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016】

法外者的出道宣言轰动整个哥谭！

法外者硬扛蝙蝠侠，将杀手鳄的尸体绑在阿卡姆尖顶上，听说连罗宾和红罗宾都被绑了，红头罩和恶魔骑士还全身而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恼怒的蝙蝠侠只来得及把准备越狱出来看热闹的反派们狠狠揍了一顿丢回病房，小丑因为笑太大声，这次不但被打断两条腿，还满口牙里找不到一颗好的，被打得老惨了！

“红头罩是蝙蝠侠私生子吗？都这样了还不把他丢进阿卡姆？”

“有没有可能是蝙蝠侠捉不到红头罩？那个恶魔骑士刀枪不入还能飞！”

“是弃民！神弃之子！不是恶魔骑士！喊错了小心红头罩半夜敲你窗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怀疑蝙蝠侠不捉红头罩是由于红头罩衣服上有红蝙蝠！”

“不可能！我试过穿蝙蝠侠周边衣服去抢劫，被蝙蝠侠打断了两根肋骨！我老大更惨，被罗宾一腿踢得差点不能人道！亏他还特意买了蝙蝠内裤！”

“……”

你老大活该，跳豆罗宾没拿武士刀削了他第三条腿算他运气好！

·

蝙蝠洞。

蝙蝠侠给杀手鳄做了一套完整的尸检，得到检测报告后眉头皱得更紧。

射入心脏的子丨弹不是第一死因。

杀手鳄死前遭遇了刑丨讯逼丨供，十分粗暴的逼供手段，不是杰森的手法，最后杀手鳄死于脑部重创——利器刺入头颅后制造能量震荡，利用共振瞬间杀死大脑所有细胞。

十分精妙的操控，干净利落，力道轻一分重一分都不会有这么完美的结果。下手的人是个经验丰富的杀戮机器，难怪逼得杰森自丨爆头盔。

……

蝙蝠侠打开【弃民】的档案，在里面添加新收集到的信息，那些一二三四……ABCD……各种子目录文件多得让人眼花撩胡。

有已经确定的弃民战斗习惯分析，盔甲武器的性能分析，氪石对他的影响比超人小等等。还有各种尚未证实的存疑推测。比如弃民疑似来自被恶魔入侵的异世界，以前可能是人类阵营的战士，习惯跟恶魔战斗，盔甲和武器浸透了魔血……

弃民的称号有被神抛弃或被世界抛弃的含义。他对世界的探索欲望低，生活追求也低，就像无欲无求的兵器陡然得到自由，对未来充满迷茫。

弃民试图通过同伴来确认自己在此物世界的位置……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引导者。

杰森自己的精神状态早已很危险，能做好弃民的引导者吗？

蝙蝠侠沉思。

“嗡——”

蝙蝠电脑陡然响起嗡鸣提醒。

此物声音……是杰森回到室内的专用提醒铃，早已六年没响起过！

蝙蝠侠将大屏幕的监控画面转到杰森室内，看到悄无声息翻进屋里的红头罩，敲击键盘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

韦恩庄园。

杰森黑了防护系统，悄悄翻进自己曾经的房间。

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他脚步放得更轻，仿佛怕踩碎了秀丽的梦。

杰森十岁被布鲁斯收养，十二岁成为罗宾，十五岁死亡，他在这间房子里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妙的五年。

阿福没有说谎，房间里的一切还维持着他当初转身离去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床头的神奇女侠海报上有正义联盟所有人的签名，那是他生平头一回考全A布鲁斯给他的奖励；桌上看了一半夹着书签摊开的简奥斯丁精装版《傲慢与偏见》，是布鲁斯送他的十四岁生日礼物；枕头下露出一半的带蝙蝠侠签名的蝙蝠镖，是一次吵架后和好的礼物；滚到了床尾的玩偶，是刚被收养的第一年迪克生气故意送的毛绒小熊……

杰森从小生活在犯罪巷，能够拥有的东西少得可怜，这间屋子里几乎装着他的全部。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他都清晰记得它们的来源。

“夜晚好，看来阿福把你们照顾得挺好。”杰森捡起床尾的小熊轻拍，将它端端正正地摆在枕头上，又将《傲慢与偏见》插回书架上。“继续住这里吧，好歹还有阿福陪着。”

杰森从床底下拖出一名箱子，箱子里装着许多当年的珍宝。他生平头一回穿的罗宾制服，各种蝙蝠腰带、蝙蝠镖、蝙蝠电脑，甚至还有个蝙蝠披风……

F**K！我以前有那么喜欢收集蝙蝠侠的东西吗？

杰森无声地骂自己，从最底下翻出一本硬壳本子。自然不是日记，而是布鲁斯亲手写的字帖，刚好抄的也是《小王子》。

杰森只拿了字帖，又将别的东西原样整理好重新放回床底下，起身时看到书架上罗宾跟蝙蝠侠的合影，鬼使神差地抓了揣兜里……

“老爷，杰森少爷准备走了，真的不上去挽留他吗？”

蝙蝠侠看着大屏幕上翻窗转身离去杰森，放弃通知超人带走特雷尔的计划，答非所问：“韦恩庄园的防护系统需要升级。”

阿福没收了蝙蝠侠的小甜饼，并给他一杯牛奶。

杰森骑着摩托飞驰在哥谭大街。

夜入韦恩庄园过于顺利，看来庄园的防护系统应该升级了！

这一刻，蝙蝠侠和杰森的思维同步。

杰森教训完若干个不听话的小弟，又跟企鹅人聊聊火丨箭丨炮和脑袋哪个更硬的哲理，从冰山餐厅打包了一堆食物来找特雷尔。

祈祷大厅亮着灯，特雷尔正站在天使猫神像前做祭祀，祭品有曲奇饼、魔核、一大篮水果。

西蒙最近把暗世界当成家，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几天没回到不说，好不容易想起来传个信，还是让特雷尔寄点好吃的过去，说暗世界的食物没滋没味猫吃得胃口都变差了。

特雷尔仰头看着天使猫神像，心中召唤西蒙。

神像出现力道波动。

一只能量凝聚而成的猫爪子从神像中探出，捞走神龛上的祭品，还咪呜了声：‘雷尔你等着，我一定给你捉一只威风的骑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暗世界能有甚么好骑兽？幽灵马？走地龙？

“砰！”

祈祷大厅的门被撞开，杰森握着大种姓之刃翻身进来，标准的超级英雄单膝跪地抬头横剑在前的姿势十分酷。

“？”特雷尔拿着空了的盘子果篮转过身来看他。

“呃，刚发现有异常的能量……”杰森松开持大种姓之刃的手，震惊问道：“西蒙还真是猫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特雷尔想了想，点了下头。

西蒙算是审判天使的从神，能够使用神力，有神格，还有自己的神火。虽然变成了小猫，但灵魂中的神火没有熄灭，力道能通过打怪升级找回到，说是猫神全部没问题。

杰森恍然大悟！他就说特雷尔光明魔力有点像神力，但特雷尔身上没有丝毫教廷的痕迹，从不祷告，也不持戒，敢随意占据并改造教堂，十字架上的铜像都被丢进火炉……原来是猫猫神的圣骑士！

这猫神肯定也是跟特雷尔一起从异世界过来的！

看不出来，有些人表面上看是个沉默寡言没有感情的冷酷骑士，背地里竟然是猫奴！

杰森发现是一场误会，起身将剑入鞘，有些尴尬地拍拍膝盖，双手插兜打量祈祷大厅。坑洼的地面已经修理平整，破损缺失的玻璃也全数装好，还摆上几条原木做的长板凳，除了神像比较怪，看起来跟别的教堂没有区别。

不过，门被他踹坏了。

特雷尔和杰森一起修理大门。

老师把杰森带来的夜宵拿去加热，医生建议杰森换个落地姿势，膝盖经常受力劳损过度，老年只能坐轮椅。

杰森不认为自己能活到老年。

他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从怀中掏出带封皮的本子。

“特雷尔，字帖。”

圈圈套着圈圈的花体字跟杰森的有些像，但更沉稳一些，每一笔都凝聚着名为“爱”的信念，是怜悯关怀，是期待成长，是祝愿幸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特雷尔抚摸这些富含浓烈感情色彩的文字，转头看向尽管极力隐忍，但眼神仍透露出怀念和悲伤的杰森，将字帖还给他。

“它是你的宝物。”

“是的，曾经是。”杰森在某方面相当坦诚，却又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现在我独立了，不再需要它，而你需要，帮我保管好它。”

特雷尔想了想，收起来郑重地点头。

“孩子们，你们的凌晨餐好了。”老师在餐厅呼唤，还亲切和蔼地瞪了杰森一眼，“虽然年少人实在该有丰富的夜生活，但睡前进食太多难消化的肉类不利于养生。我煮了一些消食的山楂水，餐后请依稀记得喝。”

杰森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老师，怕不够吃带了五份牛排是他的错。

放凉了又重新热过的牛排不太美味，特雷尔却一点也不嫌弃，他干掉了三份。

吃饱喝足的两人去港口破坏了一次危险物品交易顺便消食，特雷尔将十几个被杰森打晕绑起来的恶棍当风筝，丢在哥谭警局门外。

“F**K！恶魔骑士不是杀人的吗？怎么丢人给我们丢得比罗宾还顺手！”

“人家叫弃民！还有，法外者跟红头罩一样，尽管杀人但只杀法律审判不了无药可救的恶棍，这些小混混还不配脏他们的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崇拜法外者！”

“我只是觉着少几个恶棍哥谭不见得更好，但绝对不会更坏。蝙蝠侠确实值得钦佩，但他那套没有让阿卡姆的精神病们好转，不是吗？”

……

特雷尔将警察们的争论抛之脑后，他看到罗宾用抓钩枪飞上了高楼，特别“活泼”地挥刀扑向他。

罗宾带了氪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