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养养骆驼多种树】

“它是胡大的使者，沙漠的精灵，不是普通的野骆驼……昨天夜晚我还赶它，这是亵渎哩……”

维族老人从脚下爬起来后，嘴里一迭声的说着，看着野骆驼的眼神中充满了迷醉之色，就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逐渐的，陈牧总算从老人那语无伦次的话儿中听心领神会了一点意思。

原来，白色的单峰野骆驼对于荒漠上信奉胡大的人来说，是十分神圣的动物，在传说中它们是胡大的使者，说白了就是神使的意思。

每一次白色单峰野骆驼出现，都带着胡大的旨意降临，只有受到胡大祝福的人，才能得到它的青睐。

陈牧对老人所信奉的东西不太了解，顶多了解些风俗和禁忌，可他此刻能感受到维族老人的激动，就跟看见神迹一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来你这么牛的么？

陈牧好奇的朝野骆驼打量几眼。

这货仍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不时嚅动一下嘴巴，露出里面的牙齿，那憨批的样子全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误会了？

陈牧弄不太心领神会，只能继续用水把这货身上的泡沫全都冲干净，收拾好东西，这才把奶倒进大碗里：“喝吧！”

野骆驼冲陈牧咧了咧嘴，而后低头喝奶。

经过这么几次接触，陈牧算是摸到一点这货的脾性了，它冲人笑的时候就是表示欣喜了，嗨皮了。

陈牧趁野骆驼喝奶的时候，转头看了维族老人一眼。

只见老人正小心翼翼的往这边张望，那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真是让人有点心酸。

“过来吧，艾孜买提大叔，它不怕人。”

“可……可吗？”

维族老人咽了口口水。

陈牧招手：“快来，它喝奶的时候最听话了。”

维族老人闻言，终究吸了一口大气，而后渐渐地走过来。

他的脚步迈得前所未有的轻，就跟蹑着脚走路似的。

等维族老人走近，野骆驼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维族老人一眼。

陈牧见状眉头一皱，忍不住用手轻拍那货的大脑袋，埋怨道：“你干甚么？乖乖喝你的……”

维族老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又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生怕惊扰到神使。

“轻点，轻点，哎哟哟，小牧，你轻点，别乱来。”

陈牧的话儿都还没说完，维族老人已经忍不住轻呼起来，对陈牧动手打神使脑袋这事儿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陈牧窘迫的把手收回到，对维族老人道：“艾孜买提大叔，你别害怕，过来摸摸它，它真的不认生。”

“算了，算了！”

维族老人这一次很坚决的微微摇头，想了想后又很认真的对陈牧说：“小牧，我想请个假，回去一趟哩。”

“啊？”

维族老头说道：“我要回去请个人过来看看……看看它，你能不能让它……让它别离开？”

此物有点陡然，陈牧好奇道：“艾孜买提大叔，请假没问题，你有什么急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陈牧转头看了野骆驼一眼，他还真说不准自己能不能把这货留下，这货一般是喝完奶就跑的，没良心得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略一沉吟，他很快就回道：“艾孜买提大叔，它每天都要来喝奶的，你去请人吧，如果它走了就等次日再看。”

“好哩！”

维族老人旋身小跑着去后头牵驴，而后风风火火的转身离去了加油站。

等老人走远，陈牧回过头来，恶趣味儿的又拍了一下野骆驼的脑袋，问道：“喂，你真的是胡大的使者吗？既然你那么牛……嗯，那你能不能开口说话？”

野骆驼没搭理他，继续索索的喝着奶。

陈牧自言自语道：“不过也是，你给哥送来的那块小方印有点神，是不是你们胡大的东西？”

野骆驼还是没抬头。

陈牧扭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门又说：“要不哥跟你打个商量，你回去看看还有没有更多的像是小方印这样的东西，都一起送过来，哥每天给你加顿奶，怎么样？”

野骆驼鸟都不鸟他。

不一会儿，大碗里的奶就见底了。

野骆驼抬起头冲陈牧笑了笑，旋身又小跑着走人。

陈牧无可奈何的看着它的背影，喝道：“喂，你次日依稀记得来，艾孜买提大叔回去找人了，别次日见不到你，害人家白跑一趟。”

那货也不了解听到没有，反正迅速跑远，终究消失在荒漠中。

陈牧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转身回到营业室。

刚看了一阵子电视，外头突然传来车子进站的嗓门，他冲窗外一看，原来是林业公司送树苗的货车到了。

货到，签收，完事儿后林业机构的人把树苗一卸，水都没喝一口，就又转身离去了。

陈牧看了看那些树苗，大都是不到一米的小树苗，似乎并不是多重的活儿。

反正加油站现在没人，陈牧回房换了身干活的衣服，而后拎着几棵树苗和铁锹，开始他的种树大计。

穿过绿化带，后头就是一片沙地。

此地的沙土非常松软，一铁锹下去就是一个坑，挖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把坑挖大挖深，把树苗放进去，填坑，把土稍微拍实，就算完了。

浇水的事儿可以放一下，多种几棵后统一浇淋。

“雾草，种树这活儿……可真累啊！”

没过多久，大概种了二十来棵胡杨树，陈牧就觉得累了，口和嗓子眼都干得不行。

在这荒漠中，昼间最高的时候达到四十度，能直接把人烤干，可是到了晚上，却又会直降零下，能把人冻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现在正是中午的时候，陈牧尽管带了帽子，可还是感觉不经晒，所以直接把围巾也围上了，遮住半张脸，看起来就跟沙地阿拉伯那些酋长似的。

种完手头的一棵梭梭树，陈牧再也忍不住了，扔下铁锹，转身回去营业室拿了瓶冰可乐，“嗤”的一下打开，直接灌进去。

“呃……爽！”

饱饱的打了个嗝，冰凉的感觉笼罩全身，整个人都仿佛升华了，再也感受不到周围的热浪。

唉，劳动人民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