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宁青孺?”泰康面色平静的打量了一下宁青孺,至于那黄谢俊,他根本看也没看一眼。
宁青孺虽不知道是个甚么状况,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五境?你很不错。”泰康感应了一番,意外发觉这宁青孺的修为与他得到的情报差异实在太大,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宁青孺正想说什么,泰康陡然一招手,含笑道:“轩逸,交给你了。”
下一刻,他身后向来都跟着的那黑袍人一步迈出,宁青孺眸中闪过一丝震惊,此物人,就是他感应到的那股冷冽力场的主人!
郑郃在一旁见到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皱眉正要说甚么,却没想到那黑袍人一把抓住宁青孺与黄谢俊,一名闪身便消失不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二境以上?!”郑郃失声惊声道,他只是了解那黑袍人很强,却没联想到那人强到了这种地步!
“岐山宗来的阁下,你是想做甚么?难道要在我长信学院动手不成?”郑郃眼见得两名学员被带走,顾不得震惊,冷下了脸,这种时候他不强硬也没办法,毕竟他代表的是学院,加上这十一班的学员尽管个个都与废物无二,可任何一个都是家里面的宝贝,那些大人们根本禁受不起这种刺激,惹急了要是做出什么事来,谁负责?
泰康闻言大笑,甚么都没有解释,整个人竟然也凭空消失了去。
“也是十二境以上?!”郑郃这一辈子都没有像当天这样震撼过,天下间十二境强者的数量屈指可数,这短时间内一下子见到两位,这如何不让他心神剧震?
强行稳住阵脚,郑郃旋身跑开,他必须把这种大事上报,见过调查的,没见过直接把人带走的,这岐山宗两人的所作所为明显有些越线了!这种事发生后,他一名普通的导师已经说不上什么话,只能上报给学院高层,让他们去想办法了。
宁青孺只感受到了一股快把他浑身撕裂的狂风拍击在他身上,他睁不开眼,只能凭感觉感受自己此刻的状况。
他宛如....... 是在天上飞?!
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浑身凌空的感觉却不会错。
可他并没有体验太久这种感觉,转瞬间,他便接触到了地面,他这才睁开眼,四周相当荒凉,这是出了城了?!
与宁青孺还有闲心观察四周的表现比起来,黄谢俊就显得过于不堪,一下便软倒在地,七窍流血不说,嘴里还不断呕吐着,猩红混杂着黄黄白白的呕吐物糊了他一身,空气里一时都弥漫着浓郁的酸臭味,黄谢俊整个人看起来凄惨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黑袍人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黄谢俊与宁青孺,就在宁青孺怀疑他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远方天际忽然响起了一声巨响,宛如晴天霹雳。
这个声音像是提醒了黑袍人,他抬手翻腕,一柄黝黑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下一刻,在宁青孺满脸惊骇中,他一刃刺入了黄谢俊的小腹,本来早已软倒在地奄奄一息的黄谢俊被这剧痛生生刺激得清醒过来。
当他看到带给自己如此剧烈的痛苦是甚么的时候,他神色癫狂了起来。
黑袍人从容地抽出剑,宁青孺见到黄谢俊的伤口流淌出的竟然不是鲜血,而是流光溢彩的晶莹液体,那液体刚一泄出便迅速蒸发,这种场面让宁青孺瞪大了眼。
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黄谢俊体内的组成灵海的真元,是一名修士最宝贵的东西,那黑袍人分明是刺破了他的灵海,说不一定还以玄元将之彻底震碎,不然黄谢俊的真元不会这样无力而迅速的倾泄出来。
这,也代表了黄谢俊怕是被彻底废掉了罢。
宁青孺有点没缓过来,他根本想不心领神会,为什么这人能嚣张到这种程度,要知道,他们可是长信学院的学员啊!就算不提长信学院的学员身份,他们好歹家里面也是有名有姓的,难道这人就一点顾忌都没有?
宁青孺注意到黄谢俊的凄惨,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幸灾乐祸的念头,反而是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人能废掉黄谢俊,对自己又会怎样?
宁青孺不敢想。
可,还没结束,黑袍人毁掉黄谢俊的灵海之后,伸手一招,黄谢俊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捻了起来一样,那样子,与其说是悬浮半空,倒不如说是被吊了起来。
黑袍人另一只手缓缓下压。
黄谢俊忽然死死抱住脑袋,凄厉的哭喊起来,宁青孺注意到,他的脑袋像是在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着,短时间内已经有点微微变形,要了解,颅骨可是相当坚硬的,现在想不到被压力挤成这样,怕是在加大一点力度,黄谢俊的头就要生生爆碎开来。
这绝对是血腥到了极致的一幕,宁青孺想都没敢想。
他尽管是将门子弟,但从未上过战场,也向来没有见过特别惨烈的场面,眼见得黄谢俊嘶哑着声音拼命挣扎的模样,想着下一刻就会出现的血腥场面,宁青孺有些不忍的扭过了头。
不过,那黑袍人宛如并没有狂妄到直接杀人的地步,始终将压力控制在黄谢俊可接受的极限,与此与此同时,他的玄元硬生生的侵入了黄谢俊的体内,像是在做什么。
时间其实用得并不久,很快,完全昏阙过去的黄谢俊被当作死狗一样甩到一边,他整个人在杂草丛中滚了好几圈,压折了好一点灌木后,这才满身污秽的停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袍人看向了宁青孺。
这句话一说出来,宁青孺心里便是咯噔一声,下一刻,他分明察觉到自己也如黄谢俊那样漂浮在了空中。
宁青孺说不怕是假的,但他努力没露出惧意,黑袍人端详着宁青孺,突然笑了起来,沙哑的开口道:“我以为你很不错,没想到其实也是个废物,既然是个废物,就没有必要存在......”
宁青孺脸色微微发白,这一瞬间他联想到了很多,过往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这就是濒死的感觉吗?
他心里默默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上空中,闷雷滚动,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忽然便阴沉了下来。
黑袍人身躯微微一颤,他对准宁青孺的心脉,迅速一掌击出。
“小子尔敢!”
天空中,一个苍老的嗓门陡然响起,显得极为震怒,黑袍人瞬间被压制得匍匐在地,那极富杀意的一掌被生生压散,只是大概那天际的老人家也没有想到,黑袍人的掌势依旧有一部分拍击到了宁青孺的身上。
只不过位置偏差了很多而已。
宁青孺只觉一股巨力带着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笼罩了他全身,下一刻,自己的胸膛仿佛都被那掌力拍得生生凹陷下去。
一口逆血喷溅而出,宁青孺随即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岐山宗当真以为我长信好欺不成?!若不拿个说法,你便给老子在长信学院呆到死!”
那老者见状,气极反笑,大手一挥,卷起无尽狂风,那黑袍人像是风中一片无助的树叶,被生生击飞数十米远。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掀开帽子,露出一张极为年少的脸来,冷含笑道:“前辈果不其然修为深不可测,可要留我泰轩逸,怕是还得掂量掂量,就怕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泰轩逸!
这个名字很陌生,但若是了解过岐山宗近十年大事件的人,就一定不会陌生,因为,那些大事件,无一例外,都跟泰轩逸有关。
见到那明显强过自己太多的老人家沉默不语,泰轩逸极为猖狂的放声大笑起来,与此同时,他有些艰难的站起身,说实话,那老头儿下手是真的重,只是一名照面,他就断了好几根骨头,剧烈的痛苦让他连保持站立姿势都有些困难。
长信学院赶来的老人家皱了皱眉,他显然了解此物名字,只是他不明白,这泰轩逸为何会对长信学院最烂也最不好惹的十一班学员下手。
不过他根本不在意这伤势,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家常便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笑过后,泰轩逸冷漠的注视着踏空而来的老者,道:“今日前来只是铲除偷学我岐山宗功法之人,要是搁以前,直接便一刀宰了,留那废物一命早已是给了你长信学院天大的面子,我岐山宗行事,向来如此,前辈若是恼怒,大可以也废了我。”
泰轩逸的话无疑是一种挑衅。
废了他?根本就不可能,除非长信学院的老者打算与岐山宗死磕,否则绝不会这么做。
没去管泰轩逸作何处置的黄谢俊,老者淡漠道:“那他作何解释?”
他看着倒地昏死过去的宁青孺,问道。泰轩逸看了一眼已经人事不省的宁青孺,嘲讽道:“心生不爽而已,就这么一个废物,也配击败修炼了大须臾的人?这对我岐山宗就是一种无声的羞辱,我想要他死,此物解释,可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重的杀性,在岐山宗修炼多年,练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副秉性么?若只是修力不修心,迟早成害,那说不得老夫今日就要替天下预先铲除一名祸端!”
“你!”
饶是泰轩逸都没反应过来,这死老头子作何说翻脸就翻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