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法律,想想牢房里面的窝窝头,你要冷静啊,不要以身试法,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我大声喊着温绍年,用残酷的事实,唤醒他残存的理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是有些作用的。
温绍年身体打了一名机灵,宛如清醒了些。
但可几分钟,又开始手舞足蹈,要放飞自己了。
“温绍年,你站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绍年,你退后!”
“温绍年,你清醒一些吧!”
见温绍年的行为越来越奔放,我没有办法,只能拿起了洗手间墙壁上的淋浴喷头。
打开了凉水,开始给温绍年人工降雨,好让他冷静一下。
温绍年转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别说,这招还真的挺管用,温绍年注视着正常一点了。
……
外面的陈丹理应是听到了洗手间里面传来的水声。
喊得都破音了。
“乔欢喜,你这个贱人,你居然和温绍年洗鸳鸯浴!”
我对此物女人的思维已经无语了。
不搭理她,继续给温绍年淋水。
“觉不觉着不那么渴了?”
“不那么热了?”
我问温绍年。
可……可为何温绍年的眼神冷却了一会儿后,又变得热情如火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么多的冷水,还没有让你熄灭心中的火焰么?
我顺着温绍年的眼神看过来,不自觉也是一阵脸红。
原来他此时盯着看的,正是我的胸口!
我之前光顾着用冷水给温绍年降温了,但是动作的幅度太大,于是没有留神,现在想不到把我自己身上也弄湿了。
我穿的是酒吧统一的工装。
白衬衣,外面是黑色的小西服。
现在白衬衣都湿了,所以就紧紧地贴在了身上。
把我贴身的内衣也凸显得纤毫毕见。
身体的轮廓是呼之欲出。
不是我自恋,尽管我很瘦,但身材还是不错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该突出的地方突出,该紧绷的地方紧绷。
所以现在如此清晰地展现在了温绍年面前,展现在一名正在努力与体内的兴奋欲望缠斗的男人面前,那到底有多么的诱惑,不想便知。
所以凉水早已没有用了。
我成了催化剂。
“温绍年,你闭上眸子!”我命令。
温绍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手又不老实了。
居然向我伸了过来。
我伸手去打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而后一下子,有一股大力,温绍年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紧紧地抱着我。
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体温。
这不是我生平头一回被男人拥抱。
但之前那些男人碰我,只是让我恶心,让我极力忍耐,让我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柔甜蜜,只有无限的屈辱、压抑和委屈。
但今天,被这个蠢货搂在了怀里。
尽管我很意外。
虽然我觉着这不妥。
可我的内心深处,却忽然有了一种不曾拥有过的安全与满足。
就像走累了旅人,忽然找到了一把椅子。
就像是大海中风雨漂泊的帆船,忽然驶进了港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尽管我不想承认,但我内心深处的声音却告诉我。
我想不到觉得很舒服。
甚至觉得幸福。
我脑海中忽然涌出来一名很荒唐的想法。
要不就这么让他抱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甚至索性就这么从了他?
然后让他对我负责?
就像是陈丹策划的那样。
现在看起来,这招还是很有可行性的。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我自己给否定了。
乔欢喜,你在想什么?
我在心中质问自己。
你是陷入了温柔乡么?
温绍年吃了药,难道你也吃药了?
让你精神恍惚,忘了你到底是谁?
你现在没有恋爱的资本。
你最应该做的是在此物城市安身立命,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事业,而不是追求什么情情爱爱!
况且,你不是一向不相信爱情,对男人敬而远之的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难道就由于注视着温绍年长得不错,为人不错,所以就忘记了自己的原则?
虽然你从来都骂这个男人很蠢,但其实对他是有好感的?
不行,绝对不行!
不要被假象蒙蔽。
不要被虚幻的梦想迷了心神。
现在温绍年之于是对你不错,你在他面前能够保持尊严,是因为你对他没有所求,没有所图。
于是你能把自己置于和他一名水平线上,你才可以游刃有余、进退有据。
一旦你对他有了痴念,有了期待,那你就会不由自主地去讨好他。
让自己变得低人一等,甚至卑微。
就像现在的陈丹那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而温绍年连陈丹都看不上,他会看上你么?
不会的。
就算我再看不上陈丹,但我也清楚,我的条件比起陈丹,差了十万八千里。
人家是大学的校花,而我只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女工。
现在温绍年对我的意乱情迷,只是由于他被药物激发出了欲望。
此时此刻,我是他唯一能接触到的女人。
自然是对我百般渴望。
甚至是倘若他不是喝了半杯,而是全喝进去了的话。
估计此时母猪也会变貂蝉吧。
所以我不要犯傻。
更重要的是。
就算温绍年睡了我,他出于责任要和我在一起。
在日后的相处中,他真的爱上了我,那我们就会幸福么?
不会的。
由于我有那么一段不堪的过去。
我经历过两个那么垃圾的男人。
这些事情如果让温绍年知道一点,他就会躲我躲得远远的。
把我看成了一个肮脏的女人。
再也不会把我当成朋友,更不要说恋人了。
而我不会隐瞒过去。
不会为了得到男人的心,去撒谎。
况且就算隐瞒,纸包不住火,最后也会露馅的。
隐瞒只会暂时得到他,等一切曝光后,温绍年还是要离开我的。
更惨的是。
倘若那时候,我也真的爱上了温绍年,我只会受伤更深。
到时候我怎么办?
哭天抹泪么?
求着温绍年不要离开我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以还是不要开始了吧。
乔欢喜,从你被家人换亲的那一天开始,你就永远失去了找到真爱的资格。
只一眼,我就联想到了未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然后刚刚蠢蠢欲动的心,马上就寂静了下来。
……
“温绍年,你松开我。”我趴在他的肩头,轻缓地地说。
温绍年充耳不闻,却把我抱得更紧。
“温绍年,你冷静一点,你看清楚我是谁,当天你把我睡了,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真诚地对他说。
他却把我抱得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嘴还笨拙地在我的脖子上滑来滑去。
看得出,他没有什么经验。
他的手,无意识地划过我的脸。
我张开嘴,用力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我咬得很用力。
温绍年吃痛之下,眼神恢复了暂时的清明。
他这才发现,想不到紧紧地拥抱着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急忙一下子把我推开。
因为力气太大,差点把我推倒。
于是又急忙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可拉住了又觉得不合适。
重新松开了。
“对……恕罪,我不是故意的……”他向我道歉。
我退回到了墙角的位置。
“你不用恕罪,还是想办法把门打开……温绍年,你在做什么!”
我惊讶地发现,温绍年想不到在解自己的裤腰带!
太丧心病狂了吧!
温绍年,到底是你飘了,还是我乔欢喜提不动刀了!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要不我会对你很残忍的,让你哭的很有节奏。
不过温绍年随即的举动,让我放心了下来。
他喘着气,把解下来的皮带送到了我的面前。
“乔欢喜,你把我捆上吧!”
“我怕我真的会对你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因为我……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看着温绍年的眸子。
他的眼睛很红。
里面有火焰。
但我也看到了真诚。
真诚得如同一潭碧绿的湖水。
都到了此物时候,温绍年还能表现得如此绅士。
可见他真是一名君子。
或许无论哪个女人,听到他此情此景还能如此说话,还为女生着想,都会很心生感触。
然后不会捆绑,而是以身解毒,以身相许了吧?
但我不会了。
由于我也想清楚了。
既然一切都看破,就不需要再纠结,
我把他的皮带接过,扔到了一边。
“这没有用的,等你真暴躁了起来,一根皮带就能捆住你么?”我问。
“那?”温绍年注视着我。
“温绍年,对不起了。”
这是洗手间,装修还是很高档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在洗手台的上面,有一名铜制的灯台。
没有实际用处,就是装饰用的,注视着就很沉。
我拿起了灯台,在温绍年惊愕的眼神中,重重地向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扑通”一声。
温绍年被我一灯台砸得晕了过去。
注视着倒在我脚下的温绍年。
我的唇边泛起了一丝的苦笑。
温绍年,对不起了。
我下手有些重。
可不这样,你是无法真正安静下来的。
我这样,是在保护我。
也是在保护你。
我是一名太复杂的女人,不适合你这样单纯又有原则的男人。
如果当天,你真的碰了我。
以后对你是一种负担,你肯定会后悔的。
由于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不能因为只睡了一晚,就要你负责。
那对我不公平,对你一样不公平。
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冒险。
或许,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你了解我的故事,你还不嫌弃。
你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只是,我不想赌博。
由于我输不起。
而我重新用实际行动教育了你,不要自以为你很懂女人。
之前你刚说我不会伤害你。
我立刻就打晕了你。
以后,多长点心吧。
……
就在我才把温绍年砸晕的五分钟后,门终于开了。
陈丹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后面跟着严闯。
严闯的旁边,放着一名木制的椅子。
理应就是用此物撞的门。
我很想问陈丹,你为甚么不早进来5分钟?
那样温绍年就不会受皮肉之苦了。
……
陈丹看了脚下扔着的皮带,注视着浑身湿漉漉的我。
注视着地上更湿的,还昏迷着的温绍年。
“乔欢喜,你们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陈丹哆嗦着嘴唇问。
其实我和温绍年什么都没做。
这也理应是陈丹最希望听到的答案。
可我什么要做让陈丹觉着欣喜的事情?
于是我慢条斯理地系上了黑色西装的扣子,挡住走光的白色衬衣,反问陈丹:“你觉着我和温绍年,孤男寡女地在此地面待了这么长时间,能做甚么?”
“更不要说你的助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觉着你与其问我们做没做,不如问我们做了几次。”
这是最直接的挑衅。
陈丹果不其然愤怒了,她冲上来,扬手就要打我:“你此物贱人!”
我眼疾手快,反手扣住了陈丹的手腕:“你凭什么打我?”
陈丹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我的力气大。
她的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就由于你是狐狸精,你勾引温绍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笑了,讽刺地说:“就算我是狐狸精,就算我勾引了温绍年,和你又有甚么关系?打我?你没资格!”
陈丹失态地大吼:“乔欢喜,我不了解你的来历,但你哪里都不如我,所以你不要得意,绍年哥哥最后肯定是我的,他不过就是图新鲜,玩玩你罢了!”
我承认我众多方面都不如陈丹。
没有她有钱,没有她出身好,没有她学历高。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陈丹比。
但这些是我的自知之明。
却不是你陈丹可当面侮辱我的理由。
谁给你的资格,当着我的面展示你的优越感?
于是我云淡风轻的一笑:“陈小姐,是,你众多地方都比我强。但我比你漂亮你气不气?我比你受男人欢迎你气不气?温绍年爱我不爱你,你气不气?你都那么主动了,他都不愿意碰你一下,却愿意和我在此地恩爱,你气不气?图新鲜怎么了?至少比你这他一看就没有任何欲望的老处女强。”
我的话,成功击中了陈丹的痛点。
她脸色苍白:“闭嘴!你闭嘴!”
我哪里肯闭嘴,继续无比辛辣地捅刀:“由于你对他真的是没有一点的吸引力。玩玩我又作何了?我愿意,他玩我,我玩他,大家一起玩不好么?”
我的话,让陈丹出离愤怒,偏偏又无法反驳。
由于虽然她可以找出一万种她比我强的地方。
但我只指出一点,温绍年喜欢我,不喜欢她,她就溃不成军。
因为她在乎温绍年。
而我不在乎。
遂我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至于温绍年真的喜欢我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理应是没有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但被我利用一次,你理应不会介意吧?
……
不再理会陈丹抓狂的脸色。
我转身离去了包间。
由于他们都在这里,于是我也不打算继续留在酒吧接着卖酒了。
在此地巧遇温绍年几人,让我再次确定,酒吧真的是一名容易出事,容易遇到是非的地方。
并不是一个适合工作的好地方。
我出了酒吧的门,这才想起,此时早就没有了班车。
所以想要回到厂里,只能选择打车了。
平时花上几十块钱打车,我肯定会舍不得。
但今晚,由于挣了一笔外快,我也难得地大方起来。
我在等车,距离我十几米的地方,同样站着好若干个女孩。
“今晚玩的真欣喜。”
“是啊,看到了好多帅哥。”
“还有外国人呢,一看就比中国男人更绅士,更有魅力。”
“嘻嘻嘻,要是有能看上我的就好了。”
“对了,下周一在蓝山俱乐部,有一个派对,到时候会有很多钻石王老五到场呢。我表姐在那里上班,能弄来内部的工作人员通行证,有想去的没有?”
“我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要。”
“我也要。”
“刘倩,你不是有男朋友么?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对啊,本来就是僧多粥少,你就别起哄了。”
若干个女生都对一名烫着黄色头发,个头不高的女子说。
刘倩?
我听着有些耳熟。
却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在哪听过。
那个叫刘倩的女孩却是哈哈一笑:“有男朋友怎么了?又没结婚,我怎么就不能多认识几个男生,多给自己选择呢?我长得这么漂亮,要是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岂不是太可惜了。”
刘倩的话引得其余若干个女孩哈哈大笑。
“对啊,女神的标准就是要多有备胎,备胎越多,女人才越成功,刘倩这波操作可的。”
“其实刘倩的男朋友不错的,工作可,长得可,对刘倩又好。刘倩,你要好好珍惜啊?”
刘倩听了有些不屑一顾:“对我好有什么用?能我喜欢甚么买甚么么?那工作也就是马马虎虎挣口饭吃罢了。你要是看上了,你领走啊?反正我是不会介意的。我妈总让我换一个更好的呢。女人的青春就这么几年,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干个女生正在说着。
就注意到一辆银色的小轿车开了过来。
车停了下来。
从里面出了来一个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来到了刘倩的面前,关心地说:“刘倩,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
这个男人正是杨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我才终于明白,为何觉着刘倩的名字有些耳熟了。
原来我从杨梅口中听到过,就是杨杰女友的名字。
这就是那个挑剔的女人?
虽然只是今晚见了这一次,但我早已有基本的判断,果然如同杨梅所说,是一个很难搞的女人。
毛病多也就罢了,宛如对杨杰也不是那么的一心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