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大家对他有所怀疑,毕竟太巧了,他才发出那些奇怪的嗓门,小娜迦就摧毁了六芒星,怎能不产生联想?
不过很快,众人就将视线移开,并不认为这件事情与他有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凭一段奇怪的声音就导致杨哲契约失败,可能吗?别说那段声音中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就算有魔力波动,屈屈一名初级学徒,也不可能做到。
只是……真的是巧合吗?
女老师心中隐隐有些怀疑,才易晨发出的那段音节,似乎与娜迦的声音有些相似……
不等她多想,身旁突然传来一名女生的惊呼:“啊!杨哲同学,你作何了,杨哲同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女老师扭头看去,入目的是杨哲晃了两下,竟一头栽倒在地!
“杨哲同学!”
女老师赶忙上前为他治疗。
好半天,她才松了一口气,对围过来的学生说道:“用不着忧虑,杨哲没事,只是因为契约法术被破,精神受到了一些冲击,再加上精神增幅药剂的副作用,这才昏了过去。休息一下就好。”
她忽然感觉有些心累,这么低端的契约仪式都能昏倒两名学生,也不知会被其他班的老师怎么笑话……
易晨依旧靠在树上,没有理会那边的嘈杂,只静静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娜迦眼下正偷偷端详他,水汪汪的大眸子中充满了好奇。犹豫了一下,她忽然发出一名细小的奇怪音节,宛如想要与之交流。
然而,易晨依旧在神游天外,没工夫理她……
此时此刻,他正在思考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接下来自己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新的人生?
要不要跟上辈子一样宅起来研究各式各样的魔法公式和法术模型?
对了,第一千三百七十七条易晨定理还未完善,易晨螺旋公式尽管能够成功应用在水弹术模型上,但在火球术模型上的尝试却失败了,过快的内部旋转会导致火球湮灭。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一定要结合斐尔克稳定公式推导出新的法术模型才行……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要掏出纸和笔进行演算,但却摸了个空。
愣了愣神,他自嘲的笑了笑,早已研究了一辈子的魔法理论,难道还打算再研究一辈子?在魔格伦大陆,除了知识外,自己又得到了甚么?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厌倦,不想再过那种单调的生活。
或许……可以试着体验一下此物少年的人生。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可,此物少年的体质有点弱啊,在契约恐惧女妖的时候被“恐吓”弄死,放在魔格伦大陆绝对是一则奇闻。
更何况,他走的还是召唤师的路子。
真不了解召唤师那种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弱鸡职业有甚么好学的。法爷才是唯一的正义,其他都是异端,通通都该烧死!
噢,忘了,这个世界没有法神,用不着把自己包装成法神的狂信徒,又不会因此而得到神力的加持。
正好,自己也早已受够了法神那样东西傻屌。
召唤师就召唤师吧,其实这个职业也挺有意思的……
“都早已十六岁了,体内的魔力居然只有初级学徒水平。”
检查了一下这具身体,易晨多少有些灰心。
这么点魔力,连一个完整的契约模型都构建不出来,作何可能契约恐惧女妖这种侧重精神力的生物?契约一点没什么脑子的鱼啊、哈士奇啊倒是还有可能。
一名完美的零级契约模型,最少也需要成为高级学徒才能构建出来。
而且,识海中那个残缺的契约模型真他妈辣眸子,这种狗屎一样的东西是怎么构建出来的?要美感没有美感,要稳定性没有稳定性,对契约兽也没有半点增幅效果。
召唤师前期还真是弱鸡,法师在这个时候都早已能够掌握一个法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看了一眼,易晨就忍不住想要将它给拆解掉,然后换上一名更稳定的模型。
可惜,这具身体现在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模型崩溃的冲击。
“易晨,你感觉好些了吗?”
易晨正想得出神,一名女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投来关切的目光。
女生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出众,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下面则是一条蓝色短裙,露出一双雪白的长腿。她的头发很长,向来都垂到腰下,但却很柔顺,给人一种文静婉约之感。
她是易晨的同班同学,叫做刘诗韵,同时,她也是易晨的绯闻女友。
由于两人走得很近的缘故,易晨也不知在班上收获了多少男生的仇恨,为此还被人堵在厕所警告过。
而那个带人将他堵在厕所的,不是别人,正是杨哲!这个花花公子觊觎刘诗韵也不是一两天了。
以前的易晨可为刘诗韵掏心掏肺,但现在嘛……值得思量。
那次若不是室友及时出现,易晨少不得要被修理一顿,毕竟在这种事情上他不可能屈服,哪怕对方家里有权有势。
注视着跟前的少女,易晨不了解该如何评价。
作为一名旁观者,根据脑海中的那些记忆,他非常清楚,此物少女其实并不喜欢“易晨”,仅仅只是把他当做挡箭牌和冤大头。
开学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易晨”已经送了她许多贵重的礼物,包括魔晶石、一级精神药剂和致幻草,这些东西早已远远超出了一名平民高中生的承受能力。
而且,这些礼物还都是她主动暗示的……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尽管她不是真心喜欢“易晨”,但表面上的嘘寒问暖却从未少过,就像现在这样。
“怎么了,为何这样注视着我,你今天看上去仿佛有些奇怪……”刘诗韵小声地试探道。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易晨陡然问道。
“啊?”刘诗韵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既然没有喜欢过,那就分手吧。”易晨的语气很随意,就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你说甚么?”刘诗韵震惊地看着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么惊讶干什么,又没让你将礼物还回到。我也是要面子的,做不出那种事,放心。”易晨浑不在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