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是一名平平凡凡的小守卫,整日就是与同僚打打闹闹,每天的日子也都过得紧巴巴的。
他长相粗鲁,性格又野蛮,原先没有进宫前,整日便与街边流浪鬼混在一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十赌九输,一没有财物,他就向家里人伸手,为此他的父亲没有少打他,可是却丝毫没有用。
偷抢拐骗样样会做,更喜爱赌博。可以说是视赌如命。他向来都就做着发大钱的梦,想着有一天能够由于赌博让他暴富,成为人上人。
他皮糙肉厚,也不长记性。这次打了,下次还是再犯。
要是拿不到财物,他就去偷,偷着去赌,偷不到就去借,反正什么法子他都会联想到,主要能弄到钱,做出来的事一点下线也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他的父母才费了许多的功夫,将他塞进去宫里当侍卫。
侍卫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幸好他的父亲与宫里的一位统领有些交情,这才有了门路。
路子一开始并不愿意去,他虽然长得凶狠,可却是不喜欢打架,不是他不像使用暴力,他是欺软怕硬的主,遇上好欺负的,那凶狠的劲就出来的,一旦遇上不好惹的,马上奄得比谁都快。
遇上打架,形式不对,那逃跑速度一流的。
可是再不愿,也还是拗可,最终还是入了宫。
这一入了宫,便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这人本就懒惰成性,空有一身肥肉,却不壮实,侍卫训练每每都让他生不如死。
可是好赌成性的他作何会就只是小赌,很快,他便负载累累。
唯一的乐趣或许就是在闲暇之余能够小赌几把。
因着他喜欢赌博,可却没有赌博的命,于是别人找他赌,基本都是他们赢,可是他自己却没有自知之明,通通来之不拒。
以至于每日都过上了被人催债的生活。
直到那一日,他与同僚换班,正准备去吃饭,却遇上了一位小姐。
对于这样他这样一名粗人,也没有看见过甚么美女,对于这些千金小姐,也只是来到宫里当侍卫后有时才会碰见。
但是机率也是十分低的。
可每一次遇见,他都会看上好几眼,心中幻想着有朝一日被某位千金小姐招赘为婿,从此过上了富庶的人上人生活。
程宜瞧着路子肥胖的面上油光满面,而且眼里还露出贪婪的欲望,心中恶心,可是又生出一种自豪感,她很享受被人注视,拥戴的感觉。
忍着不适道:“你就是路子?”
路子露出两排黄色的牙齿,笑嘻嘻的说:“正是小人,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话语中满满的油腔滑调,让程宜倒胃口。
虽然感觉辣眸子,可是又觉得这样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面容丑陋,油腔滑倒,贼眉鼠眼,一看就是最低贱的人,更何况这种人也是最容易收买的人。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还需要他的帮忙,说道:“本小姐是从你的侍卫那处打听到你的,听闻你现在十分需要钱?”
路子脸色一红:“是,是啊,有点原因……”
当下觉得是谁那么多嘴,毁他的形象。而后又想着,这个小姐竟然向人答应他,莫不是……
一联想到此,心里的小九九又出来了,下意思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可是也没什么用,他也不好干净,一件衣服反反复复的穿了好几天也不见他去洗,要不是入了春,并不是那么热,否则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酸臭味。
程宜莫名,看不懂他的小动作,只好继续道:“我此地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百两银子,如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一百两?!”路子不敢置信,居然要给他一百两。那这样子的话,他的债都可以还清了,更何况还能剩下银子,他也可继续去赌了。
程宜端量着路子这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鄙夷,嘴上还道:“正是,一百两。看你此物样子,怕也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吧。”
路子嘿嘿一笑,也不羞愧:“小人却是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不过……”
这位小姐出手这么阔绰,该不会是让他去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这他倒是要好好想想,这也不是说路子是个好人,以前他坏事也做了不少。
只是如今他的处境不比以前,此地到处都是身份显贵的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犯了事被处罚的,那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凄惨无比。
路子觉着他还是别为了钱不要命的好。
程宜瞅出他的想法,暗骂一声胆小鬼,嘴上却还是循循利诱道:“你放心,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真的发生了,也不会有什么人去追究的。”
路子试探的问道:“那,请问小姐需要我去做甚么?”
说实话,他其实早已又些动心了,毕竟可是一百两银子……
程宜悄悄道:“我只需要你到时候去一个地方,而后到时候到时候会有一个女子,你只需要在里面做你该做的事情就好。自然,你放心,那个人身份不是个显贵的,就是一个低贱的丫头。”
程宜瞧着路子早已全数心动,又再让他坚定自己的念头:“更何况,那样东西女人姿色不错,也是便宜你了,想必你也是没有尝过的。”
路子露出更加猥琐的笑容,听到后面,他早已完全同意,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什么时候要实施。
“那小姐,是甚么时候……”他搓搓双掌,眼底猥琐之色更加流露出来。
程宜面露讽刺:“你不用着急,等我的消息便是。”
恭送程宜转身离去后,路子还是难掩澎湃,他有预感,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每天忐忑的度过,终究来到的这一天。
他依着字条上的地址,趁着换防之际,悄悄溜走,边走边想着,这程小姐可真是行事隐蔽。
他可以想象到屋里会是一副怎样的景象,朱纱坠缦,靡靡声色,女子肌肤光滑细腻,吹弹可破。
终于来到目的地,路子都可以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然而没有害怕,而是隐隐的澎湃与兴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联想到那样东西场景,路子都感觉自己血脉贲张,终于忍耐不住了,直接推门而入,嘴里兴奋的开口说道:“小美人,我来──”
嗓门戛可止,路子在一进门的弹指间就早已失去了意识。
宫女甚至看不出袭击那人的身法,就见到路子昏倒,被人拖进了房中,她下意识差点惊呼出身出声,又想起旁边站着个阎王,又生生将话吞了回去。
惊恐的睁着眸子瞧着她:“他,他……”她是想问,路子是不是死了,可是却作何也问不出口……
然而辛言转瞬间就回答她:“你放心吧,他不过是昏了过去,没死。他的任务还没完成,我还不会让他死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毕竟他死了,待会后面的戏还要作何演下去,毕竟可是男主角,程宜找了这么一个人,理应也是挺煞费苦心的了。
“那,那我……”
辛言直直的瞧着她,让她的心里充满恐惧,一联想到她刚刚吃了那颗药丸,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胃都清空。
她的话是甚么意思?
那个人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不会死。那她呢,她会死吗?
不不,她给她吃了药,不会现在就杀了她的,她会怎么对付她呢?要让她做甚么?
辛言注视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很满意的说:“你才也瞧见了,我若是想要杀你,随时都可,还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的尸首处理掉。毕竟这可是围场,一个宫女被野兽袭击,生死不明,也不会有人去在意的。所以──接下来你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好好的,听我的话,明白吗?”
“明,心领神会了。”她现在的命是攥在辛言手里,根本不敢有异心。
然而辛言却转过身,对着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黑衣人悄悄说了几句话,那黑衣人听完,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又不禁吞了口口水。
而后辛言就跟她说了:“那我们便回去吧,照着你才来时的路,可别让人发现了。”
回到了营中,辛言慵懒的靠在塌上,像是不经意间问道:“哦,对了,我还不知你叫甚么名字。”
魏紫立刻道:“奴,奴婢名叫魏紫。”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辛言忽然笑道:“这倒是个好名字,宫女取此物名字可不多见啊。你的父母,怕是对你很好啊。”
魏紫听到辛言提起她的父母,心猛地沉到了谷底,战战兢兢的跪坐在脚下,请求着辛言:“求,求姑娘放过奴婢的父母,奴婢,奴婢父母是老实人,并不知道奴婢所做的事,求,求奴婢放过他们。只要姑娘放过他们,不管姑娘药奴婢做甚么,奴婢绝对会帮姑娘完成的。”
她的父母年事已高,本该安享晚年的,若不是由于爹爹病重,她也不会进宫,母亲为了她与爹爹的事,差点哭瞎了眼睛。
现如今作何可以由于她做的事,连累他们呢?
辛言垂眸瞧着她:“你倒是个孝女。”
言语平淡,也没有什么讽刺的意味,可是魏紫还是惶恐不安。
直到辛言又开口:“不过,这你大可放心,我也不是甚么女魔头,不会连累无辜的。”
魏紫连忙道:“多,多谢姑娘。”
“好了,你起来吧。剩下的时间,你便呆在此地,就真的当作是在服侍我这醉酒的人就行了。”辛言说完,便径直的躺下去。
魏紫也只得重新拾起那些心情,打起精神侍候辛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