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两个身影正在俯视着下方惨烈的战场,看着那些发出阵阵惨叫与哀嚎,并跪在脚下抱头痛哭的那些民警,两人的心情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
贴近一看,才发现站在此地的两人想不到是这支辅助部队中IP排行最高的那两个,也就是我堂长正和羽擎,牺牲与流血对他们来说简直再正常可,而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比起他们推算出的结果,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上不少了。
看着我堂长正身上那副满是刮痕,以及黄绿色液体的铠甲,羽擎瞬间就明白了甚么:“于是,你还是去找那只毕宿五的麻烦了?”
我堂长正颔首,用手扶上腰间刀柄之后又哭笑不得地松开:“尽管已经从你那里得住了毕宿五的特殊能力,但真打起来的时候还是吓了我一跳。”
“那家伙的攻击朝霞一名人就可以轻松化解,按照行动计划,我的剑直接砍断了它的头部,并在收刀的与此同时切开了它的心口,从剑柄传来的感觉我可确定自己的确对它的脑部和心脏造成了可以致死的伤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尽管我堂长正没有说完,但都不用细想就能了解他到底想说些什么了:可是那家伙却没有倒下,更何况在下一秒钟它的伤口就开始缓慢再生了…
一般的原肠动物只有两个要害,也就是负责指挥身体的脑袋,以及心脏,这两个部位只要被破坏,原肠动物那惊人的再生能力就失去了效用,由于在这两部位的器官完成再生之前,原肠动物就会死去。
而除了脑袋和心脏之外,想要击杀原肠动物就只能通过使用錵制武器对它们的身体造成伤害,并在使它们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了。
这是人类多年来所总结出来的铁则。
在早已提前得知要和原肠动物进行战斗的情况下,我堂长正腰间的那对双剑早就换成了錵合金所制作出来的,就连身上那副铠甲,也镀上了些许原肠动物十分讨厌的錵,这可让他在战斗中避免将体力浪费在跟低阶原肠动物的战斗之中。
作为一个醉心于刀术的老者,我堂长正使用双刀可以发出具有超长轨迹的斩击,这样的攻击可以轻松地摧毁大多数原肠动物的抵挡,就连毕宿五也不例外。
我堂长正就这样用錵合金制作的武器,发出了凶猛的斩击,并摧毁了毕宿五的脑袋和心脏,这三个条件的任意一名都能让原肠动物成为一具尸体,然而三者合一的情况下毕宿五却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后重新开始了活动。
沉默了瞬间之后,我堂长正才有些自嘲地耸了耸肩。
“本以为以我的实力,理应足以斩杀毕宿五才对,没想到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啊,与其说是拥有远超普通原肠动物的再生能力,倒不如说它是不老不死不灭的存在好了。”
“不老不死不灭吗,那你可能有点高估这个家伙了。”
对于我堂长正给毕宿五给出的评价,羽擎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在常识被打破的情况下,人们总是会对这种未知的东西产生过多的负面情绪。
但作为一军的统帅,对自己的实力出现怀疑肯定还是弊大于利的,于是羽擎觉着自己还是给我堂长正一点信心比较好。
“如果你的袭击真的没有对它造成伤害的话,那下面那些民警将要面对的,将会是如同潮水一般猛烈的攻势,但现在那些家伙却撤退了,这早已能够说明一切了。”
在羽擎的提醒下,我堂长正回想起了朝天呼唤,在召回其他护卫后直接旋身转身离去的场景,一开始他还以为毕宿五是单纯的进行了撤退,现在看来是在害怕身上的伤势会导致它在阴沟了翻船,所以才会在那种时候选择撤退。
“也就是说,即便是毕宿五也需要时间来恢复那些我所造成的伤势吗?”
联想到这,我堂长正开始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在那个时候冲上去再给毕宿五来上一刀。
但说是这么说,当时毕宿五身旁聚集起来的那些原肠动物,就是站着不动让他杀,他可能都得砍上几十分钟,甚至把刀都给砍断,说不定都近不了毕宿五的身。
“留给你们的时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多,想要击败毕宿五,常规手段肯定是无效的,更何况后续赶到的那些原肠动物也不会再给你那样东西可以近身突袭的机会,除非你可做到一个人撕碎那道原肠动物所组成的防线。”
“撕开裂口并完成对毕宿五的斩首,仿佛并不是什么无法完成的事情。”我堂长正说着直直地望向了羽擎的眼睛,言下之意就是这种事情你自己一名人就可以做到了,为甚么还要这么麻烦。
“即便是圣天子,想要推行原肠动物新法都困难重重,更别说我这么一名无权无势的民警了,由此可见搞英雄崇拜对改变东京地区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好处,现在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要让他们意识到受诅之子的重要性。”
羽擎给出了自己推脱的理由,明明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圣天子不止一次地在公众面前、或者内部会议上提出了修订原肠动物新发这件事,但最终得到的反响却一直都不乐观,明明要说崇拜的话,圣天子的支持率肯定会很高…
闻言,我堂长正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不当官去跟那些政客打交道真的可惜了。”
对于我堂长正来说,跟政客打交道是一个能让他血压飙升的行为,特别是跟那些短视的家伙,一言一行都能够惹火他,也就是他定力比较好才能压制住拔刀的冲动,尽管此物过程还有壬生朝霞的帮助就是了…
听着我堂长正给出的评价,羽擎也是感到了有些好笑,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才接着开口说道:“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
“总之,需要黑科技的话,去找司马重工说不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那些员工在提升武器威力这件事情上还是有一手的,尽管有时会出现一点毛病就是了。”
羽擎会给出这样一名推荐,真的不是因为司马重工免费给他配备了一整套的武器装备,而且还给了他一笔不少的代言费,以及包了他未来所有的武器消耗,而是由于司马重工的东西是真的好用,起码在威力上绝对能够满足他们的需求,毕竟对付毕宿五这种大家伙,一些小打小闹的武器机构是绝对无法胜任的。
默默将羽擎给出的机构名字记下之后,我堂长正才有些好奇地接着询问:“那你呢,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根据羽擎的说法,对方已经不打算掺和讨伐毕宿五这件事了,甚至连找武器公司这件事,他都要推脱出去,那对方接下来到底想做些什么就很耐人寻味了。
“我准备…让绝望在东京地区蔓延。”
“……”
作为辅助部队的团长,我堂长正必须回去民警营地,然后给那些失去主心骨的家伙打上一剂强心针,不然的话他们可能就直接原地解散了。
在送别了我堂长正之后,羽擎才从口袋里拿出了移动电话,看着完好无损的屏幕,羽擎不禁感到有些庆幸,毕竟他才是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以及高强度的对战下。
打开了移动电话屏幕,上段标识着信号的地方只剩下半格,尽管在外周区的信号差不多就只有这种水平,但为了满足作战的需要,有十几辆的信号车被开到了附近,但从现在看来,那些设备应该已经被毁得干干净净了。
好在信号尽管只有半格,但只是打电话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在通讯录里些许翻了两下,羽擎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也管现在到底是几点,羽擎便按下通话键拨了过去。
三十九区核心处,此地早已建起了一栋全新的住宿楼,虽然挤是挤了一点,但在其他建筑还没完工之前,能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早已不错了。
二楼的201号房,松崎收养的第一批受诅之子住的地方,住进这个房间的人包括瑞希、美姬、玛莉亚以及后面才来到这里的夏世和蒂娜。
室内的格局也很简单,除了五张同样规格的小床、衣柜以及学习桌之外,就再无其他的家具,只不过和其他人相比,墙边的一张桌子上还多出了一台笔记本屏幕,而且看起来还是那种价格不菲的货事。
那台屏幕的主人此时正睁着眼睛注视着洁白的天花板,因为蒂娜去前线参加战斗了,所以她旁边的那个床位还空荡荡的,本来她还想着说找蒂娜这个作息有些神奇的宿友说说话来的。
就在这时,她调试为静音的移动电话陡然震动了起来,生怕吵醒其他人的他立马按下了接听键,而后捂住听筒快速地看向了另外三人的床位,在确定几人没有被震动声吵醒之后,她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并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阳台的门。
“喂。”
因为手速太快,所以蒂娜并能来得及看清移动电话屏幕上刚刚闪过的数字,尽管不用想都能大致猜出是谁了,但夏世还是礼貌地多问了一句:“你谁?”
“夏世,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嗓门,夏世这时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她还是不能理解对方为何要在此物夜深人静的时候打电话给她。
“羽擎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选择在这个点打电话给我的原因是甚么?”
听着夏世那带有些许抱怨情绪的询问,羽擎虽虽然对此感到有些抱歉,但还是接着说出了他此通电话的目的:“有钱赚了。”
夏世搁下移动电话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是凌晨的四点二十分。
“在此物时间工作的话,我要收十倍的工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夏世说着早已重新回到了室内内,并将桌子上的笔记本屏幕放在了自己座位的椅子上,用侧脸夹好了移动电话之后,抬起椅子就往再次往阳台走去。
期间,夏世得到了来自羽擎的橄榄枝:“给你一百倍的工资,工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不得不说,你给出的价格成功激励了我。”
随意地将笔记本屏幕放在阳台的栏杆上,夏世便坐在了椅子上准备开始工作,但在这时她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她要是坐着的话,连笔记本屏幕自带的键盘都看不到,更别说上面的屏幕了。
这样还作何办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哭笑不得之下,夏世只能将笔记本重新放到了椅子上,然后自己直接在阳台的地板上坐了下来,夜晚的凉气附着在瓷砖上,在坐上去的瞬间夏世感觉自己就算没有洗脸,也全部清醒了过来。
等到听筒里没有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羽擎才接着说出了这次工作的先决条件:“半个小时后,自卫队全灭,民警辅助部队死伤过半,原肠动物大军早已在外围区进行集结的消息,立刻就会送到圣所那些官员以及那些大财阀的手中。”
在得到此物情报的时候,那些家伙肯定会开始卖掉自己的股票,但为了不被股民看出端倪,他们会慢慢地把价格降下去,而后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把手头的股票给销售出去,等到那些接盘的散户发现自己手头的股票已经无法保值的时候,再对那些股票进行收购,成本肯定就会低上数倍。
听着此物熟悉的开局,夏世立马便知道了这次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但此时的她却反而感到有些疑惑:“你确定要买那些官员抛的股票吗,晚点那些散户出的价格肯定会更低。”
“你自己一个人的话工作量太大了,而且你不觉着同样是割韭菜,那些资本家被割的嗓门听来会更清脆悦耳一点吗。”
羽擎给了夏世一名她无法反驳的理由。
尽管已经心领神会了羽擎这么做的原因,但夏世还是觉着这么做实在太亏了,亏到她都有点心痛,但想到多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夏世便释然了:“行吧,那这次要买多少。”
“百分之五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