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分崩】

夜晚九点多钟，凌砾将自己捉到的两只蝎子、一只蜈蚣还有一条变异蚯蚓肉剥出来，洗干净后用柳条穿好，又在还没熄灭的炉灶里加了几根松材，准备烤好吃了再给自己加上两点，而后回窝棚睡觉。

这过了一会儿，烤虫肉的香气散发了出来，弥漫在空气当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值夜的彭江闻到香味，从窝棚上探出头来，“凌砾，你烤得是甚么，闻着蛮香的。”

“蝎子、蚯蚓。”凌砾很简单的答道，由于刚才朱振刚走的时候，要拿几块蛇肉，这厮一脸的不满意，于是凌砾对他的印象顿时变得极差，就不愿意搭理他。

“你怎么能吃独食，有福同享，给拿两串上来尝尝。”彭江从窝棚里钻了出来，在上面居高临下地说道。

“哼哼，这玩意林子里有的是，自己想吃自己去抓自己烤。”凌砾将一串烤蝎肉塞进嘴里，头也不抬地开口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所有的猎物都算是公共财物，你自己这样吃独食真好意思！”彭江从楼梯上面走了下来。

凌砾又塞了一串烤蚯蚓在嘴里，指了指棚子下面所风干的鱼肉对彭江开口说道：“你说说这下面的哪件猎物和你有关系。”他这是在说气人话，最早这拨人所吃的灰鼠肉和兔肉是彭江他们那一组猎获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全吃完了，这棚子下面挂着的，实在是没有一件与彭江相干。

“我把这东西毁了也不能让你吃独食！”彭江恼羞成怒，直接扑向那些还在灶火上烤着的肉串。

嘭！

凌砾一脚就把这货踹飞了出去，他们这帮人都是最早就开始挖矿的一批，谁的实力都不强。除了朱胖子，些许自认强一些的少年也不会甘心情愿来当矿工。原来凌砾就和彭江的水平差不多，这几天里实力突飞猛进，彭江哪里还是对手。

“你再动一下试试！”凌砾怒视着摔在地下的彭江，又威胁了一句。

“哎，大家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王涛、陈朝阳等听到下面的动静，赶紧都起来了，来到下面劝架。

彭江从地上爬起来，想再冲过来，注意到在灶膛前摆弄着烤串的凌砾却又不敢，刚才挨了一脚，他知道对手的力道要比自己大得多。于是指着凌砾开口说道：“你自己趁着晚上吃独食，还有理啦？！”

凌砾斜着眼看着他，又不紧不慢地撸了一串蜈蚣肉，这才渐渐地说道：“咱们当初组队时是不是说好，只有狩猎队的收获要归公，挖矿组下午的收获都归个人？你倒有脸说我抓几只虫子烤来吃，按道理老子抓到的鱼也是一口都不该给你吃。”

彭江被噎了一顿，依旧不服地在嘴上死硬道：“好像就你会抓鱼，离了你我们照样是少不了鱼吃，好象谁不会似的。”

凌砾不想再搭理他：“行，明天开始，抓鱼的活就交给你了。”

“我凭什么抓鱼给你吃？”

“凭甚么我抓的虫子就要给你？喂了狗也比你这白眼狼强！”

眼看又要争执起来，大家是连拉带劝，好歹算是把两人给分开了。

凌砾也不再说话，几口把剩下的烤虫肉都全数吃完，吞进肚中，随后一声不吭，直接钻进窝棚里，倒头便睡。

……

第二天早晨，凌砾故意晚起，等大家都收拾完鱼获，这才起身来到窝棚下面。

从前一天开始，到河里抓鱼的学生是越来越多，可能是鱼儿受了惊吓，五个鱼篓陷阱只收获了九条鱼。可看得出来，大伙儿对于今天的收获都不很满意。

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却注意到猴子、大光和李勇、王进、邹新宇五个同学找了过来。

凌砾迎着他们过去：“猴子，有事啊？”

侯承信面带难色，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弟兄们刚从狩猎队退出来，都快断顿了，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想过来投靠你。”

凌砾听了说道：“这事我可作不了主，还要问问大家的意见。”

猴子点了点头：“你也别为难，实在不行先借我们些口粮，对付过当天再说。”

凌砾回到棚子下面，把猴子他们想投靠过来的事情说了，询问大家的意见。

实际上猴子他们离棚子只有十几步远，刚才说话大家都听见了。等凌砾刚说完，彭江就第一名开口反对开口说道：“凭什么，他们过不下去，我们就要接收，是不是来个要饭的我们都得管啊？！”

凌砾愈发地反感这厮：“你嘴上说话客气点，大家都说一下自己的意见。”

于小同道：“我们现在这样，多亏了凌哥和朱哥两人，我没啥意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砾看大多数人都不开口，于是说道：“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的请举手。”

结果只有王涛、唐植和于小同三人举手表示同意，其他人都持反对意见。而陈朝阳居然没有举手，这有些让凌砾感到意外。

凌砾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不行我走，可这棚子底下的东西该我的那一份得分给我带走。”

这些人互相看了看，又商量了一下，最后贺保民站出来开口说道：“可以，只不过你只能拿三条鱼走。”

“太少，再给我半只山鸡，那蛇肉我就不分你们的了。”凌砾说道。

这些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最终是同意了凌砾的条件。由于凌砾又在嘴里念叨着刚才忘了朱胖子留下来的半袋干肉了，他们怕凌砾分了朱胖子的东西，于是想尽快把他打发走。

最终凌砾得了一大两小三条鱼和半只山鸡，与这帮一起呆了几天的家伙们算是分道扬镳。在分完家后，他收拾好自己的行囊，让猴子他们帮着提着几件猎物，离开了此物驻地。

“你们驻哪？”凌砾转头看向猴子。

“还没找好地方，我们准备回到挖矿，得找一处离矿区较近的地点。”卢立民开口说道，他小时候尽留光头，所以得了个“大光”的外号。

“现在挖矿的人太多了，没啥意思。”凌砾说道，大家若是信我就跟我走，前一天我发现一处不错的地方，保证不会让大伙儿饿着。”

猴子打量了一下手里的食物，颔首开口说道：“也行，反正这吃的东西都是你的，还能怎么样。到时候实在混不下去，有你陪着一起挨饿。现在只你一个人吃得红光满面，兄弟们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邹新宇开口说道：“就是，我们这是怕你太过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