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媳妇提出了一个问题。
赵总却是嘿嘿一笑：“媳妇，你傻啊？我自然知道最后来的那个女人应该能卖的更高，但你不要忘了，她是城里人，是本地人！我们把她弄出去了，她家里人发现人失踪了，会善罢甘休么？到时候闹起来，再去报告，我们作何办？那就算是挣再多的财物，都是有命挣、没命花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总媳妇“奥”了一声：“老公，还是你聪明！我说呢，你总是喜欢找那些农村来的丫头，是由于这些丫头在本地人生地不熟，就算是出事了也没人在乎是不是？”
赵总得意地用筷子一敲酒杯，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聪明！那些农村来的丫头，在这里没有社会背景，不是租群租房，就是住廉价旅店，根本就没人会注意她们，更不要说管她们的死活了。所以她们失踪还是不失踪，根本就在城市里掀不起一点的波澜。包括她们的家人，那也是经常若干个月都不联系一次，只有等年底要财物的时候，才想起了在外面打工的女儿，而那时候，我们早就拿财物走人好几个月了，那些家人就是想找，又去哪里找？就算他们那时候去报告，也没有线索。他们可能还以为，这些女孩或者去别的城市打工了，或者跟着男人跑了，这些都是有可能的，巡捕也没办法。”
赵总媳妇呵呵直笑：“老公，你真棒！”
赵总坏笑：“老公我夜晚更棒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媳妇撇嘴：“且！吹吧，银样镴枪头……”
再后来，这对夫妻都在说很多不堪入耳的私密话，我忍着恶心听。
此时我早已全部确定，这两个人不安好心。
什么家政公司，甚么面试保姆，都是假的。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把我们这样的乡下女孩骗走。
把我们骗走去做甚么？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都是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
这对畜生！
我心里面恨恨地想。
……
赵总媳妇浪笑了一阵，也问道：“老公，你说豹哥要这么多女孩干嘛啊？真是让她们去厂子里做工么？”
赵总低声“嘘”了一下：“小点声，你傻啊？真要是去工厂做工，需要让我们出面？还一名给这么多钱？到时候不是卖到山里给人当媳妇，就是逼着去做皮肉生意，此地面的道道多着呢，可我们都不要多问，免得让豹哥觉着我们多管闲事。我们就装作甚么都不懂，挣点小财物得了。”
果不其然。
赵总就是一名人贩子。
专门把无知女孩用找工作的名义骗走，而后交给那样东西以豹哥为首的犯罪团伙。
我不自觉出了一身的冷汗。
倘若我当初只是看中了每个月6000元的薪水，放松了戒备的话，岂不是又被骗进了火坑？
这看着光鲜的城市，果不其然处处都是陷阱。
步步荆棘，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我的小心并没有错。
我小心地退出了小间，在外面找到了忙着记账的小兰。
小兰再三要请我吃饭，都被我婉拒了。
在互相留了电话后，我转身离去了。
走在街上，长出了一口气。
工作还得继续找啊。
……
尽管遇到了骗子，但并不意味着我要当保姆的心中决定是错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能说我是遇人不淑罢了。
我出了门，先给水姐打了一个电话，说了我在网上找工作遇到骗子的事情。
向水姐请教，哪里的网上招聘更靠谱一些。
水姐不愧是水姐，果然一下子发给我好几个软件让我下载。
我感谢了水姐，一名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认认真真地给那些正规的家政服务公司发简历。
和我说，在这几个软件上，经过认证的机构，才是可以相信的公司。
……
下午四点，我转身离去了公园，正想着去哪里解决住宿的问题。
移动电话响了。
“喂？”
“是乔欢喜么？”
“我是，你是？”
“我是赵总啊。”
我眉尖一冷，原来是那样东西骗子，那样东西天杀的人贩子。
但我在语气上没有表现出反常：“原来是赵总，有甚么事情么？”
“当然有事了，今晚你就可上工了，夜晚9点，来码头，我们出发。”赵总说。
“怎么这么晚？还要去码头？”我装作不解地问。
其实我心里面明白，这是要把我们给拐到别的地方去卖了。
“呵呵，是这样的，这次我们找的雇主家，都是在外地的，那边要的很紧，我们连夜过去，这样你们明天就可上班了。清晨一天班，早挣一天财物是不是？”赵总花言巧语、巧舌如簧地欺骗。
“可那是外地啊……”我虚情假意地应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外地怎么了？你们又不是省城人，在哪干不是干？7000！这次对方能给7000，要珍惜啊妹子，过了这村可就没有此物店了。”赵总继续蛊惑我。
他知道我们这些人最在意的就是工资，于是就把提价当成了哄我们上当的诱饵。
我现在最该说甚么？
最该说的是，去你妈的！
老娘不干！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老娘知道你是一个什么货色，了解你是一名彻头彻尾的垃圾！
我不会上你的当！
可我在立刻破口大骂的前一秒，我又变了主意。
然后狠狠地把电话挂了，把此物赵总给拉入黑名单。
我微笑着说：“好啊，谢谢赵总栽培，九点我一定到，我们不见不散。”
那边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
我决定今晚去码头。
因为除了我，还有好若干个农村姑娘。
今晚理应都被赵总约了去码头。
她们是不是和我一样警惕呢？
会不会上当？
我了解，这些农村姑娘出来打工，都不容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们不但要养活自己，有的还要养活在老家的一大家子人。
无论谁，被赵总骗走，进了火坑，都是人生最大的悲剧。
她们还年少，她们还有梦想，她们不应该有这样的遭遇。
我不了解也就罢了。
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就像之前我帮杨梅姐抢回孩子时想的那样，我乔欢喜尽管注视着软弱，但我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如果能用自己的微薄之力，让这些和我一样出身的女孩免于被伤害，就算是冒一点风险，我觉着也是值得的。
……
夜晚八点。
我早早地来到了码头附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在人员来往的必经之路上，我悄悄地等着。
果不其然，我先后看到了好几个白天在咖啡馆里面试过的女孩。
都是被赵总骗来的。
我拦住了她们，一名一个地向她们解释，这个赵总不是好人，没安好心。
她们开始有的相信，有的不信，但等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都讲述了一遍，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一个个都匆匆忙忙道谢之后，离开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
今晚的任务，我完成了一半。
还有另外一半，就是让赵总付出代价了。
注视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到了8点50，我这才来到了和赵总约定好的码头位置。
码头上，赵总和他媳妇都在。
江边，停着一艘船。
两人翘首以待，注视着很着急的样子。
赵总还不时地拨打移动电话，但他当然打不通。
由于我已经嘱咐了那些女孩，今晚要么关机，要么不接，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贩子找到她们。
她们都答应了。
包括在来的路上，我的手机也响了好几次，但我向来都没接。
……
“赵总，我来了。”我走上去说。
“你怎么才来呢？打你电话你为甚么不接？”赵总显得很是不欣喜。
“刚才打静音了，没听到。”我编了一名假话。
“别说了，赶紧上船吧！你看到别的女孩了么？怎么都没来？真是耽误事！”赵总问我。
我当然说没注意到。
然后指着这艘船：“就是上这艘船么？”
赵总点头：“对，就是这艘，你进后面的船舱啊，不要去前面的驾驶舱懂吗？”
我点头，表示我懂。
而后我就上了船。
“你等着，我出去看看。”
赵总对他媳妇说道，然后往外面走去，是去找那几个女孩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总的媳妇百无聊赖地站在码头上，还是在玩手里的手机。
机会来了。
这就是我等待的时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悄悄从船舱里面钻了出来，来到了赵总媳妇的后面。
“你把我们一名人卖了多少钱？”我忽然问。
正在玩游戏的赵总媳妇吓了一跳，她猛然回头。
我扬起右手。
手里面，是我在江边捡起的一块石头。
我用力地用石头，砸到了赵总媳妇的头上。
这女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拖着赵总媳妇的身体，拽着她上了船，把她塞进了船舱里面。
做完这一切，我又上了码头，躲在一棵树后。
注视着移动电话上的时间。
九点整了。
借着月色，我看到赵总垂头丧气地从天边走了回到。
而此时，从船的驾驶室里面，走出来一个小个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小个子站在船尾，并没有上岸。
而是让赵总也上了船。
“人齐了么？”
“哎，晦气，只有一名，要不你再等等？”
“等等？这不合规矩吧，我们豹哥说一定要守时……”
没等这个小个子男人说完，我已经在一边喊了起来。
“拖住他，巡捕马上就要来了！”
我这一喊，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小个子男人最先反应了过来：“姓赵的，你报告了！你阴我们！”
赵总连忙辩解：“我没有啊！”
可与此同时，外面早已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小个子男人飞起一脚，把赵总踹进了江里。
边往驾驶舱飞奔。
这是要跑路的节奏。
他的动作很快，不到20秒，就早已把船开动，借着夜色潜逃了。
我还在耐心地等待。
等到船开出了一段距离，赵总像是落汤鸡一样，从江里要爬上来的时候，我才施施然地走了过去。
“赵总，你很热么？怎么还洗上澡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没在船上？”赵总注意到我忽然出现，非常意外。
都忘记了继续往上爬了。
“是啊？我不是应该在船上么？我怎么会在此地呢？”我自问自答。
赵总在水里注视着我，脸色非常难堪。
他想问我点甚么，但又不知道理应问我些什么。
“对了，你媳妇去哪了？”我装作好奇地问。
我问得赵总一愣。
他也纳闷了起来。
是啊，他媳妇去哪了？
小抽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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