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樱微微摇了一下头。
小护士拿起记录本,不知道记了些什么,夏樱只是觉得好累,又缓缓阖上了眼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等她重新醒过来时,床前站着一名陌生的男人,忽然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夏樱的心口还是颤了一下“你是谁啊?”
“别害怕,我是丰洋船舶机构的,我们顾总让我过来看看你,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
夏樱看着跟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又咀嚼着他口中所说的顾总,一脸疑惑“甚么顾总?我不认识姓顾的。”
刘特助微微一笑“是这样的,你是被我们丰洋船舶机构的工人打捞上来的,碰巧打捞上来的那一天,我们顾总也见到了你,于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樱心领神会了,她挣扎着坐起身,“哦,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们救了我。”
“不要紧,我们船舶机构一年作何也救个十个八个的,不奇怪,我们也习以为常了,”刘特助望向夏樱那张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举手之劳的,不必太介怀,顾总让我过来,也只是表达一下对你的关心。”
夏樱抬眸注视着刘特助“替我谢谢顾总,我想问一下,这是哪?”
“这是怀城。”
怀城,距离邺城早已很远很远了,她竟然漂流了那么久,还没有死。
“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你安心在这里养病,这家医院我们丰洋也有股份,安全和私密性都很好的,没人会来打扰你的,如果有甚么事情,等身体好了,再说。”
夏樱浅浅点头“嗯,谢谢。”
她不知道此物年少男人口中的顾总是甚么人,他的工人救了她,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有机会,她会好好谢谢他。
此地是怀城,没人认得她,那一对母女或许以为她真的就那么死掉了,
可她自己呢,真的就这么甘心的当自己死了吗?
……
怀城的冬天很干燥,比邺城要冷,但不作何下雪,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暖融啧的,夏樱众多时候,就是坐在窗台前,望着窗外那些干燥的树枝发呆,
她长了一张很干净漂亮的脸,皮肤细腻光滑,睫毛卷卷长长,这几日的休养,她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唇也透着粉色的光泽,
她是一名很标致的美人,可是她的美,却总是给她带着无边无际的灾难,
六岁那年,她妈妈去世,传说中的父亲,把她接回到了很豪华的家里,那处住着一名女人,长的很漂亮,可是她却不喜欢她,
爸爸不在家时,她就换着法的收拾她,让她趴在地上,擦整间别墅的地板,让她赤着手打扫破碎的玻璃花瓶,寒九天,罚她光着脚在院里站着,
她过的比辛德瑞拉还要凄惨,随着她一天天的长大,她越长越美,粗布麻衣也遮不掉她身上的光芒时,她更大的灾难也就开始了,
除了会加倍的挨打,挨罚以外,那个女人竟然想把她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那年,她才刚刚十八岁,
要不是爸爸不同意,说不定,她的人生那时就早已毁了,可是,后来,父亲去世,周美娟重新把她送给了一名六十岁的老头子,那次,她被灌了药,没有逃生,她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可她知道发生了甚么,
再后来,她们得知林商周的遗产中大部分给了她,她们竟然对她起了杀心……
软弱,退缩,根本就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丢了她最珍贵的东西,甚至差一点丢了性命,以后,她不会了。
夏樱叹息,长长卷卷的睫毛轻轻垂下,伤感中似乎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七天后,
夏樱早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准备出院,她借了护士的移动电话,给自己最好的朋友韩静姝打去了电话,
“喂,哪位?”
夏樱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静姝,是我。”
“啊……”电话那头尖叫着,随即又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小樱,真,真的是你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我。”
“我妈,前天,我妈说,你掉海里淹死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大家都说你死了,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要回邺城,去参加你的葬礼,小樱,你真,真的,还好吗?”
韩静姝边哭边说,结结巴巴,又兴奋,又难以置信。
“静姝,过两天,我去找你,咱们见了面再谈吧,好吗?”
“好,好,我等你。”
“嗯。”
挂掉电话,夏樱深深的吐息了一口,在转身离去之前,她得去谢谢,那个顾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