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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源凰心情非常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开始检查入侵者的包。当时在大厅抓住了寻凛,于是就将那些搜出来的随身物品全数扔在了原地。现在就位于源凰身旁。
他盯着一根又细又小的金属小棍,手指大小,精雕细琢,看起来有不少机关。
床姐睡着了,更何况曾说过大厅地板上的散落之物许多都是武器,源凰觉着明天再试,以免误伤自己。当然也不会如此老老实实的全然放弃好奇心。他决定一会儿试试看另外一名看起来绝对是天界法杖的东西,构造和电离步枪相似,只是体积短了许多。
居然藏在了袖口褶皱里,什么时候做的?若不是床姐眼尖看到了,真的会被偷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将寻凛包里的东西一一摆在桌面。一瓶中阶治疗药水,一瓶不明液体,两种种子若干,两包和金属军用水壶,一张“蛇化变声”卷轴,27枚银币。
以及其它全数不同,做工精巧的皮革小包,里面全是工具。小件的,多达十几种的专业工具。
他拿起一柄比筷子还小的刷子,不由产生了某种推测:“……这难道是考古用具?”在皮革工具小包的内侧还发现一名徽印,是蛇的图案,有些眼熟。
我仿佛在报纸上注意到过这个徽印……莫非是“庙蛇”?
仔细回忆了一番,源凰深谙不妙。那实在是“庙蛇”的徽印。
“庙蛇”作为在为数不多的官方考古队之中,是名声鹤立的。不仅由于规模、实力、活跃度,还因为他们异常纠缠的风格。源凰三年前在大城市混迹时,偶尔会听到痞子们关于“庙蛇”的议论。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有仇必报,盯上了猎物绝不罢休。实际上“庙蛇”也常和盗贼之类的团队起冲突,报复心异常强烈。
不会是真的吧?
想到此地,源凰戴好面具,到了寻凛的玻璃牢房前。
他拎着那样东西带有徽印的工具小皮包,问:“你俩都是“庙蛇”的?”
寻凛点点头。
“传闻你家团长做过许多很不得了的事情,尤其是在报仇方面呢。”源凰忍不住将很久之前听说的奇闻轶事向寻凛求证,“因为某次考古工作的目的地所在岛屿被一群海盗占了,你们和对方没有谈妥起了争执。由于你们死了一名团员,遂不仅将岛上三十多名海盗全灭,还把多达五处窝点,共计四百多人全杀光了,以示为同伴报仇?”
“死的是我的大哥。当时团长把海盗头子的尸体挂在桅杆上,就再也没有搁下来过。至今绑在桅杆顶部的一块破布条就是对方的衣服,经过多年风吹雨打残留下的。”
“……”
“当时团长大概才十五六岁。”
源凰虽然也没说,但心想没有杀死寻凛真是太好了。“庙蛇”那种异常的报复心是十分有名的,连城镇里的痞子们都了解。他的目的是成为大法师,全部不想被那群疯子纠缠不清妨碍了正事。与此同时也觉得真是太糟了。发现天界宫殿的人是谁不好,却偏偏是“庙蛇”,专门吃这碗饭的。可想象到放跑了迪志薛,他们的团长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探索这座宫殿。
……也不了解地底潜行至此,能躲多久。
源凰忽然有了种强烈的危机感。他要独自面对四十名敌人吗?就算有电离步枪也……
注意到只问完此物问题就陷入沉思的宫殿之主,寻凛有些意外。
他没有料到从天而降的人居然会了解“庙蛇”的名字。是星陨大陆的人,还是无所不知的天上人?唯一肯定的是,宫殿之主也忧虑被团长报复吗?团长还真的伟大。
源凰由于忧虑终有一日要独自单挑四十人精锐,而没了问话的心情。“最后问一件事──为何是你掩护,另一名人逃走?按照常理不是应该由年长者殿后,让尚且年轻的同伴逃走吗,而且看起来你逃走的身法也会更快一些。他是副团长什么的吗?”
“我们所有人都早已做好了因为工作而牺牲的思想准备,无论年纪一视同仁。只是由于普遍意义上,弓手对法师有克制效果。原本是打算在你施展魔法之前打进行速射,击毙的。”自然,又有谁会想到宫殿之主刀枪不入。
虽然他还有许多问题,但若是不进行类似拷问的事情恐怕无法知道更多了,可他并不会那样的技术。他目前最想知道就是同伴逃去了哪里,但寻凛肯定是不会说的。
源凰离开了。
寻凛也想了解迪志薛究竟有没有成功逃走,但看气氛大概是成功了。别的……他身为阶下囚也没资格提问。
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就在床姐为源凰准备晚餐的同时,寻凛的牢房里也升起了两个高台,里面是水和食物。
水的味道很好,是非常干净的,一定经过了魔法过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储水的容器非常的奇怪──既非玻璃也非水晶,没那么坚硬的透明材质,长约半米的椭圆形容器。升到了超过源凰胸口的位置,而后容器下面斜向下伸出了一个金属水管。关键的奇异点就是水管口有个金属小球堵住了管道口。寻凛必须伸舌头去舔那样东西小球,才会有水流出来。
问题是姿势!
他弯着腰,仰着头,不断的舔着小球。水是好喝,但为甚么总有一种给牲口饮水的感觉?哪怕是仰着头也……总感觉这不是为了让人类喝水而建造的设备。
食物的味道也很美味,甚至到了让他觉着永远坐牢也不错的地步。
食物是一团看起来非常恶心的绿色黏糊,就像是水放少了的粥。超级像某种食草动物的粪便。那样黏糊糊的绿色食物糜放在了一个与水容器材质相同的轻盈透明盘子里,但盘子是牢牢固定在地面上的。大概是忧虑犯人提起来当作凶器吧,不,这样轻且硬度不强的材质可以伤人,于是为何要固定在地上?总不会是担心被踩翻吧?
问题还是姿势!
他不得不趴在脚下,用手挖着食物。味道上像是肉和蔬菜加入了美味的香料而后胡乱剁碎搅拌,其实很美味。他身为阶下囚一定要用这样难看的姿势吃饭,倒也不出所料。但总觉着不是为了方便人类吃饭才建造的。
那些容器都是从地板里升起,又降回去的。
值得一提的是,当源凰走后,寻凛无意中多抓了两下头。倒也不是因为痒,只是觉得气氛尴尬的下意识动作而已。
居然从地板里伸出来了五根金属触手!
接下来的事情很惊人。五根触手的末端变成了人的五指,开始摸索他的身体和头发。
利索的将他的衣服扒光,而后喷水将他的全身淋湿。他以为是牢房里用水系魔法整犯人的那一套,但水是很温暖的,砸的也不疼,不如说是超舒服啊。然后还将疑似是肥皂融化后的液体喷在了全身,眼睛不小心进入了一点点也不会觉着疼痛。
很久。
喷水洗净全身的泡沫,还吹来了风系魔法的暖风使身体迅速干燥。
被穿衣。
……刚才是不是给身为犯人的我洗澡来着?搞笑呢吧?我作何联联想到了以前在老家给奶牛刷背的情景?
触手们重新钻回地板,一切都像什么也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除了身上的清爽感。
这里真的是牢房吗!
寻凛的怀疑是非常敏锐的。他和源凰都不了解这座“观察室”的原本意图其实是用来饲养绑架来的外星生物。就是那种用一道光线掳走奶牛之后,在此地饲养的设施。于是之前床姐才说这里并不是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