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猫扑中文 ) 照照带着黑细发箍，细边圆框眼镜，漂亮的脸庞一览无余。

右手支着额角，左手拿笔垂眼在纸上奋笔疾书，似毫无杂质的少年，又有了学霸的模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曼丽两手交握支着鼻息下，注视着闹钟，

刚过去一分钟，

照照拎起草稿纸往她跟前一拍，“解出来了。”

曼丽斜眼瞟了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解。

过程也清晰。

照照是没吹牛，这子相当聪明，尤其对数字敏感，“一学就通”的能力不比她差。

曼丽不吭声，又拿过一张草稿纸，往他跟前一放，

照照笑笑，继续做。

这时候房门推开，

“曼丽，案例结整理出来了么，”

姨进来，

曼丽起身，

照照比她还快！“腾”起立，没有比他更惶恐的少年了！

是姨叫曼丽把照照叫家里来的，

想照照第二次见姨，……掌心的汗就没停下来过！

照照把自己收拾得像婴儿，去理了发，规矩的不能再规矩，

耳洞也用茶叶梗子塞住了，看不出来！

一身学员军装，朴素得跟新兵蛋子。

来到姨跟前，

姨和蔼叫他坐，

“年纪很吧，”

“二十了。”

照照本想多两句，“我想跟着曼丽学习，我会很听话，一定努力学习。”

可是又怕显得话多，给姨留下“油嘴滑舌”的印象，于是还是老实问甚么答什么。

“学什么的，”

“军校学通讯指挥。”

“平时学习紧张么，”

“还好，”

“你们不是住校么，军校外出管理很严格吧，”

“我是走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照照声音越来越，头也低了下去，

他怕极了，

姨的意思是不是他哪来这么多时间在外面荡？或者，你是靠背景进去的吧，于是有特权……

照照首次尝到了“心里苦”的滋味，他多想解释“我读书也挨过鞭子，也是高考凭分数考上的。”但是实在又没底气解释，正由于硬凭实力考上的，照照在家就翻了天，在奶奶的极力庇护下，谁也再不得他，别谁再用鞭子抽他，但凡教导一句，奶奶就挡在前面痛斥，“还没逼够？你们都照照顽劣，顽劣你们也去考一名试试！我孙子第一名进的防大！”仅此一次牛逼考，够照照无度顽劣一辈子！

哪知后面姨没再继续问下去，

而是抬头看站在那边饭桌边的曼丽，

好玩儿死，

曼丽躲得老远，

独留照照一人在这边“受审”，

姨对曼丽，

“多帮帮他，他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你最近也在考博，正好”姨手势画个圈儿，“营造一名良好的学习环境。别光顾着玩儿，劳逸结合当然需要，荒废学业可不行。”

姨虽然是注视着那边曼丽，

可是这边的照照已经抬起了头，使劲儿地点头啊，比曼丽更用心“受教”！

于是，

照照光明正大跟曼丽结成“学习组”了，

曼丽既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老板”，

照照写得一手漂亮的硬笔楷，明从确有很好的家教。曼丽很喜欢他此物字体，一点手写报告就交给照照抄写了。

再提提姨对照照，跟对夏课又不同，

可能照照到底些，姨对他很呵护呢，不叫他做事，注视着他专心学习就好。但凡来家里，曼丽有的，照照肯定有。这也叫照照对姨更是敬怕。

于是你看现在，照照比曼丽更把姨的话当话，搞得有时候甚至是曼丽想放松放松，照照一本正经提醒她“姨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完……”曼丽就怨气地注视着他，姨又多了个哈巴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会儿，

曼丽把件夹交给姨，“整理好了。”

姨抽出来翻了翻，

看一眼曼丽，“不是你整理的吧。”

曼丽垂下头稍看一旁，耳朵根儿有点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照照整理的，

其实照照还有个板眼，摹写她的字迹才像！

照照赶紧的，

“是，是我……姨，曼丽下午还要练琴，前天那台手术的血清报告她还没写完，我，我就……不怪她，是我抢着弄的，曼丽不同意的……”

姨听着，手里翻报告也没停，

忽然问，“妊娠脉是什么，”

“寸口脉滑为早妊之脉……”曼丽，姨一抬手，“让他。”

曼丽一惊，他了解什么！

哪知，

“妊娠脉就是，就是寸口脉滑为早妊之脉，指下有滑、数、动的感觉。体弱者，兼见六脉俱全，尺脉不绝者也为孕脉。孕后六脉沉细短涩，或两尺脉弱而又断续不匀，多为气弱；孕后滑脉消失，伴阴到流血量多者，为胎儿死亡可能。”

“临产脉呢，”

“孕已足月，尺脉转急如切绳、转珠或脉象浮数散乱为临产之脉。或中指两侧搏动由第一指节渐达指端中冲者为临产之脉。”

照照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唇红齿白，

艳如花的少年，

眼镜下，认真的神态，专注应答着姨的提问……

曼丽注视着看着，都有了欣慰之色。

姨也是满意露出微笑，捏着报告的手指了指照照，“看看，照照比你用心。”出去了。

曼丽当然了解姨什么意思，肯定不是指就这些“脉诊术语”照照就比她记得熟，那作何可能，这术语属于最基本的，曼丽医学院一年级的入门基础知识。只是对于照照这样一个全数外行的孩子，寥寥几眼，可能也就一两次誊写的面见就……孺子可教。

曼丽走到床边，放松地躺了下去，

望着天花板，露出笑颜，

“你了解么，我有个学姐以前跟我，她学医就为了整治她男友，，倘若男友出轨了，她可以怒捅他20刀，做到刀刀避过要害，判，只能判轻伤，但足矣他生不如死。还有一个月毒死男友的吃法，半个月的吃法，一年的吃法，十年的吃法……”

曼丽笑着轻轻摇头，一手背搁在额头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是个笑话，却每每想起也是一种动力。

实话，我学东西也算快，可是在医学上总像差口气，总不能达到姨想要的那么优秀。”

曼丽稍移头看向还站在那处的照照，

“你是她想要的那种孩子，只可惜，是别人家的孩子。”

照照走过来，

在床边也落座，

一手摸着她的腿，

人却似有点呆地望着对面墙壁，

“曼丽，我也想学医了，你得对，医生害人更轻巧。”

曼丽一听，好主题全被他破坏了，一脚踢过去，“三秒都撑可去的坏东西！”

照照笑呵呵扑向她，使劲儿亲啊，绝对比曼丽兴奋欣喜，“曼丽曼丽，姨喜欢我了是吗！曼丽，我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我是你的，你的……”都要揉进曼丽身体里去了……·k·s·b·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