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市,一家高级餐厅的包间。
江岩坐在一名非常不起眼的位置,埋头吃着碗里的饭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今天是他姐夫的升职庆祝会,苦熬三年,终究当上了机构的总经理。
江岩作为娘家人,跟随老婆苏晴一家人前来祝贺。不过,像他这种入赘的屌丝女婿,在众人眼里,如同透明,也没有人愿意跟他说一句话。
服务员端上一盘大虾,江岩夹起一名,放在自己碗里。
这本是一名细小的举动,可却立马遭到丈母娘吕秀娥的冷嘲热讽:“吃吃吃,一天就了解吃,你看看人家天华,现在已经是总经理了,再瞧瞧你,烂泥扶不上墙,连个工作都没有,真不知道你还有甚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已经有工作了,就在苏晴他们的医院当保安。”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江岩脸也挂不住,极力的辩解道。
苏晴满脸厌恶,有工作就有工作,为甚么还要提我?
“呵呵,保安也算工作?”姐夫王天华冷冷的嘲弄道。
“是呀,我说江岩,你姐夫现在可是公司总经理了,要不,让他给你安排一名清洁工的工作,保准风不吹着,日晒不着的,更何况还不用上夜班,比保安可强多了?”姐姐苏盈似笑非笑,看上去是想帮江岩,实则是在贬低他,从而炫耀自己老公总经理的职务。
“不用了,多谢!”江岩黑着脸,非常不悦的回应道。
“呦,还来脾气了?说你两句,就不欣喜了,作何?还想造反?别忘了你什么身份。”吕秀娥冷冷望了他一眼,极其厌恶的说道。
江岩是苏家的赘婿,两年来,向来都遭受着他们的冷嘲热讽和无尽的羞辱。
他出生在京城大家族江家,但刚出生,母亲就去世了。长大后,发现患有严重的不举,令他自卑懦弱,成为整个家族的笑柄。
为了日后不让他争夺家产,后妈给他安排了一门婚事,入赘到了临海市苏家。
苏晴的父母本想着攀高枝,可是江家却跟江岩这个笑柄断绝了关系!他们对江岩的态度也是急转直下,后来,又得知大江岩有不举之症,更加看不起他,总是想找机会将他撵走。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刘氏集团的少东家刘通看上了苏晴,他不在乎苏晴结过婚,只要跟江岩离婚,就立马娶她。
吕秀娥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自然希望她能够嫁入豪门,自己也能跟着享清福,于是,除了对女儿的软磨硬泡以外,就是不停的对着江岩冷嘲热讽,希望有一天,他无法忍受,自己转身离去。
江岩心里压抑的苦闷到了极点,端起桌子上的白酒,一饮而尽。
吕秀娥冷冷一笑:“喝吧,喝死你正好,也省得去离婚了。”
苏晴脸色冰冷,尽管没有说话,可是眼神中表现出来的冷漠,让江岩感觉比家人的冷嘲热讽还要难受。
她没有丝毫同情,由于,她觉得江岩就是一个不争气的东西,而且处处让她丢脸。
“这么废物的女婿不要也罢,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一提他的名字,我就嫌丢人,恶心!”
丈人苏文元憋了半天,也终于忍不住说话,全部不顾江岩的面子,一旁的亲戚也没有人阻拦,看热闹般的盯着他们。
虽然他们说的是江岩,可是或多或少苏晴也被殃及,尤其是亲戚嘲弄般的眼神,弄得她也十分不开心,没办法,谁让她摊上这么一个废物老公!索性,直接选择避开!
“你们吃吧,我去趟洗手间。”
一看女儿不开心,吕秀娥这才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下次说什么也不带这个废物出来了,搞得大家都没心情吃饭。”
吕秀娥虽然住嘴了,但是其他亲戚却七嘴八舌的补充上来。
“呦,此物窝囊废真不知廉耻,都被说的这么惨了,脸居然一点也不红。”
“可怜了苏晴,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竟然被一名废物给糟蹋了,哎,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不对,不对,拿他跟牛粪比,简直是对牛粪的侮辱。”
“这种软饭男,死了算了,见到就让人恶心。”
听着这些刺耳的狠话,江岩越发的难受,端起桌子上的白酒,又连干几个。
等苏晴从卫生间回到,一瓶白酒都快被江岩喝完了,再这么喝下去,肯定出事,尽管很厌恶江岩,万一出了事儿,她也不得不管,于是,想要拽着江岩转身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天华却上前劝说道:“晴妹,别着急走呀,澳洲鲍鱼还没上呢,现在走了,也不了解妹夫那点工资什么时候才能请你吃到。”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苏晴冷冷回应道。
江岩跟在后边,刚走两步,就感觉头昏眼花,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气昏了头。
身体摇晃了两下,便昏了过去,脖子上戴的吊坠也随之掉落,一道无人察觉的白光闪过,进入到江岩的脑袋。
尽管昏倒,可是江岩的意识并没有消失,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死了吗?”江岩喃喃自语的问道,想起刚才的事情,实在太拖累苏晴了,死了也好,这样苏晴就可拥有更好的生活,再也不用为我此物废物而生气了。
而就在江岩意识模糊的时候,眼前霞光一片,随即便看了一位仙风道骨白须老者。
江岩好奇的望着他,还没等他开口,白须老者便自报家门道:“我是封印在你吊坠中先祖江道清的记忆,即日起,我便传授你医武之道,得我传承者,悬壶济世,普度众生……”
与此与此同时,江岩脑海中冒出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确切的说是各种医学典籍和诊断病例,还有一点稀奇古怪的东西,数量多的令他应接不暇。
其中,最主要的两门绝学,便是阴阳医眼和天脉九针。
庞大的信息量,充斥在脑海里,感觉要炸开一样,猛然间,他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苏晴不禁又惊又喜,不过迅速就恢复了高冷的姿态。
“没本事,就不要喝那么多酒,你个废物,不给家里挣财物,天天还要给你搭财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晴晴,你赶紧给他检查检查,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别让他赖在医院了!”吕秀娥一脸的厌恶的开口说道。
苏文元靠在病房门外,冷着脸不说话,似乎觉得跟此物废物女婿没甚么可交流的。
而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突然跑了过来,急匆匆开口说道:“苏大夫,急诊室来了一名重病患者,杨主任还没来,你赶紧过去帮忙看看吧。”
“好,咱们走。”苏晴也不再去管江岩,戴上口罩,跟着小护士向急诊室跑去。
江岩可不想跟这个毒舌丈母娘和冷脸的丈人呆在一起,下床跟了出去。
没跑两步,苏晴便发现了他,满脸嫌弃的质问道:“不在病房好好呆着,跟着我干甚么?”
在升职庆祝会上,苏晴已经丢尽了脸面,她可不想在医院也被人当成笑料。
“呃……跟着你……说不定还能帮上甚么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帮忙?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搞笑?
吕秀娥也追了出来,冷笑着说道:“你此物废物,甚么时候还能给晴晴帮忙了?要么滚回病房,要么滚出医院,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江岩心中满是不爽,让他呆在病房比死还难受,只能借上厕所的功夫,逃出去,暂时避开这个毒舌丈母娘!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急诊室,正好注意到苏晴和其他几个医生围着一名小男孩,拿着设备,各种检查。
江岩下意识望向小男孩,脑子里陡然冒出两个词,“冷热病”和“热性惊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是作何回事?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