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光滑的皮肤磨蹭着自己的胸膛,几许头发撩的有些痒。
肖忆文伸手,毫不犹豫地就推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娃子……”
寒初夏委屈地直叫唤。
又赌气似地往前凑。
滚烫的脸蹭着微凉的肌肤,肖忆文身体繃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体验,他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发烧的女人,则贪恋着这一丝微凉,紧紧搂着他,小脸蹭来挤去,难受,可是,却又不愿意放过这一丝沁凉。
肖忆文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个赖皮狗一样的女人推开。
转身,果断去拿毛巾。
好在,接下来擦身体的时候,寒初夏虽然也难受地扭来动去,但好歹也擦了一遍。
每次擦女人腋下时,肖忆文的脑门儿就嗡嗡响。
有心控制不去看那秀丽屹立的风景。
可是,眼神就象是不受控制一样,作何也管控不了。
如此一番折磨,等到给寒初夏褪烧后,肖忆文自己却被折腾的全身是汗。
转身,拎了一大桶冷水,跑到屋上地坝边儿用力浇澡。
结实的胸膛,水滴哗哗地往下,男人长吁着气。有些懊恼地攥紧了拳头。象是发泄般,一瓢一瓢地往身上浇。
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肖忆文才有些感叹,幸好亲娘带着一家人去姨婆家吃酒去了。
否则,这会儿把寡妇弄到家里来,她还不定怎么说呢。不过,次日一定要要把寡妇弄走。
想到这儿,肖忆文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莫名地,便联想到了以前她站在树梢下,眼神幽幽地注视着自己的模样儿。
作为男人,能被一个女人这样爱慕地注视着,求而不得……其实,他还是很喜欢的。只是,不会表达,又木讷的他,只会冷着脸,并没有进一步靠近。
联想到这儿,肖忆文的脑子里面,又浮现起这女人的歌声,以及,在市场上的那个泼辣,又蛮横无理的样子。
唇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好象,这女人现在无理的样子,比以前怯懦的,只会用羞涩眸子瞟自己的那个女人,更可爱了一点。
经过一夜,寒初夏的烧可算是退了。
然而,全身的酸痛,还有那种乏力感觉,还是令她难受地哼哼着。
眸子还没睁开,鼻翼中,便全是浓烈的男性力场。
她怵然睁眼,惶然注视着这全部陌生的屋子。
一张石头圆盘石头,下面放着几块简陋的木头墩子,便算是一张石头桌子。上面凌乱地放着一件男人衣服,以及,一把弓箭,还有一点箭矢之类的。
石头墙壁,茅草屋。
侧窗漏进来的光线不是太强,整个室内都显得有些朦胧。
“我作何在这儿?”
意识到这全部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寒初夏挣扎着要爬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发烧,又虚弱的身体这一挣扎的太急,脑子阵阵犯晕。
“啊……”
她眼睁睁地往脚下栽去。脑袋瞬间就撞了个大包。
正吃力地揉着肿块儿,却看见面前一双大大的粗布鞋的站在眼前。看这鞋子的尺寸,理应是一个男人!
心,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好几拍。悄悄压抑着呼吸,脑子急速转动着。也不知道,前一天被蛇咬了以后,是谁救了自己?
若是好人,或许还能好说一点,若是那起胡乱狎弄的汉子……
寒初夏的拳头微微攥紧。惶急地抬头顺着来人的腿往上看去。
可是,抬的猛了,这脑子又晕乎,加之光线不是太好,那人的脸根本就看不清楚。
“不要靠近我!”
她急切地条件反射地吼。
肖忆文弯腰,正要蹲身去扶人。
听到她这话后,皱眉,转身,把碗放在桌上。
嗡声嗡气地,“吃。”
门,咣地一声撞上。
寒初夏的心倏尔落地。
一屁股跌在脚下,狠喘了几口气,这才撑着身体渐渐地扶着爬将起来。
好象……是肖忆文那样东西大力男。
意识到是肖忆文后,寒初夏的心莫名就放松了许多。
快速扒了饭,收拾了出来,却看见肖忆文在清洗衣服。
看着这男人笨手笨脚地,就用着草木灰使劲地搓衣服,她有点过意不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来帮你洗了吧。”
肖忆文没好气地抬头横她一眼,侧身挪了挪继续搓手里的衣服。
看自己被冷落,寒初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那啥,前一天……是你救了我吧,谢谢啊,要不然,我可能就这样没了。”
“唰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肖忆文还是埋头顾自搓着衣服。
看人不理会自己,寒初夏也只能讪讪地往外走。
“那啥,你洗着,我,我改天来答谢你。”
哪曾想,这话一完,肖忆文蹭地就站了起来。
这么凶悍的肖忆文,吓的寒初夏站在原地,小鹿般无辜的眸子怯怯地注视着他。
那双大大的眼睛用力地瞪着她,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也是这时候,她才骇然发现,这男人……其实满高的。
更何况,还很结实,就赤着的上半身,那露出的胸膛,还有肌肉,一般的乡下人,真长不出来。
视线,不经意地往下瞟,松松的裤腰带中间,一逢黑色的卷毛往下……
陡然间,寒初夏的眼神就没敢再往下扫。
属于男人的明显的特征,令她很是惶恐。毕竟,前世,她只是一名没生过娃,也没跟男人有过那种交集的女人。
“墙角,你的柴禾。”
哪曾想,肖忆文却在这时候闷闷地吐出这样的话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啊?”
寒初夏迷惑地眨巴眼睛,视线跟着转头看向墙角,这才发现,那儿有一背柴火。那不是昨天自己花老鼻子力气砍的柴禾么。
“那啥,谢谢呀,我,柴火,你留着吧……”人家救一命,她这啥感谢物都还同给人呢。在寒初夏想来,柴禾这些就不要了。
哪曾想,她这话却象是招了肖忆文的怒火一样。
这男人倏尔抬头,那原本就大的眼睛,更是凶焰滔滔。唇线,不悦地抿成了一条线。
“不要。”
话落,转身,用力地搓起衣服来。
那唰唰的搓衣嗓门,真让人怀疑,再这样搓下去,那件可怜的衣服,是不是得搓坏了。
“那,我走了……”
不知道作何的,面对这样寡言的肖忆文,寒初夏就是心虚的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前几天的无所谓,心安理得,在这时候都消失无存。
起身去收拾背蒌。
只是,手才沾着背蒌,肖家的院门就咣地被人推开。
“老大,我们回来了……”
明氏在看清见院里的寒初夏后,明显的不敢置信,抬手揉了揉眼睛,“婶儿……”
明氏手里提着一名竹蓝子,身后,跟着肖家二姑娘,三姑娘,四小子,以及,那个跟肖忆文一名模子出来的黑大个儿肖父。
寒初夏也窘迫,上一次才跟这妇人闹了一场,现在又在机缘巧合的在她家出现。
“啊……你此物贱人,我就了解你这人没安好心,好你个贱寡妇,终归是勾上了我家清白儿子啊。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婆娘……”
寒初夏还没反应过来,那明氏就冲上前来,大手一扬就要揪打她。
“娘……”
身后,几个孩子不明所以地叫一声。
肖父也大吼一声,“明氏……”
寒初夏扯着背蒌不断闪躲。
“婶儿你误会了,我真没跟你家忆文有啥关系啊……”
然而,她的解释明氏哪会听的进去。
她眼神凶狠地瞪着寒初夏略敞开的衣领。那洁白的肌肤,凌乱的发丝,以及很能说明这女人勾搭自己儿子成功的一个直接证据……寒初夏半边面上清晰的枕席睡痕……
儿子的屋里,就铺的是枕席!但凡是睡过,脸上就会有印记!
“你个死贱寡妇,都睡我儿子的床上了,还跟我说不要紧,你此物贱人啊,咋这么不得好死……”
那明氏觉着,自己好好的清白的儿子,就这么被一个名节不好的寡妇糟蹋了,内心那个恼哟。
直接冲上来,誓要把寒初夏打死在地的架势。
本来腿才被蛇咬了,还被肖忆文吮了毒血,割了口气。腿伤全数没好,现在又被明氏这样撵上来。
眼瞅着就要被这泼妇打成熊猫的寒初夏,看着那只根扬起的棍子,惨叫着捂住脑袋。
“不要……”
明氏眼里划过一道凶焰。
这个寡妇女人太讨厌了。
以前当姑娘的时候,她拦了她,骂过几回,才绝了这人的心。后面果然如她想的那样,怀了别人的来历不明的野种。现在却又勾上了自己儿子,这样的事情,她是作何也忍不下的。
当天,就算是打死,她也有理由。
这样一想,明氏手里的棍子高高举起。只要一棍子下去,但可了结了这个八字不好的寡妇淫荡女人。以后,也不会再让她勾引祸乱自己儿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够了……”
然而,她的棍子并没有落在寒初夏身上,向来都被忽略不计的肖忆文,在这时候狠狠拽住她手里的棍子。
“大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明氏一声惊呼。用力拽拖棍子,“让我打死此物祸胎,她一直对你居心不良。”
肖忆文眸色微沉,一把就拽过她手里的棍子,再将吓的魂不附体的寒初夏护在身后。抬头,冷冷盯着明氏。
“她,你不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