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进城】
陆漫漫希望今日进城,她的图文画能挣财物。之前没有提做菜还好,提了做菜,她就止不住的想吃些好的打打牙祭。这几日住在顾恒家,天天清粥小菜,也不了解顾恒他们是怎么做到吃的面不改色,甘之如饴的。
顾恒走在前面,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瞥向身后的陆漫漫,可是进城罢了,她倒是显得澎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漫漫的注意力并不在顾恒身上,她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眸子却止不住的四处看,发现穿越之后,由于伤痛的原因,她只局限在顾恒家,她对外面世界的了解,都是通过原主的记忆,但记忆始终是记忆,哪里有亲眼看见来的真切。
村子里的人似乎不多,房屋稀稀落落,大多都是茅草房为主,泥土房宛如也很少,至于青砖大瓦房,她还没有看见。
这么说来,她以为顾恒家穷的几天都吃不上一顿肉,早已算很穷了,但对比村里其他人,顾恒家算是好的?
毕竟顾恒家住的可是泥土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啊!”陆漫漫撞到了硬硬的背脊,她下意识的护着她的头,抬眸看向顾恒:“你干嘛陡然停下?”
“撞疼了?”顾恒低头注视着陆漫漫。
陆漫漫松开了手:“碰着你肯定是不疼的,我刚才叫一声不过是没有准备被你吓到了而已。”她真善良,都不让顾恒内疚。
“真可惜。”
陆漫漫松开了手,疑惑的注视着顾恒:“可惜?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顾恒见陆漫漫只注视着他,开口之后直接旋身,继续往前走。
“……”陆漫漫无语,看着顾恒,真的好想动手打他,实际上她也在顾恒的后面挥了挥拳头,但距离远了,她的头又开始疼了,她心下一沉,郁闷的跟了上去。
“漫漫,快来,婶子给你占了个好位置。”顾秦氏见陆漫漫过来了,赶紧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
陆漫漫对着顾秦氏露出了笑容,路过顾恒身边的时候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等她痊愈了来!
顾恒无视陆漫漫的注视,抬脚上了牛车,自己找了个位置坐好。
顾秦氏不满的看了眼顾恒,这人也不知道搀扶下陆漫漫,竟自己就上来了,她起身对着陆漫漫伸出了手。
顾恒也发现了陆漫漫被众人注视,暗道这丫头怕是会瑟缩在她娘身后,毕竟她现在的脸有碍观瞻,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她自己也会自卑。但……她并没有躲闪,还挺值了背脊,坐的异常端正。
陆漫漫上了牛车后,规矩的坐好,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坐过牛车,倒是挺新颖。视线移动,好奇周遭的同时,她发现牛车里的人都在注视着她,准确的说,她们看的最多的是她的额头。
陆漫漫任由别人注视,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要看是她们的自由。她不动声色的继续打量牛车,看着不大的地方竟然坐了近十个人,且脚踩的木板上还置放了不少背篓,竹篮,有些背篓里装了鸡鸭,有些则是装了蔬菜,至于竹篮里,大多是鸡蛋……
“咳!”顾秦氏目光扫过那些盯着陆漫漫看的人,这些人平日里一上牛车就叽叽喳喳的各种闲聊,如今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全都盯着她的漫漫看。
“呵呵……秦氏,这漫漫怎么是和你们母子一起坐牛车进城,她娘呢?”
牛车里有了一名人带头,随即就出现了更多的嗓门。
“漫漫,你这额头是作何了?我前些时间听说你为了不嫁给恒哥,特意撞墙寻死,莫不是是真的?”
“什么?撞墙寻死?”
“对啊对啊,你看她额头上的伤,这怕是好了也会留疤,这孩子啊,怕是毁了容了哦。”
“毁了容,那可还嫁的出去?也不知道陆漫漫是怎么想的。”
……
牛车里好若干个大婶旁若无人的交流了起来。
陆漫漫眨了眨眼,定定的注视着眼前,她们此刻讨论的热火朝天,是不知道她们对面坐着她们议论的主角,还是已经忘记了她就坐在对面?
顾恒见陆漫漫皱眉,暗道果不其然!陆漫漫不可能真的不在意她的容貌,她可是在假装不在意罢了。
“你们这些人,说够了没有!”顾秦氏动了怒,不满的瞪着跟前说闲话的人:“什么撞墙寻死是为了不嫁给恒哥,甚么毁了容嫁不出去,告诉你们!今日进城,我就是要找算命先生看看,哪一天是黄道吉日,到时候你们都来喝喜酒!”
随着顾秦氏话落,牛车内陷入了沉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漫漫侧头一瞬不瞬的看着顾秦氏,这次进城不是给她找大夫吗?怎的又是找算命先生看黄道吉日成亲了?
顾恒也正注视着他娘,他绝对不可能娶陆漫漫。
顾秦氏握住了陆漫漫的手,用自己的行为告诉陆漫漫,只要有她在,陆漫漫不需要担心。
另一边,陆家。
薛彤前几日就发现了陆月月的不对劲儿,这丫头这几日特别的暴躁,会发脾气也不爱吃东西:“月月,你多少还是要吃点儿东西,你爹这么久没有回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娘本就很担心,你就别让娘再忧心你了。”
陆月月猛然看向薛彤:“你就只了解担心爹,你可有忧虑过我?”
“我自然担心你。”
“呵!骗子。你若是忧虑我,为何不帮我想办法带回陆漫漫,为何你要放任陆漫漫在顾家?”
“这……漫漫受了伤,有顾秦氏照顾着,没甚么不好。”
“什么叫没甚么不好,你就是不想要照顾陆漫漫!不,更准确的说,你是想要推卸责任,陆漫漫从来都在顾家,等爹回来,陆漫漫的伤也好,还有后续也好,你都有可推卸的地方!”
薛彤被陆月月说中了心事,眸光躲闪了瞬间:“你不是不了解你爹对陆漫漫的宝贝程度,若是知道是在我的照看下陆漫漫撞了墙,这指定是要和我闹的,指不定还会休了我。”
陆月月注视着薛彤,只觉着薛彤自私,只考虑她自己,完全不顾她这个女儿的心思,她要的只有靠她自己图谋,谁都靠不住:“你若是不把陆漫漫带回到,不等爹回到,我也会和你闹!或者……你是想要等我爹回来的时候,我告诉他你根本就不喜欢陆漫漫,任由她受伤,也不愿意照顾她。”
“月月!”薛彤不可置信的注视着陆月月,这孩子怎么陡然就变了,以前那么善解人意,作何一下子开始威胁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