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魔尊这种存在,强大不可侵犯,哪怕是长相有相似,也不可能相似到此物程度。
边云辞这个例子却明显地摆在她的面前,生生打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现在已经能够分辨出来了,边云辞的确不是魔尊,但她同样不知此物男人是谁。
边云辞面上没有动过刀子,没有任何人为痕迹,他的骨相就应当长成这模样。
这在她那样东西世界是不被允许的!
她不做掩饰的思索让边云辞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在想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姬黎与他四目相对,言辞恳切:“你长得很好看。”
边云辞:“……”
姬黎:“为甚么要把自己遮起来呢。”
边云辞:“……”
她的手在边云辞面上轻缓地摸了两下,皮肤很白也很柔嫩,不像这具身体,风栉雨沐,栖风宿雨,趁波逐浪,东奔西走,一身狼狈,一身伤。皮肤干燥,这不是这个年纪女孩子应该有的模样。
她本理应是天之娇女的。
浓烈的悲哀又从心底深处传来,这一刻,姬黎明白了原主的痛苦。
向来没有一名人关心过她,没有一个人想让她活下去。
她的存在,天道不容,父母不亲。
她像一道游魂,茫然飘荡,居无定所,也不敢有半点奢求,不敢求一日安稳。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就会出现冰冷的刀剑,用力捅进那弱小的身躯。
一人一刀,独身对抗天地。
她不知道为甚么她会活得这么难,她不知道这世界何时能报她以歌。
为何她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平凡平静地过完这一生。
为何,连父母亲都容不下她!
到底是受了原主的影响,姬黎气息难免乱了几分,边云辞看出了她的闷闷不乐,却也没有聪明到能看出姬黎情绪变化的原因。
此时,姬黎脑子里慢慢多出了若干个画面来。
这是她没有接收到的记忆。
只是这一次,同样没有接收完整。
地上是一片红色血液,雪地里有一处拱起,约莫十岁小童大小,等到她抬起头来,姬黎就看清楚了,那张与现在差别并不大的小脸,正是原主本人了。
她只注意到了满天冰雪下,冷艳的女人坐在鸾鸟上,发出冷笑来。
这一次,姬黎没用太长时间就推理出来,那鸾鸟上的女人大概就是此物世界的魔尊,原主的生母。
只是她也很不解,到底是多深的怨恨才会延续到一个小孩子身上,非要她死不可。
“习惯了。”边云辞的嗓门唤醒了她,从迷惑中清醒,她突然哈哈笑了一声:“别呀,这么好看一张脸,浪费了。”
边云辞当天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第二次还是不适应。
对于一名男人来说,“好看”并不是多么正宗的赞美人的词汇。
换成别人,边云辞估计还得反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不了解为何,姬黎说好看,他便……便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了。
他心知这样的状态不对劲,却始终不知道甚么才是正确的应对方式。
只有那重量不小的两个字,压在了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