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给苏家老太婆，送终】

然而，奇怪的是，当天的吴家家主脸色惨白，走路都有些打飘，送完礼后也没多说话，而是神色慌张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眼神不停地往门外瞟，像是在惊恐甚么。

苏强没在意，继续招呼宾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太君红光满面地站起身，举起酒杯：“感谢诸位赏光！今日，老身还有一件事要宣布。那就是……”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打断了老太君的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声音，像是重物落地，震得整个大厅的水晶吊灯都在摇晃。

“作何回事？地震了？”

宾客们惊慌失措。

“什么人！敢在苏家寿宴上捣乱！”

苏强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大门处的阳光突然被遮挡。

所有的声音在弹指间消失。

只见庄园的正门口，逆光走来一名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蟒袍，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长条状的物体，黑布遮盖，看不清真容。

但他每走一步，地面的大理石砖就碎裂一块。

咚。

咚。

咚。

那跫音，如同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随着他的逼近，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压过了满桌的酒肉香。

“苏家老狗，今日大寿。”

那人停在大厅中央，嗓门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我秦君临，特来送上一份厚礼。”

秦君临？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哗然。

苏强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出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此物劳改犯回到了！作何？扛着个铺盖卷，是来要饭的吗？”

老太君也眯起眼睛，满脸厌恶：“晦气东西！保安呢？把他腿打断，扔出去喂狗！”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要饭？”

“不，我要命。”

轰！

他肩上一抖，肩上的庞然大物轰然落地，直直地砸碎了老太君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寿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面的黑布震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口漆黑的、还在散发着油漆味的——

棺材！

而在棺材之上，还放着一座古朴的、眼下正滴答作响的——

黄铜大钟！

送钟（终）！送棺！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那口漆黑的棺材就这么突兀地立在大厅中央，与四周喜庆的大红色形成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黄铜大钟哒、哒、哒的走字声，在这一刻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苏老太君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去，变得铁青一片。

她颤抖着手指着秦君临，气得假牙都在哆嗦：“你……你……畜生！反了！反了天了！”

“秦君临！你他妈找死！”

苏强反应过来，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就冲了上去，“敢给我妈送钟？老子当天弄死你！”

他是练过几年散打的，自诩对付一名刚出狱的劳改犯绰绰有余。

然而，秦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苏强那两百斤的身躯，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而后重重地砸在寿宴的主桌子上。

哗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满桌的山珍海味汤汁四溅，苏强满脸是血，半边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像条死狗一样抽搐。

“啊！老公！”

王翠花尖叫一声，吓得瘫坐在地。

“这点力气都没有，也配叫豪门？”

秦君临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宾客们纷纷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苏老太太，”

秦君临丢掉手帕，一步步走向主位，“这份寿礼，不喜欢吗？”

“这口棺材，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防潮防腐。”

秦君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棺材盖，发出笃笃的嗓门，“原本是给吴家吴天豪准备的，但他那种垃圾，不配用这么好的木头。我想着，还是您这把老骨头比较合适。”

“你……你……”

苏老太君此时早已吓得坐不稳了，她常年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狠人，“快！报警！叫人！把他抓起来！”

“叫人？”

秦君临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棺材旁，“随便叫。”

“苏强刚才不是说，你们苏家背后是药王谷吗？不是说要做云城第一豪门吗？”

“来，把你能叫的人，全数叫来。”

“我就坐在这里等。”

狂！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狂妄至极！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一个人，一口棺材，竟然敢挑衅整个苏家，甚至挑衅传说中的药王谷？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吴家家主终于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他其实早就认出了秦君临就是昨晚那个杀神，但他不敢跑，跑了就是死。

“秦……秦先生……”

吴家主嗓门颤抖。

苏老太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吴家主！快！让你的人动手啊！这疯子打了你儿子，你难道就这么注视着？！”

吴家主面容苦涩，突然噗通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秦君临跪了下去！

“苏老太婆！你别想害死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吴家主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吴家早已宣布退出苏家的联盟！从今往后，吴家与苏家势不两立！”

甚么？！

全场哗然。苏老太君更是如遭雷击。

吴家可是苏家最大的倚仗，怎么陡然反水了？

“聪明人。”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该死！

秦君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苏老太君身上，“看来，没人帮你了。”

“既然没人帮你，那我们就来算算账。”

秦君临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随手一扬。

哗啦啦！

照片漫天飞舞，落在宾客们的脚边、桌上。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念念。

有被关在狗笼里的，有跟狗抢食的，有满身烟疤的，还有昏迷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

“这是我女儿。”

秦君临的嗓门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十岁，被你们关在笼子里养了三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药引。”

宾客们捡起照片，看着上面惨不忍睹的画面，哪怕是心肠再硬的人，此刻也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