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四九的身世？】

“倘若有机会再入宫，自当为姑姑效劳。”四九暗想，这次之后，恐怕再无见面之日了吧。

毕竟这次进宫，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门外陪姑姑聊了聊天，姑姑也探听清楚了他的身世背景，草民一个，于国家大义无所危害，亦无所助益，他这样的人理应泯然于众，不会在有人想起了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坐在软轿内，思及此处，四九颇有些伤感，父亲曾说，好男儿自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

可是现在的自己身无长物，以何保家卫国。

四九不知道，他帮助阿古拉，就是帮助北狄，帮助大随，这个痴人的脑袋不知怎么长的，时而灵光的不像话，时而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阿古拉、四九离开后，英姑姑带着此物特别的荷包返回殿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待英姑姑开口，皇上就道：“聊得还满意吗？身家还算清白，你若喜欢，留他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敢情这次入宫觐见带上四九，全数是让他来给英姑姑相看的。

皇上待英姑姑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实际上，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大院里，几乎所有人都对皇上有所求。

只有英姑姑和旁边的老太监福公公一心一意伺候皇上，真心爱护七公主，二人无后、无亲，孑然一身，也不需谋划什么，皇上也因此才觉安心，给英姑姑一名义子也没甚么不可，不入官场即可。

“奴婢不敢。”英姑姑回道。

“朕许了。”皇上对英姑姑的顺从和谨小慎微甚是满意。

老了，老了，这英姑姑是越来越胆大了，总是管着皇上，吃啊睡啊的，难得见她这么个样子。

“奴婢不敢是由于这个。”英姑姑自然了解皇上心里想的什么，不禁暗翻白眼，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物荷包。

接过这个深褐色的荷包，一朵精致的蒲苇花映入眼帘，皇上的心如遭重锤，抖着手道：“哪来的？”

“那小子的贴身物件。”英姑姑道。

“那孩子叫什么了？”

“四九。”

“哦对，似久，相思似久长，恩爱似久长，她是在怪我吗？”皇上一下子老泪纵横，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皇上……”英姑姑些许不忍，初次见到这荷包的时候，她也一样震惊，仔细想了想，又觉着迷雾重重。

“看年龄，仿佛不是……”英姑姑提醒道，皇上早已掉进回忆里无法自拔了。

“只有她会做这劳什子，把个什么草啊，石啊的绣得这么精致。”皇上道。

“确是她的东西无疑，一分金丝，九分银线，也只有她会如此……（矫情）”后两个字英姑姑照顾皇上的感受没有说出来，“人不一定啊。”

“是是是，年龄不符……”皇上道，“万一是朕的外孙呢？”

“皇上……”英姑姑无语了，“她父母年龄几何，是不是那样东西人尚未可知。”

“那就把他留在身边，等朕渐渐地调查清楚。

给他个甚么职位好呢？”皇上思索着，“最好能天天在朕旁边的，他会功夫吗？给个侍卫，此物职位有前途。”

“好像不会……”英姑姑道。

“会写文章嘛？宫中编撰也可，在朕旁边，负责记录朕的日常言语起居。”皇上来回踱步，思索着。

“没听说……”英姑姑又道。

“文不成，武不就，她作何教的孩子？她就是不想孩子跟朕亲近！她恨朕！”皇上又脑补了。

“皇上……他好像会些医术。还……还会刺绣。”英姑姑试探的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医嘛？此物……没前途啊。”皇上道。

确实如此，太医乃至御医，品阶都不高，太医院的院正也不过五品官。

若得皇家赏识也可封赏些什么，但是不参与朝政啊，更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哪个皇帝喜欢哪个御医，临终会不会波及御医性命都不好说。

刺绣就更……

“就从太医做起吧，你说的对，万一不是朕的骨肉，朕也……”皇上说不下去了，只捏着那小小的荷包，沉默着。

英姑姑暗道，我啥时候说过不是你的骨肉了，当然也没说过是，这样挺好，给安排个好师傅，也能时常入宫。

回到驿站的阿古拉和四九自是不知道皇宫里发生的这一切。

一进门，金芽儿就追问四九，此次进宫的进展。

四九不了解啊，啥也不了解，四九还想问呢。

阿古拉道：“皇上没提互通贸易跟和亲的的事，只告诉我，西戎边境兵力调动一事，不知何意？”

“怎么调动的？”

“最初发现兵力调动的就是三国交界处，少量的抽调兵力，随后就发现西戎边境还有两处也悄悄的抽调了兵力，这些兵力不知去向，其他驻扎地并未见兵力增多。”阿古拉将皇上给的信息复述出来。

三国交界处就是黄雀的驻地，现在想来，黄雀很可能就是由于这事负伤的，还算他没坏透心，知道国之大义，四九想，肯为国牺牲这一点也算是一名合格的参将了，其他方面……啧啧……不提也罢。

“就这些？”

“就这些，还问了我的观点。”

“你怎么说？”

“抽兵必是有他用，干嘛用，我也不知道啊。”阿古拉道。

“你就这么跟皇上说的？”

“自然没有，长篇大论了一番，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阿古拉又道。

“皇上啥反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反应，没动，也没评论，就让我出来了。”阿古拉无奈的道，一群人围着他，他着实不了解皇上到底什么意思，“四九，你在外面干啥了？”

阿古拉想从四九这得到点线索，既然叫了四九进宫，必不是随便叫的，不然他一名人不是更加轻装简从，更好隐藏。

“英姑姑问了我身家背景，还没问完，你就出来了。”四九道。

这是若干个意思？北狄四位加上四九、金芽儿、邢安都摸不着头脑。

“你说说，你最机灵了。”阿古拉点名让金芽儿说说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倘若我把我的商业秘密告诉给别人，原因只有一名，自己一个人吞不下，需要合作伙伴。调查此物合作伙伴身边人，理应就是确保合作顺利进行。”金芽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