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方先生（一）】

大船航行了八天，就到了财物塘的码头了。

钱塘离余杭还是有不小的距离的，可钱塘的码头远比南越的码头要繁华得多，商人也有众多，有不少商人是从东海那边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楚风很容易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不过，时间不等人，楚风就是在余杭的码头附近的休息了一下，就去马行买马去建业，可是却发现马行里萧条得很，不仅没有马，就连人也没有几个。

“请问这里不少钱塘最大的马行吗？作何连一匹马都没有？”楚风奇怪地拉住附近一个人问道。

“马？”听到这话，那个人当下苦笑地说道，“现在连驴都难找到，何况马，牲口都让朝廷给征用了，现在就连财物塘附近大户人家，家里都没有马，出入都是靠人力抬的轿子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注视着那个人上下端详自己，楚风当下开口说道：“在下的姐姐远建业，因为快要生产，父母前去探望姐姐，可是不了解作何的，竟然生病了，在下心急得很，想要快些赶去建业，这才想要买马的，真的没有马卖了吗？”

“你要想找马的话，估计的到余杭那边，那边的有权有势的人多一点，或者还有马，可估计价格肯定很贵的。你……估计买不起的。”那人微微摇头说道。他可不相信楚风这样的人能够买得了一匹马。

“哎，那只能够靠走的了。”楚风无奈地叹气说道。

就在楚风垂头丧气，一名人背着包袱，走在去余杭的路上的时候，陡然间听到后面有马蹄声，他不由转头看过去，只见三匹马拉着一辆马车速度地往前奔驰。

注意到马车，楚风跟前一亮，他很想搭顺风车，可是……

就在他在路边羡慕地注视着马车的时候，马车却停了下来，一名中年人撩开车帘，盈盈一笑对楚风说道：“年少人，你是否是要到余杭？”

“大哥哥……”许桧也在马车上，他当下探出头来叫道。

此物中年人就是那个帮助许桧出船费的中年人，在船上楚风就已经打听清楚了，此物人姓方，身边的人都叫他方先生。

“是的。可是我找不到马……”楚风当下苦笑地说道。

“上来！我们刚好顺路！”方先生笑着开口说道。

上了马车，许桧说道：“大哥哥，你去余杭找甚么人吗？”

“不，我是打算去建业的。”楚风当下开口说道，“在下有一名姐姐远嫁建业，准备生产了，父母因为思女心切，年前过去，便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月前在下接到姐姐的来信，说父母病重，在下心急父母，便要赶过去。”

听到这话，方先生开口说道：“不了解令姐的夫家姓什么？或者在下认识也不一定呢！”

“家姐的夫家穷得很，如方先生这样的贵人，作何会认识呢！姐夫姓吴，祖籍会稽，他是一个落地的秀才，家道中落，如今就住在溪水巷里。”

溪水巷，那是建业穷人的聚集地。这个楚云清的姐夫住在哪里，只怕日子确实苦的很啊。想当年，自己也曾经落魄，在哪里住过一段时间。

“楚兄弟，看你的言谈举止，应当是读过几年书的？”方先生笑着问答。

“让先生见笑了，家父虽然向来都想在下习文，好继承家业考取功名，奈何在下真的不是习文的料，一看到书本就想睡觉，只对舞刀弄枪这些粗人做的事情感兴趣，因此家父便让在下拜了若干个武师学了一点武艺，当防身之用了。”楚风笑着说道。

“现在朝廷正在征兵，楚兄弟既然有武艺在身，何不投军，以求功名呢！这样也好光耀门楣。”方先生开口说道。

“投军……”算了，我是来破坏你们的伐夏大计的，我还投军？

注意到楚风的面色露出了犹豫，旁边的许桧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哥哥，你不如去投军！我爹在世的时候说过，大丈夫在世，当建功立业，这样才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方先生听到许桧这话，忍不住点头说道：“小许兄弟说得对。”

“不怕两位笑话，在下这些年游走江湖，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了，这参军，少不得就受人约束。我是不喜欢的。”楚风笑着拒绝了。

江湖人确实不喜欢被人约束，方先生也是知道的，因此也不做强求了。

就这样一路闲聊，半天的功夫就到了余杭。方先生让随行的下人将许桧送回家，而后对要下车的楚风开口说道：“楚兄弟，你现在下车，只怕是找不到马的，不如跟随我一同去建业！这一路上，在下也寂寞得紧，我们聊天解闷，这路途也不太远呢！”

“这……”说实话的，楚风非常不愿意呆在这车上，不为别的，由于眼前此物方先生绝对不是普通人。和这样的一个人同车，弄不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可是他要转身离去的话，只怕也找不到马上建业。

“不要这的，那的，江湖人那里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理由？”方先生笑着开口说道，“况且有你在，若是路上遇到甚么事情，也能帮我一把呢！”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推辞了。”楚风当下开口说道。若是硬要推辞的话，确实不符合江湖人的作风，他可不想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路上，方先生倒也不多问什么，只是询问了一些南越那边的民俗之类的事情。

不过，楚风也在方先生的言谈举止当中发现此物方先生宛如有甚么心事，否则他不会没事的时候，对着外面的风景发呆。当然，楚风不会去问别人的事情的。

从余杭到建业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怕也要五六天的时间。

前面三天到没有甚么重要的事情，后面三天，这马车进了吴兴城之后，换了三匹快马，而方先生身边跟着的若干个护卫也宛如失去了踪影，车里只剩下了方先生和楚风两个人了。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方先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楚风问。他这个时候再不问的话，那就不符合江湖人的作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