没有金丹境界,别想着过去,就连金丹去也是九死一生。”李清玄无情的把管琯琯横穿山脉的心思打断。
“啊?”小丫头沉寂了下来。
注视着太阳已经落下西山,月亮已经悬于高空,那西山只剩那红蓝一线。
“师叔,书上说,东海人有一种葬礼,叫水葬,就是把人的尸体放在小竹筏上,推进大海,是真的吗?”
“嗯,真的,书上实在有写,只可...这种葬礼对死者也太残忍了。”李清玄躺在悬崖边上,俩腿晃呀晃,看着早已冒尖的繁星点点。
“为何残忍?”管琯琯有点疑惑。
“死了还要送进水里喂鱼,你说惨不惨?”李清玄朝管琯琯笑着挑了挑眉。
“....是挺惨的,师叔,我要是什么时候死了,又没见过大海的话,你能不能把我的骨灰洒进大海啊?”管琯琯看着李清玄说道,这次,她圆扑扑的小脸,没有红。
李清玄本来笑着的脸慢慢严肃了下来。
“不能。”
“为何?”管琯琯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又有点点泪光想出来了。
“你自己去,骨灰又看不见海,你自己用眸子去看。”
管琯琯一下子收回了要流出眼眶的眼泪,笑着说道:“好。”
这一夜,这师叔侄俩人,看了半夜的繁星满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