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不该这样的】
宁如烟的眼睛一亮:“是江大人?”
“是圣旨。”紫苏的嘴角勾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甚么圣旨?”宁如烟皱眉。
“之前将军上书致仕,可是皇上向来都没有批复,当天批了,还直接下了圣旨,收回了定国将军的封号。”紫苏耸耸肩,“看来老天都是帮咱们的,没了定国将军的封号,那他就没有护卫军了。”
大夏朝文官武将的封号跟爵位不同,是没办法世袭的。
尤其是武将,那是依靠军功挣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只要后代有一个有点出息的,那基本是可以平稳继承军权的,毕竟但凡率领过的军队,都是认主将少将的。
甚至众多武将统领的军队都会被冠上主帅的姓氏,比如定国将军下面的军队会被称为蒋家军。
之前的老将军带着儿子蒋长功一路混了不少军功,后后成功接收了定国将军府,也接过了定国将军的印信,可惜在老将军去世后,他打了几次败仗后,将品阶从二品降到了三品。
而蒋博年比他爹还差劲,从小跟在军营里混,但是却成绩非常的一般,眼看将军府要没落了,不得已上了战场,结果不仅战败还损失了几万兵力,甚至还跟通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根本就没资格继承军权。
那么但凡蒋长功致仕后,定国将军府的牌匾就会被摘掉,而后变成蒋府了,自然,如果皇上一个不待见,说不定还得收回宅子呢。
蒋家人啊,真的是可谓一代不如一代。
可,宁如烟可不觉着这是老天帮忙,她有预感,此物时候颁布圣旨,肯定跟江衍是有关系的。
而且还是开了恩的,没让搬走。
“大小姐,你怎么仿佛不是很高兴?”紫苏看了一眼宁如烟,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尽管解了围困,可是武中这个人不能掉以轻心。”宁如烟看向几个丫头,“尤其是桑叶,一定要小心。”
“我了解。”桑叶点头,“可,我也不怕他。”
“这个跟怕不怕的没关系,那是个小人。”宁如烟拍了桑叶的脑袋一下,“记住,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明白吗?白芷,你配点防身的药给大家,万一遇到危险,起码可以在第一时间反击。”
“好。”白芷点头,“我原本就配了一点,一会拿给你们随身带着。”
圣旨让霍氏更加忐忑和焦虑,但是蒋长功却似乎松了一口气,乐呵呵的送走了过来传圣旨的太监后,看了一眼霍氏:“以后我就是这府里的老太爷了,所有的事儿就交给后辈去做吧,没事别来烦我了。”
“你……”霍氏皱眉。
可是蒋长功早已走了。
霍氏气的又摔了一个杯子。
元嬷嬷此时劝都不想劝了,由于没用。
而最着急的反而是蒋明珠,都顾不得嫁妆怀孕了,急匆匆的就跑了进来:“娘,爹作何致仕了?那我作何办?夫君后日就会进京了啊,现在家里没银子也就罢了,甚至连路子都没了,那要我怎么稳固地位啊?”
霍氏看了一眼闺女,觉得满心的疲惫:“没办法了。”
“怎么会这样啊?”蒋明珠大叫,“我不管啊娘,你得给我想办法啊,就算爹下来了,可是有银子就好说,你得给我准备两千两银子,到时候也差不多能疏通疏通了。”
“两千两?我去哪里给你找两千两?”
“家里不是有铺子吗?你再卖个铺子啊。”蒋明珠抱着霍氏的胳膊开始晃,“娘啊,你不能不管我的啊。”
“胡闹。”
“娘,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死在这里。”蒋明珠说着忽然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就往脖子上戳。
元嬷嬷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胳膊:“大小姐啊,可使不得。”
“娘,夫君要是弄不到官职,他一定会怪我的,到时候肯定不会进我的房啊,娘,你不能注视着女儿这么惨啊……”蒋明珠当时不是真的要死,这可是她要达到目的的手段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氏只觉着脑袋嗡嗡的,可是这是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啊,她不能真的不管,不由得闭了一下眼睛:“好了,我给你想办法。”
“就了解娘是最疼我的。”蒋明珠一听顿时欣喜了,“那我先回去了,夫君来信说后天就到了,我得准备准备。”说完旋身跑了。
“这都是债啊。”霍氏摇摇头,而后看了一眼元嬷嬷,“你去看看那个瓷器铺子,有合适的买家也出手了吧。”
“是。”元嬷嬷应声转身离去了。
霍氏不由得靠着抱枕闭上了眸子,迷迷糊糊间宛如做了个梦,梦里的他风光无限,家里更是和美安乐,蒋博年虽然不能回到,但是在外面过的很好,她还将儿子送过来交给了宁氏抚养,而蒋博文也入了仕……
这个梦很好,于是,当霍氏猛然睁开眼的时候,都没觉着那是个梦境,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总觉得还没清醒,直到元嬷嬷回来了,这才彻底回神。
“瓷器铺子的价格不高,因为生意一般,倒是有人问过,可是只给六百两。”元嬷嬷叹口气,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霍氏。
“不该这样的。”霍氏看着元嬷嬷喃喃自语,“真的不该是这样的。”
“老夫人?”元嬷嬷皱眉,“你作何了?”
“元嬷嬷,府里的日子不该这样的。”霍氏抓住了元嬷嬷的手,“咱们的日子理应很好很好的,而不是……对,宁氏,都在宁氏身上。”
元嬷嬷就更糊涂了。
“快,给我更衣,去梧桐院。”霍氏下了罗汉床。
元嬷嬷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却还是急忙招呼人过来帮着霍氏更衣洗漱,而后叫了软轿过来,抬着她去了梧桐院,没办法,府里过不去,只能从外面走了。
宁如烟正在看张坚的来信,听见霍氏来了,尽管很诧异,却还是出去将人迎接了进来,落座后让人上了茶点,这才开口:“母亲,此物时候忽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