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单(求览)】
等徐南氏做好饭,徐得庸早已将挂钟拆的七七八八。
这钟有些年头,轴承孔早已变形扩大,齿轮掉落,更何况发条还断了,像摆簧片坏了都是小毛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幸好齿轮没有崩齿,轴承也没断,不然以他现有的工具和技术修复真够呛!
“作何样?”徐南氏端上烙的菜饼和咸菜,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
毕竟这可关乎收入!
徐得庸道:“这挂钟拿到钟表店里修,不会少于四块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么多!”徐南氏有些惊讶,随即问道:“那你能修吗?”
徐得庸注视着有点惶恐的奶奶,点点头道:“能。”
“真的!”徐南氏欣喜道:“那太好了,这可是四块钱哩!”
而后又催促道:“孙子你快吃饭,当天别出车了,给你王婶修好喽。”
徐得庸道:“出车还是要出车,当初说好带着修的,可奶奶,您打算收多少财物?”
徐南氏踌躇一下道:“人家收四块,咱们收三块还不成?”
徐得庸摇摇头道:“三块太多,王婶不会修,保不齐回头还会在背后说闲话。”
“她敢。”徐南氏眼睛一瞪道。
徐得庸注视着奶奶没说话。
徐南氏瞬间之后气势一弱,嘟囔道:“她说就说,嘴长在别人的面上,我们又管不着。”
徐得庸道:“两块财物应该是王婶的心里底线,超过一毛王婶都未必修。”
“两块财物?”徐南氏纠结道:“这也太少了点,本来应该能赚四块的呢!”
徐得庸耐心解释道:“咱一没名气,二没铺面,人家能来修就不错了,两块财物也不少。”
徐南氏眨了眨眼睛道:“那你修要花多少钱?”
徐得庸道:“扣除我的时间和人工成本,买点东西花不了几毛钱。”
徐南氏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道:“那成,还能赚一块多呢,我以为得白忙活,大不了花两天时间,也比你在外面蹬三轮轻快!”
徐得庸:“……”
合着我的时间和人工成本不值钱?
算了,在老人眼里,人可能真不值财物!
他耸耸肩道:“那您今天和王婶说说,若是她愿意,我就买东西给修。”
徐南氏兴致高昂道:“中,吃完饭我就去说。”
……
吃完饭,徐得庸将拆开的挂钟简单归置,带上帽子和手套出门而去。
徐南氏忍不住追出门问:“小庸,你正午回到吃饭不?”
徐得庸随口道:“不一定,看情况,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
说着人早已消失在院里。
徐南氏忍不住埋怨道:“这孩子,也没个准信,这让我作何做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子回到吃,她自然做好一点,若只是她自己吃,怎么还对付可去?
徐得庸就是看出奶奶这点,才故意说的含糊不清。
骑行在路上,即便穿戴严实,冷风依旧透过任何一点缝隙往衣服内钻,然后夺走你的体温。
幸好这些日子徐得庸身体已经健壮不少,不然这会指不定撂挑子。
没走多久,拉了位急客,他一路猛蹬高歌狂进,总算赶得及时,对方扔下两毛钱就急匆匆的上了一辆‘巴车’。
“啪。”徐得庸弹了一下两毛纸币,嘿,开门红,又多赚一两酒!
时间转瞬而过,徐得庸又拉了两个客人,正好离家不太远,索性回了家。
进院,三大妈正正洗衣服。
五岁的闫解娣眼下正一旁独自玩耍,见到徐得庸回到看了一眼,也没叫人。
本来想给快糖吃的,算逑!
嘴巴不甜,就甭想嘴里甜。
“哟,得庸回来了。”三大妈笑着打招呼道。
“回来了,三大妈您洗衣服呢。”徐得庸回了句没营养的话。
家长里短的日子,就是在没营养的“废话”过去的!
三大妈道:“趁中午天气暖和洗洗。”
随即眼珠子精明的一转道:“清晨我见巷里王婶来过,说是她家钟表打算让你帮忙修修,这要花多少钱啊?”
徐得庸满不在乎的道:“嗨,甚么钱不财物的,邻里之间相互帮助,具体我奶奶和王婶商量的,我还不知道呢。”
说罢不等三大妈继续说,便道:“那我得回家看看,您忙着!”
话音一落,人已经进了中院。
“哎、哎……。”三大妈张了张嘴,见徐得庸早已不见,撇撇嘴小声嘀咕:“这小子最近开窍了,变得猴精猴精的,修个钟表肯定不少赚……,哎,若是解成有这本事就好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中院里,秦淮茹正用力揉搓衣服,两条粗黑的辫子在身后一荡一荡的,别人穿着棉衣都是一溜平,只有她还能显出些弧度。
贾东旭和小的有口福!
而徐南氏、贾张氏和一大妈正坐在自家门口附近,晒着太阳纳鞋底,上演一出三国杀。
徐南氏和贾张氏彼此看不惯,基本不说话,一大妈夹在两人之间,一会和此物说两句,一会和那样东西说两句。
徐南氏还不时瞅着院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会见到徐得庸回来,立即起身埋怨道:“你这孩子,早上问你没个准话,现在说回到就回来,我这还没做饭呢!”
徐得庸笑呵呵道:“不急,您老慢慢做。”
徐南氏和一大妈说了声,便进屋忙和起来。
徐得庸道:“一大妈忙着呢!”
一大妈笑着道:“这不快过年了吗,给老易纳鞋底做个新鞋。”
徐得庸道:“那感情好,一大爷有福了。”
招呼完一大妈,又对秦淮茹道:“秦嫂子,这冷天洗衣服兑点热水,可别把手冻坏喽。”
秦淮茹动作顿了一下,瞅了眼自己婆婆没说话。
果然,贾张氏眸子一拐,没好气道:“用热水不得烧炭,烧炭不得花钱,就会空口白话!”
徐得庸笑眯眯的道:“可不是吗,不过东旭是光荣的工人,又疼媳妇,机煤一分财物一斤,他不会差这块了八角财物吧!”
贾张氏:“……”
你这内涵谁呢!
她腚一扭不稀得理他道:“哼,自然不差,可过日子要节俭,你以为都像你似的,花财物大手大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正撅的屁股自个玩耍的小棒梗,闻言直起身道:“饿!”
贾张氏听到宝贝孙子说饿,立即道:“棒梗他娘,别洗了,我大孙子饿了。”
秦淮茹声音清柔道:“妈,这就洗完了,稍等一会。”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有院里人在她也没多说。
徐得庸瞅了小棒梗一眼,得,没礼貌的小孩没糖吃!
差点忘了,还没给奶奶吃呢。
这种便宜的硬糖,现在是好东西,以后基本没人吃!
徐南氏忍不住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调皮,往奶奶兜里塞的啥?”
他旋身悠哉悠哉回屋,掏出一把糖塞进奶奶兜里。
“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么干,甚么石头、树叶啥的,是个小淘气鬼!”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徐得庸笑嘻嘻的道:“是糖,拉了个洋人,人家嫌不好吃就顺手给我了。”
“糖?”徐南氏眼睛一亮,伸手掏出来道:“嘿,还真是,这么好的糖,洋人都不吃,真遭践,便宜我孙子了!”
徐得庸继续胡咧咧道:“人家有钱,都吃巧克力。”
“巧克力是啥?”徐南氏好奇道:“很好吃吗!”
徐得庸道:“这没法说,越说您越糊涂,回头我买点您尝尝。”
徐南氏连忙道:“洋人吃的,一听就很贵,千万不要买,有这种糖吃就很好,你还有吧,别都给我喽!”
徐得庸拍拍口袋道:“自然还有,您可别不舍得吃,回头都化喽。”
徐南氏道:“知道,这大冬天的上哪化去!”
“对了。”徐南氏想起要事,小声道:“你王婶同意了,两块钱你给修好。”
徐得庸点头道:“成,那我下午就去买需要的东西。”
……
吃完饭,徐得庸便离开。
徐南氏笑呵呵的掏出一颗糖,小心翼翼剥开放进嘴里。
嗯……,她眼睛一亮,真甜!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