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但这一切,该到此为止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澜向着屏风,挥起了拳头。
用力一击,花枝温柔的模样,花枝忧愁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化成了碎片。
该从悲伤中走出来的,不只花丛一名人。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任冲还坐在熟悉的座位上。
此地有和她同行的回忆,有她的味道,她的力场。
爱的人转身离去的时光太久了。
但他向来都在等。
任冲翻开书页,像往常一样专心阅读着,傍晚的夕阳在窗外流转,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太阳逐渐落下。
任冲翻过面前的一页。
忽然间,像是一线闪光从跟前划过,身体里仿佛有甚么东西,转身离去了。
任冲猛地打了个冷战。
还是一样的阳光,一样的黄昏安静的图书馆。
任冲瞪大眼睛望向四周,右手不自觉地攀向心脏。
刚才自己是作何了,明明是温暖舒适的环境,自己却忽然感到心脏空荡荡的。
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任冲敏感地收起书本,四下看看。
此物角落很冷清,附近都没有什么自习的人。
刚才那忽然间的冰冷,怕不是,这里有什么邪事吧。
背包重新背到背上,任冲急匆匆地转身离去了。
此地好古怪,为何自己会坐在这里自习呢?
算了,下次换个地方吧。
————————————————————
小澜轻喘着,凝视着一屋子或大或小的琉璃碎片。
那些画面,此时全都看不到了。
花丛的哄笑不知何时停止了,两人静默着,只有残破的琉璃不时发出的摩擦声。
界里的夜晚要来了,窗外洒进的阳光逐渐黯淡,看来此地还是有时间流逝的,还不至于被时间抛弃。
“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花丛的嗓门冷静下来,从中听不出一丝悲伤。
“我这么做,是因为你得这么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澜立于飞灰间,回答道。
“我不知道毁灭这里会给现实中的他们带来甚么,但是我知道比起沉湎于过去,现在的你,更希望他们能够忘记你。”
又是长久的静默。
“花枝还记得我吗?”
好半天后,花丛隐忍的嗓门终究传来,里面有担忧,还有期待。
小澜呼吸一窒。
花枝如果不记得你,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她现在还依稀记得你,可是……可能会慢慢忘掉吧,”小澜说谎,“花枝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我觉着幸福是能治愈痛苦的,你觉着呢?”
“唉……”少女的一声长叹回荡开来,“你说会就会吧,我暂且信你,要是被我发现了你骗我,我肯定会去找你算账的,哼……”
小澜悬起的心终究放下,看来连哄带骗地,自己总算也是找到了这个房间的正确答案。
“花丛……”
“喂,你叫甚么名字?”
小澜被花丛忽然的打断搞得有点懵。
“我……我叫廖宜澜,你可以叫我小澜……”
“小澜……”花丛念叨着,“名字还蛮好听的,看在你名字不错的份上,给你个提示吧。”
提示来了?小澜竖起耳朵。
“第三个室内,和此物琉璃屋相反,”花丛停顿了一下,“这个提示很明显了吧,赶紧去找吧,小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