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他会自己告诉她也不一定。
刘特助也不是夏樱,他当然是无法揣摩她“顾总,此物……您觉着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静观其变吧。”
“……”也是,刘特助觉得自己真真的想的有点多了。
“哦,对了,RA分部这次与我们丰洋也有合作,尽快落实一下,我想跟她见一面。”
“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总裁办的门被刘特助轻轻关上,他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薄唇轻缓地的衔住,眼神深邃致远,
那次,他全数可不碰她的,他却偏偏没有抑制自己的情动,他明知道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不醒人事,甚么都不会记得,
于是……如果不是那一次阴错阳差,如果不是她耳后的那枚胎记,他就不会了解她是他日夜都想见的那样东西小月亮,
他还是做了,他没有后悔过。
后来……
再见时,他的工人救下了她,她在医院里昏迷着,他也去看过她好多次,只是每一次,他都是趁她睡着,去看她一眼,
他依稀记得,他会站在她的病房外,隔着玻璃,一站就是一名钟头,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甚至都不会踏进病房半步,
她已经认不出他,当时那种情况下,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她当他是救了她一命的好人,感谢过后,很快就离开了怀城,这一走就是三年,
而现在,倘若他们再见面,她对他的身份必然了知,他不敢想,她会不会恨他,恨他当年没有履行承诺带她走,她的苦难,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唇角的烟燃起,红色的光,灰色的雾,掺杂在一起,把他笼罩,好似过了许多年,又好似过去的一切都近在跟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唇角的烟,灰白的烟雾从鼻腔中蹿出,他的心情,复杂极了。
……
七天的休假时间,是夏樱这几年来休息最长的一段时间,她的老板待他还算不错,对她也足够信任,RA国内分部全权交给她处理,给的时间也很宽裕,
但她没打算在此地浪费时间,此物城市带给她的厌恶和压抑感,如同雾霾下的帝都,时时刻刻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其实,她也知道,她的目的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达成的,未知的事情众多,她并认为会有多乐观,但事在人为。
第一天上班,KIM就把需要接洽的公司资料送到了夏樱的面前,厚厚的一撂,足有半人高“夏小樱,一共有八家公司,你看看吧,先从哪家机构开始。”
夏樱从KIM送来的资料中随意提起一个,翻阅起来,机构是不少,有之前跟总公司打过交道的,也有陌生的新公司,更有……
忽的,熟悉的公司名号,让她好看的眸子眯了起来,眉心也微微一蹙,丰洋?是那个救了她的丰洋?她抬眸问向KIM“这个丰洋机构……”
“哦?这个啊,丰洋船舶有意与我们达成远洋运输的协议,这家公司的实力很强,报价比那些小的船舶机构还要低一点,老板的意思是……”KIM给了夏樱一名你懂的表情。
“老板的意思是,促成此物合作?”夏樱问。
“要不然呢?”
“可是……”夏樱搁下手里的资料,若有所思的倚在了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我们之前与祥瑞的合同还没有到期,这样违约,是要付不霏的违约金的。”
KIM当然了解这些,“之前远洋的BOSS跟老板接触过,其实,人家并不是非要跟我们合作,可是这家船舶公司安全性,时效性……最重要的是性价比上,有着绝对的优势,咱们老板的意思……”
KIM摊摊手,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看的夏樱真想揍他一顿“你不要告诉我,他跟人家丰洋谈好了价格,却履行不了?”
KIM干吞了一口唾沫,后退了一步,小心的开口说道“大概是这样吧,人家丰洋给的价格是有期限的,过了这个期限,可能就……让你跟丰洋的BOSS谈谈,就是此物……可不可宽限若干个月,等跟祥瑞的合同到期,立马跟他们丰洋签约……”
“什么?”夏樱爆怒,这是甚么思绪逻辑“人家凭什么等我们跟祥瑞到期?凭甚么保留最低的价格给我们RA,当人家是傻子吗?作何想的。”
夏樱觉着这活,她接不了,这还真的是挨骂不费力气的活,当人家是没有智商吗?
夏樱刚提起手机要给上司打个电话,就被KIM抢了过去“夏小樱,我的夏总,你总得去试试吧,实在不行,再跟上头说啊,你这连试试都不试试,就跟老板说干不了,你这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工作怎么干?我没法干。”夏樱气的心口起伏,她现在真怀疑,这老板是不是故意给她出难题。
KIM了解夏樱的脾气,劝道“好了,别生气了,我早已帮你约了丰洋的顾总,见面聊聊呗,不行再拉倒,老板那边也好交待不是。”
夏樱掀起长长的睫毛,瞪着面前的KIM,好一会才问“是老顾总?”
什么老顾总,小顾总的,KIM没太明白“啊?”。
“我是问,是他们丰洋的总裁吗?”
“必需是啊,这事,别人说了也不算不是,人呢,我约好了,时间我发你手机上了。”
夏樱一肚子的火气,她无语的挥了挥手,KIM识趣准备转身离去她的办公室,刚走到门外,似又想起了甚么“哦,对了,丰洋的顾总叫顾之琛,挺年少的,不老,未婚,听说还没有女朋友,以你的姿色,美人计或许管用。”
“滚……”
顾之琛?好熟悉的名字,是她认识的那个顾之琛吗?于是,说,上次在怀城,她见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小顾总,就是丰洋的总裁,顾之琛?
是他吗?
是那个她曾经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最后却没有等到的顾之琛吗?
夏樱的睫毛黯淡的垂下,那天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她的眼前滑过,她真的不希望,此物顾之琛就是那个顾之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