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仪眼皮跳了一下:“七哥,你说什么呢?”
璟王懒得听他辩解:“这马根本就没有驯化过,淑仪,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静殊心下早已明白了,这比赛怕就是个幌子,淑仪公主就是为了让她出丑!
可是,她到底是哪里得罪到她,需要让她这么算计着自己!
“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静殊若是不了解就算了,这下知道被让当作跳梁小丑拿来耍,就算跟前的人是公主,她也忍不了了,毕竟她刚刚差点连命都没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淑仪硬声道:“林小姐,你这话是甚么意思?难不成我堂堂一位公主,还会害你不成?我怎么会了解这马匹有问题。”
说完又对着宋铭软声道:“七哥,许是下面的小厮糊涂了,将驯化和未驯化的马匹弄混了,这才牵错了。”
她想,她作何也是她妹妹,总不至于站在外人那边吧。
可,下一秒宋铭就冷声道:“这驯化和未驯化的马都不关在一处,总不至于你的马匹吗是驯化的,这匹马是没驯化的吧。”
说完也不看淑仪公主,直接就吩咐了天权,下午好好查查。
淑仪这边脸色铁青,气的是宋铭竟然真的站在外人那边,帮着对付自己的妹妹。
就算他们不是同个母亲,至少她也是大晋的公众,七哥就真的这么不顾我的脸面吗。
段兰这边确是着急,她没想到璟王真的会查,连公主的脸也驳了。
闹钟飞快转着,想着待会该如何脱罪。她本以为只要到时候一出事,这场上就乱起来了,她也就可乘机让人将马匹带回去,这样到时候别人去查,被她收买的马奴也会将已经驯化的马匹带给她们,明明计划就是这么完美的……却半途就被毁了。
不仅惊恐,心里还有这不甘。
天权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男子。
段兰注意到他时,差点站不稳,眼神里处处都透着心虚。
马奴瑟缩的跪在脚下,天权不过一番功夫就让他全招了,手指指着段兰道:“是,是段小姐让我做的,她让我牵出未驯化的马,当作是早已驯服的马。”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淑仪也开口:“这马奴的话怎么做得了数?七哥,这说不定就是有人自演自导的一出戏也说不定啊。”
她慌张地摆手:“没有,不是我,我没让他这么做,他这是诬陷──”
到了这时,她还不忘将林静殊拖下水。
林静殊咬着牙说:“公主,我差点就没命了──”
“你这不是还好好的嘛,要我说,也没那么严重。”瞧着淑仪全部不放在眼里的表情,林静殊要不是碍着她公主的身份,早就冲上去揍她一顿了。
“你这是还不知错?”
在场的人都可听到这话中的冷意,犹如置身在寒冷的冰窖中,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热气。
“我正是!”尽管很惊恐,但是淑仪硬是凭着那一股劲,死死的撑着。
可宋铭并没有再顾着淑仪,只是厉声问段兰:“你还不承认?”
“璟王,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段兰注视着公主替她挡着,心下一定,觉着自己自然不能露出马脚。
只要他不承认,凭一个马奴,还能真的定了她的罪吗。
“不是你?那这个马奴为何会说是你?为何不说是别人?”
“我,我也不了解──”说这声音也变小了,也没敢直视宋铭的眼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淑仪觉着段兰是她的人,宋铭这样就是在打她的脸,不悦道:“七哥,段兰说她没做就是没做,你一定要这样吗?”
宋铭瞧都不带瞧她,直接甩过去两个字:“闭嘴!”
淑仪脸都憋红了……
宋铭就陡然道:“我会让你承认的。”
段兰下意思觉得不妙,可是还未做甚么就一个天旋地转。
天权收到主子的眼神,一伸手就直接将段兰扔上才的马匹。
马儿被惊吓到,又开始上蹿下跳,前蹄翻跃。
众人都被吓到了,有些小姐都惊吓出声。
谁都没想璟王静然这般不顾情面,就算不顾着淑仪公主的颜面,也该顾着丞相的颜面,毕竟这位可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璟王这样做,就不怕丞相大人不悦吗?
可在场真心为段兰忧虑的倒是没几个人,大多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也没有真的和段兰交心。
要说段兰平常也算是眼高于顶,除了公主,谁都不爱搭理,偏偏她的身份在那,众人也不好说什么,也还得一名劲的捧她。
毕竟谁让她的爹是官居一品的丞相,自己的爹爹官位比他低。
此时此景,倒是生出一番别样的快感,平常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却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魂都快没了。
段兰感觉胃里在翻滚,自己死死的趴在马匹背上,不敢松手,嘴里从来都喊着璟王饶命,我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
没一会,也就招了──
辛言看着着实没看痛快,还以为着段兰骨头硬呢,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
辛言可不会觉得宋铭这样逼问有甚么不好,毕竟是段兰害人在先,虽然害的不是她,可是差点连累她。
而且着段兰前几日说的话她还没忘呢。这段兰这样就是咎由自取,也该让她受到恶果。
等到天权将她从马匹背上救下来时,她就早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衣裳凌乱,发髻也都乱了,那些簪钗也都不了解掉到哪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她在马匹上说的话都听的明明白白了。
在场的人也都不敢说什么,更何况此地也没有她们说话的余地。
宋铭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将她送到皇后娘娘那。”
不一会儿就有人将她架着送去了皇后那,而淑仪也冷哼一声,带着丫鬟们走了。
其他人也没有理由留下,也一一告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静殊被盈香扶着上前,她经过刚刚,面上已经回了血色,不像刚刚那样吓人。
福了一身:“多谢璟王殿下。”
“无需多礼,回去吧。”这嗓门倒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林静殊临走前深切地看了一眼辛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邵云卿一早就过来查看辛言到了伤势,瞧着没甚么大碍才放心。
一联想到她刚刚推开她,心里很是心生感触。
倘若她要是因此受伤,邵云卿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她,毕竟她帮了她实在是太多了。
辛言也坦然的直视他,嘴里淡淡道:“臣女也告退了。”
宋铭这边回过身,再次见到她,他有许多话想说,可是如今的场合显然不合适。
宋铭怔了一下,点点头。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安慰自己,算了,来日方长,总归有机会的。
一回到营中,卫小淳扶着辛言坐下,脱下鞋子,卷下鞋袜,发现辛言的脚踝已经肿了一块,红肿着。
卫小淳和邵云卿看见,心下一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邵云卿有些自责:“你才就不理应推我,指不定不会伤到了。”
辛言无奈:“那你是想我们两个都被马蹄踩成一滩泥了。”
“肿成这样还一路走回到,早了解这样,让璟王殿下派太监背你回到不是更好。而且你也不吭声。”表现出来,至少她和卫小淳也好搀着她啊。
这有什么好忍着的。
“别,你没看到才那副场景,我若是真的与璟王开口,怕不会过次日,这流言蜚语就会将我淹死了。”
刚刚淑仪公主那副模样,还有段兰的下场,虽然都是璟王造成的,可是她们不可能会去找璟王的人麻烦。
倘若今日,真的她与璟王有何牵扯不清,淑仪公主和段兰就不会放过她的。
邵云卿不接:“说来也奇怪,这段兰和公主为甚么要针对林小姐呢?”
尽管这样问,邵云卿也没想要辛言回答她。
卫小淳这才对着辛言道:“姑娘,我去拿点药,你等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邵云卿瞧这辛言的伤,还是忍不住道:“浙要不要找个太医来看看啊?”
“不用了。我们现在的身份也叫不动太医,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派头多大呢。”而且就是扭到了,卫小淳来时也备了药。
说来她的药指不定也不宫里的药要好多了,疗效也好。
这可是她从那样东西元先生身上扣下来。
因着辛言受了伤,于是接下来的几日辛言便老老实实的呆在房中,倒是清静许多。
只是某日,卫小淳出营后,却被天权拦下。
“哝,这是我家主子给你家姑娘的药。”
“不用了,这药还是留给你家主子自己用吧。”
卫小淳本就不喜欢宋铭,总觉得有宋铭的地方也没有好事。
天权道:“我家主子说了,这对你家姑娘的扭伤有好处呀,我就是奉命来送药,要不要用也是你们的事。”更何况主子还说了,没送到就让他不用回去了。
于是,直接将药塞在卫小淳的怀里,就一溜烟跑了。
“诶──”
卫小淳还来不及说甚么,天权就早已没有影子了。
但是回去之后,还是将这些话都告诉了辛言。
辛言只是沉默了许久,才道:“那就放着吧。”
倒也没说用还是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