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的大营里有一处风景以及环境都十分不错的地方。
因为新世纪的大营坐落在深山老林里的缘故,这里星空就像是之前在昆仑剑道里看到的夜空一样,繁星挂满夜空,皓月高高悬挂在漆黑的夜空,照亮了被夜色掩盖的旷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冼帆在新世纪大营里的这段时间里,他经常会到大营不远处的湖畔去躺着仰望夜空,此地有着几张用木板搭成的床架,据说是新世纪的那些大汉在闲暇时光搭的,因为冼帆实力强悍更何况又有零庇护的缘故,新世纪的大汉都非常卖冼帆面子,湖畔这一带几乎就是他们让给冼帆的私人地方了。
冼帆最喜欢安静的地方,于是每当有闲暇时光,他都会跑到这里来躺着看星星,因为他没有情绪,所有他没办法欣赏到此地的夜空有多美,但每当他抬头仰望夜空时,他的心里总会觉着非常舒畅,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放下了一样,身体轻盈而自在。
“这地方不错啊,零给你安排的私人空间?”叶陵问道。
冼帆微微摇头,开口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地原本就很少人来,更何况夜晚的新世纪大营里到处都是赌博以及嬉戏纵横的地方,很少会有人像我一样闲着没事做跑到这里来看星星。”
冼帆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不过这时候的冼帆语气要比之前平静众多。
倘若说之前冼帆是由于承受着巨大压力导致语气冰冷且沉重的话,那么现在冼帆的压力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语气也变得平静。
是加入了新世纪让冼帆搁下了压力么?
还是说……
因为这片星空吗?
叶陵没有过问,因为冼帆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他尝试着去了解冼帆,但到最后还是屁都没有了解到,于是他这次很识趣,没有再去询问冼帆。
“你作何会出现在这里?”
冼帆突然问。
提到孟迁在任务里阵亡的事情,叶陵的心里十分酸涩,就像是生吃了一个柠檬一样,不仅仅是心里酸涩,他的鼻子更加酸,甚至还有晶莹的泪珠在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脸颊。
叶陵愣了愣,旋即笑着将之前的事情解释给冼帆听,但事情他越扯越远,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几乎都是围绕着一条主线进行的,那就是追寻冼帆叛变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冼帆没有情绪,也没有感情,于是在得知孟迁阵亡的消息后,他没有任何伤感,就算他知道孟迁是因为自己而死的,但他的心里仍旧没有丁点的自责,由于他没办法产生这样的心理情绪…
但注意到叶陵这副很想哭的模样后,冼帆将手轻缓地地搭在叶陵的肩头,轻声道:
“别难过。”
“嗯。”
叶陵吸了吸鼻子,抹去眼眶里流出的晶莹泪珠,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动荡后,他便往床架上一趟,仰望着漂亮的夜空。
都说人死后会化作夜空的繁星。
那么这天上究竟哪颗繁星会是孟迁死后所化的呢?
这是一个十分幼稚的想法,尽管叶陵了解此物想法非常幼稚,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思考孟迁会是众多繁星中的哪一颗。
“你很喜欢看星星么?”
叶陵连续转过三次脑袋,他都发现冼帆静静地坐在床架上仰望着挂满繁星的夜空,于是他才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原以为冼帆不会回答这么无趣的问题,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冼帆居然回答了。
“是的,我非常喜欢看星星,由于在我小的时候有一段关于星星的记忆认我难以忘怀,可能是久而久之,我就逐渐有了喜欢看星星这样的怪癖。”
冼帆的回答还是非常含糊。
这点叶陵已经习惯了,他跟冼帆相处了也有小半年的时间,冼帆是甚么样的性格他还不了解吗?如果要他给冼帆来一句评价批语的话,他会这样写:
“那样东西冷漠无情而且充满故事男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冼帆很神秘,更何况很勾人的胃口。
叶陵越想去了解冼帆的秘密,他就发现自己会越陷越深,冼帆就像是一名深渊般,叶陵永远都没办法摸清楚这深渊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你才说新世纪的苏先生被杀了,是真的吗?”冼帆问道。
“是真的,我亲眼看着零联合15号禁区的真祖以及时空锁链里召唤出的超强杀死了苏先生,而且那名超强使徒还顺利拿到了新世纪老板的职位,那些集团的投资商跟精锐没有人敢说半句话,因为那名超强使徒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强悍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叶陵兴致冲冲地跟冼帆诉说着刚刚在苏霄工作间里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利用夸张道修辞手法,这些都是刚刚在工作间里真实发生过的一切,叶陵可是亲眼所见,不然他也不敢相信另一名时空的超强使徒竟然有着能够摧毁新世纪的能力。
但冼帆倒是对超强使徒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他静静地看着漆黑的夜空,低声喃喃道:
“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冼帆的低声细语传进叶陵的耳中,因为冼帆才说话的嗓门实在是太小,导致叶陵没能听清楚冼帆究竟在说些什么,他扶起身子,问道:
“你刚刚说了些甚么啊?我没听清楚。”
冼帆微微摇头道:
“没甚么。”爱书屋
讲实话,冼帆真的很不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样说话会勾起别人的好奇心吗?但叶陵又不想去追问,由于往往他的追问都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于是他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抬起头注视着天上的星星。
这地方的环境实在是太舒适,时不时就会有一阵凉爽的微风拂过,当然,湘省不比南海以及东南这些南方地带,此地夜晚吹起的微风隐隐有些凉飕飕的。
幸亏叶陵的身体素质够好,即使是穿着一身单薄的休闲服他也不会感觉到冷。
“对了,冼帆,我有若干个问题想问你,你能如实回答我吗?”叶陵突然说道。
“什么问题,你说吧。”冼帆淡淡道。
“冼帆,其实我特别好奇你的身世、发生在你身上的故事,还有你为何要叛变的原因,你在15号禁区出现的事情……我有众多的疑问想要找你解答,只可最近我一直都没办法见到你,于是这些问题成了我最揪心的难题。”
叶陵装作可怜巴巴的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想利用自己强大的演技去感染冼帆,从而使得冼帆心软,告诉他这些问题的答案是甚么。
但他遗漏了一名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冼帆他是个没有感情的男人,即便叶陵装得再可怜,冼帆连眼皮都懒得抬,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叶陵,冷漠的瞳孔始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我居然忘了他是没有情绪的…’
叶陵的心里有些无语,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给忘了。
冼帆以往给出的回答不是呵斥就是沉默,但这次冼帆没有再像以往那样,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容地开口说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叶陵愣了愣,回想起冼帆才说的那番话,他顿时如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般,激动地点点头道:
“你说。”
“南海军区给你们的任务不是缉拿我么?为什么你现在见到了我,却不缉拿我呢?是由于打不过我吗?不对吧?既然你敢跟零进入新世纪的大本营,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你可能有着隐藏的实力,能不能打得过我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至少你拥有能够杀死一名二级使徒的隐藏实力,所以才敢单刀赴会,跟着零来到新世纪的大本营,对么?”
冼帆的话一针见血,没有任何含糊,更何况还推论得有理有据,最主要的是,冼帆的推论还是完全正确的。
叶陵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含笑道:
“我实在有着隐藏实力,确实能够杀死二级使徒,这些你都猜中了,不过……”
叶陵缓缓收起笑颜,严肃道:
“你是我的队友,也是在我最单纯的时候教会我众多东西的人生导师,南海军区给我们SH特殊小队的任务确实是缉拿你归案,但我不会这么做,由于我知道你叛变是因为你有着自己的苦衷。”
“此话怎讲?”
冼帆略有些奇怪地道。
他有没有苦衷他自己最清楚,他的确是由于一名必不可缺的条件才会叛变加入新世纪的阵营里的,但叶陵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只见叶陵从戒指里取出一本残破的日记本,一把抛出去丢给冼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看看这本日记吧,虽然这上面没有写太多关于你的事情,但仅仅是日记的最后几页,我就能断定你就叛变并非自己自愿的,你是有着甚么不能说出口的苦衷,对吗?”叶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冼帆开启水电,快速翻阅着日记本,直到日记本的最后几页时,他才减缓翻阅的身法,默默地注视着略有些破旧的纸张上的内容。
几分钟后,冼帆看完日记,将其还给叶陵。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能了解我出现在15号禁区的事情,原来是因为这本日记,可说起来倒也真是巧,日记的最后几页被大火给焚坏了,不然你就能从这本日记里得知我叛变的原因是什么了。”
冼帆感慨道。
“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叶陵将日记本收进戒指里,转头看向冼帆,问。
“我只能回答你我为何会在三年前出现在15号禁区这一名问题,其他的的问题还需要你自己去找寻答案,我没办法继续将答案透露给你。”
冼帆呼出一口气,问:
“作何样?你还要听听看吗?”
叶陵怔了怔,心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够揭开一个谜题总比一个谜题都揭不开要好,他点点头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自然。”
冼帆微微点头,接着开始叙述:
“三年前,我遭遇了一场车祸,由于当时我的身体太弱更何况受得伤势太重,导致我当场不治身亡,因为我背后有着一名比较厉害的人物,他觉得我这么年少就死了太可惜,就联系知名的生物学家研究出‘超级基因’这类有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物。
第二次实验时,知名生物学家因为一点逼不得已的因素,不得不将实验室给搬到15号开发区,进行第二场实验。
其实‘超级基因’的实验在很久之前就早已完成,只可那名知名生物学家没有完全掌握研发超级基因的技术便擅自在私下研发,导致生平头一回实验失败得很彻底。
然后……而后就是日记里写着的这样了,这就是三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其实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之于是没有情绪,可能也是因为在这两场基因改造的实验过程中某个环节出现差错导致的吧,我一醒来便是这副模样,于是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说的知名生物学家…就是日记上的这位吗?”叶陵弱弱地问。
“是的,准确来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冼帆微微点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