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听到声响,吴畏转头看去,原来是老大爷起床时,破旧木床传来的摇摆声,好像年迈的老人一样,已经支撑不起老大爷的重量。想必理应是刚才的光芒惊醒了老大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爷,你起来了。”
“嗯。”
“你也是被鱼盆惊醒的。”
“嗯。”大爷走到桌边,拿起鱼盆看了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嘿!这鱼盆还真是宝贝啊。”老大爷将鱼盆捧在怀里,又提起桌子上的珍珠,对着月光打量了一下。
“是啊,老大爷,你这鱼盆可要藏好了,不要随便拿出来给别人看,小心怀璧其罪啊。”
“哦?放心,这些我都了解,谢谢你提醒小伙子,你人还真不错,注意到这样的宝物想不到不动心。我刚才早就醒了,观察了你半天,你竟然没有将宝物偷走。可见你人真不错。这些东西我也不了解能买多少财物,这几颗你就拿去。”老大爷用手抓起几颗珍珠,塞到吴畏的手里。
“那就谢谢啦,有些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做人做事都有一定的原则的。”
“大爷你卖了财物,准备干什么呢?”
“倘若真值财物,我准备先去换套新衣服,还要换新的船,新的网。我们终有一天会出港口的,到时候我要痛痛快快的撒我的渔网。要捕很多的鱼,都是大鱼。日子也渐渐地的好起来了。”大爷早已闭上眼睛神游天外,一脸的笑容。
“大爷,你想不想永远都没有洋鬼子的骚扰,能够痛痛快快的打渔。”
“难道你有办法。”
“这个大爷你到时候就知道,只是我希望你的愿望实现的时候,能够把鱼盆送给我。”
“这个没有问题”大爷躺在床上还在想着吴畏的承诺,真的能行吗?显然老大爷并不相信。
第二天。
老大爷一早就到集市上去卖珍珠去了,而吴畏则是向老大爷借了一把斧子,进山里砍树去了。
“恩,这棵树不错,至少是百年迈树了。用来雕刻木龙理应不错。”说着,吴畏提起斧子砍起树来。
中午,吴畏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呵,这么丰盛,大爷,你今天理应卖了不少钱吧。”吴畏看着桌上的菜,对着大爷开口说道。
“嘿嘿,的确不少。来快吃。”吴畏和唐大爷落座开始吃饭。
“大爷,我当天回来的时候,听到集市上有很多人都在传你得到了宝贝的事情,你不会给别人说了吧。前一天我说的话,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放心吧,没事,都是乡里乡亲的。”
吴畏看着没有在意的唐大爷,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东西。看来唐大爷还是需要一点教训。次日县太爷应该就要来抓人。等明天先让唐大爷吃点苦,在救他。
夜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栈中休息,用珍珠卖了一些钱,暂时不用愁吃愁住。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就听见客栈下面传来吵闹声,站在窗边,向下一看,呵,好多人。看来唐大爷被抓了。
吴畏住的房间,是刻意挑选的,站在窗口就能注意到县衙内部。
“升···堂···”
“威···武···”
啪。
县太老爷将惊堂木向着案桌一拍。指着唐大爷就骂道:“呔,你个混账东西,你了解你犯了什么罪吗?”
“要鱼税吗?那我早已交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你还装蒜呢!你偷了神父老爷的鱼盆,还不赶快从实招来。”
啪,又是一声惊堂木拍案声。“啊。”
“耶!真奇怪,鱼盆是我从江里捞上来的,这跟洋和尚又有甚么关系。难道说,洋和尚是住在水底下的。”
“呵呵呵。”围观群众都笑了。
“放屁。”县太爷站起怒吼一声,“神父老爷住在教堂里,你就从教堂里偷出来的。”
“教堂?我跟上帝没来往,怎么会跑到教堂里去呢?”
“啊···,你这刁滑东西,你竟敢耍无赖,啊,你还不赶快把鱼盆给我交出来。”
“我早已给你说过了,鱼盆是我从江里捞上来的,要还给龙王爷。”
“啊···,真是胡扯,给我把他拉下去打。”县太爷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签子,往下一扔。
立马有两个衙役上前,一个按住唐大爷。一名手持水火棍,正准备开打。
“我犯了甚么罪,要打我。”
“不要打,不要打。”洋和尚陡然出来阻止。
走到案前,一身黑袍,脖子上带着十字架,左手捧着一本书,右手斜着向前伸向天空,闭着眸子,向上抬着头,唱道:“我仁慈的主啊,请你宽恕这无知的罪人吧。阿门。”
“可怜的老头,认罪吧。鱼盆是我丢的,只要你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了。”
“听见没,只要你把鱼盆还给神父老爷,我就不追究了。”
“哼,你,你搞得什么鬼啊。”唐大爷指着县太爷和神父道。
“可怜的老头做人,要诚实,诚实的好,不要把别人的东西,硬说成是自己的。”神父指了指天,竖了竖大拇子。
“是啊,不要把别人的东西,嗯··,嗯···。”忘词了,县太爷注意到神父用眸子瞪着自己,立刻又记起来了。“不要把别人的东西硬说成是自己的。”
“你不交出来,是要吃苦的。”神父伸了伸手。
“你不交出来,是要吃苦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也上不了天堂。”
“也上不了天堂。”
“鱼盆本来是我的,应当还给我。”
“鱼盆本来是我的,应当还给我。哦···,不不不,是你的。”神父踩了县太爷一脚,“哦,不不不,鱼盆是神父老爷的,应该还给神父老爷。”
“是啊,鱼盆是我的,你听清了没有。鱼盆是我们国处的宝贝。是我带来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的,你的。”唐大爷从怀里拿出鱼盆。
“对对对,就是此物,啊,就是此物。就是此物宝贝。”神父看到鱼盆特别的澎湃,连手中的书掉了都没有感觉。
“洋和尚,你说是你们国处的宝贝。为何这个渔童画的是华夏人模样,华夏人打扮。”唐大爷澎湃的用左手指着右手的鱼盆比划着。
“乡亲们,你们看看,是华夏的,还是外国的。”唐大爷将鱼盆展示给围观群众看。
“华夏的,是华夏的。”群情激奋。
“这洋和尚真是胡扯。”
县太爷和衙役看到这阵势,都有点退缩了。但是神父却愤怒了。“好你个老王八。”扯过县太爷办案的案桌。“你到嘴凶,啊,看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给我抓住他,把他的鱼盆拿过来。”
“拿下来,拿下来,你们这些无耻的家伙,拿走华夏的东西,还嫌少吗?”唐大爷护着鱼盆,神父的脸都气得发青。
“甚么,你,你,还不赶快把他的鱼盆拿下来,给我重重的打。”
“赶快把鱼盆拿下来。”县太爷发话了。“打他四十板,不不不,一百板,不不不,打他三百板。”县太爷抓起一把签子,扔了出去。
“不不不,一千板。”洋和尚直接把签筒扔了出去。
众衙役立立刻前抢夺鱼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