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亦宣一如既往的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看着窗外,上课的铃声早早已响了起来。
偏头再看向然然和素儿的桌子,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和担忧,为何她们现在还没有到。记忆中她们从不旷课迟到的。前天转身离去时还好好的,还是出了什么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哇,好帅啊。”
“呀,都不比冷冽差呢。”
“啊,那样东西那样东西……是混血儿吗,银色的头发耶,好温柔好优雅好帅,白马王子啊~”
“嗯?是啊,啊,那样东西好酷啊,注意到没,眼睛竟然是金色的,好稀奇也好迷人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是啊,看看,那样东西竟然是长头发的,好有魅力,我喜欢,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切,你还是省省吧,不过他旁边那个睡眼惺忪的也不错啊,真不了解他睁开眸子是怎么样子的。”
……
一阵嘈嘈声打断了亦宣的思绪,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的朝那边看去,原来是和冷冽他们一起进教室的几个与他们一般大小的男子。
目光无意中和冷冽交上,他却没有移开,反而就这么盯着她的眼睛宛如在探查什么,亦宣蹙眉,淡淡撇开却对上了一双碧蓝色的眼瞳,很奇怪,大概就是徐亦宣记忆中的外国人吧。
好奇一下,便没有什么心情波动,漠然的转开视线,担忧的转头看向窗外,为甚么她们还没来,心不由的升起不安的感觉,手中的移动电话被紧握着,思索着要不要打。
威廉倒有些惊愕,很少人面对他们能这么漠然无波的移开眸子,仅仅只是开始的好奇后便索然无味般收回视线,好像什么人都进不了她的眼,如一潭没有底的潭水。可是她现在担忧是为甚么呢,甚么人能让她那么担忧,不由有些好奇,这样淡漠的人谁能入得了她的眼和心?
等他们落座后课室才不再那么喧闹,原因大多都来于冷冽的寒气和丹尼尔不耐警告的一瞥,可怜的老师,站在讲台上不断的抽搐着嘴角,脸色隐忍得有些难看却还要强迫勾着僵硬的微笑,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一切在亦宣这已经的自动屏蔽了,注视着手中的手机,刚刚打算按下,却突然抖动起来,与此同时绵长的古琴音曲响起。
看着那熟悉的号码,心中一喜,慌忙接下电话,还没开口,便听到里边素儿有些颤抖的声音和不天边然然隐隐约约的低泣。
心里不自觉一沉,“素儿,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甚么事?你先冷静一下。”她的嗓门虽然不高,却在这陡然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显得很突兀,引来了全班的再次注意,自然也包括那才引起骚动的几个人,特别是这些日子对她投入一些关注的冷冽,看到她担忧的神色,不由皱起眉。
电话那边,苏素儿深呼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带着哭腔,“宣,当天清晨不知道哪里来的若干个人砸了然然她家的店,还把阿姨打伤了,我和然然已经送阿姨去医院了。你先帮我们请假。”
打伤?“是谁?甚么人做的,寻仇?”手上的钢笔在瞬间变了形,咔嚓一声,拦腰而断,身上凛冽的寒气夹着浓厚的杀气蔓延开来,冰冷的声音如寒潭下的千年寒冰,冷冽煞人,一点一点敲击在所在之人的心上,不由也跟着打颤。
四周的人都被亦宣那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嗓门吓到,以前的亦宣高傲刁蛮,最近的亦宣尽管有些淡漠但有时也很随和,可现在的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力场,好像稍微接近就会被波及,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有冷冽他们很清楚,那是无形中释放出来的杀气,注意到她手中变形的钢笔,一旁本闭目养神的丹尼尔顿时变成陡然闻到血腥的饥俄猎豹,睁开金色的眼眸,如找到玩具的孩子般,其他人眼中也同时能读出惊讶的情绪,由于在他们进来时除了眼眸不小心和她对上的威廉和本认识的冷冽蓝宇外,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女孩,可想而之那存在感及低,可是现在周身却出现这样的危险气息,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人很擅长隐藏,绝对不简单,不觉的都警惕起来。
当人们把视线从钢笔上移回来时早已看不到那如黑牡丹般的人了。
此刻被怒火和担忧冲击的亦宣却没有心思去注意,以至于以后有了那么多麻烦,“别担心,我会查清楚的,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就去,好,嗯。”亦宣挂了电话才发现手中的钢笔,嘴角冷冷的扯出一丝弧度,某种寒光闪闪,却让四周的人瞬间从头寒到脚底,那抹笑容如黑暗中的牡丹,带着诡异的神秘和煞气,却也似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尊者,指尖轻缓地一挑,钢笔飞向后座位几米处角落里的卫生桶,“老师,我请假。”
注意到这一幕的丹尼尔早已兴奋到了极点。其他人还未从惊讶中醒来,冷冽他们也离开了,可怜的老师显然还没怎么晃过神来,瞪着眼睛直发愣。
坐上车,冷冽随即拨打电话打开调查,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冷冽静静的开着车,没回答,他现在除了惊愕外还有担忧,不过更多的是疑惑。
丹尼尔注视着天边那飞快行驶却有些摇晃的车,明显是个新手,眼中狩猎的神色一直未变,“冽,没想到你们学校还藏着这样的高手,还是个女孩,真不可思议啊。”
“她就是徐亦宣。”蓝宇已经从震惊中醒了过来,有点不可思议的说着。车里一时陷入宁静……
威廉他们也开着车在后面跟着,他现在对这个女孩更好奇了,凭着野兽的本能他知道她应该不简单,竟然能隐藏那么久,还是在冽和宇眼皮底下。
亦宣的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冷冽他们也随后停下,却没有下车,守在车上等待。一个小时后亦宣终究出来了,表情冷到极点,手上的电话陡然响起。
看着那陌生的号码,有些迟疑的接下。
“当天砸店打人的人在云郊102仓库。”里面响起一声低沉的男音。
“你是……”亦宣还未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皱了皱眉,心中默念着那个地址,稍微踌躇下后就上了车直奔仓库。
车里,冷冽注视着丹尼尔,有些不赞同的皱起眉,“为何告诉她?”
丹尼尔把玩着手里的移动电话,偏头邪气一笑,“开车吧,我想看看,没事的,如果有事还有我们啊。”眼里透着狼般的绿光,金黄色的眼眸像个漩涡,燃着一把不小的火。
郊外的一个仓库里,阴暗的空脚下,十若干个人正聚在一起吸着毒。
“老大,以后如果还有这些生意多招待一下兄弟啊。”其中一个猥琐的人露出一口黄牙笑着,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被叫老大的人嘿嘿一笑,“只要你们跟着我,我保证你们以后财源滚滚啊。”
突然,铁门被踢开,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让人看不清楚来人是谁。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啊。”尽管被那嗓门吓了一跳,但是在属下面前不好落了面子,只能壮着胆子高声一喝。
“老大,不会是条子吧?”旁边几个早已有开始害怕的了,他们比较只是一点小混混而已,偶尔为了吸毒会做一点坏事,可是胆子还是很小的。
亦宣没有出声,只是一脸冷漠的步入来,让里边的人能清楚的看清那冰冷的俏颜。
“唷,原来是个小美女啊,是不是寂寞了,来,哥哥陪你玩。”一名猥琐男瞪着一双淫秽的浊眼,伸出手走过去就要去摸亦宣,可被亦宣轻巧的躲过了。
“你们,当天谁砸了云吞小吃的店打伤了里边的人?”漠然的注视着这些人渣,眼中闪过几抹厌恶与除之而后快,在她的那个时代,惩奸除恶她没少做过,那处,可以随便取人性命,可惜此地不一样,这里有严格的法规,所以她只能忍着心中升起的暴虐力场。
“哦,你是来报复的啊,好啊,来啊,哥哥让你抱,作何样啊,哈哈”那样东西老大淫笑着接近亦宣,“是我们做的,怎么样?”
在他的手离亦宣的手不到十厘米后,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传了出来。才到门口的冷冽他们一愣,忙潜伏在门外一处,小心的注视着里面的情况。
“说,为何?”仅仅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样东西老大的手腕和脉门冷冷的扫向其他人。
“笨蛋,还不出手,给我打,谁抓住她她就是谁的。”那个老大扭曲着脸张着一口黄牙朝着还在意淫的人怒吼。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一群人瞪着淫秽的目光顿时忘记才的惨叫争先恐后的扑向亦宣。
顷刻间,仓库里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还未到十秒,脚下倒了十若干个人,都抱着早已变形的手不断哀嚎打滚,而亦宣的手还是死死的捏着那样东西老大的手腕,手腕已经有脱臼的迹象,可那样东西老大却吓得连叫都忘了。
“说,为何?”亦宣看也不看地下的人,森冷的目光不耐的注视着那样东西早已被吓得冷汗直冒的男人。
“小姐,啊~大姐大,啊~别捏了,我们只是拿人财物财替人消灾。”那样东西男人头上已经冷汗连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谁?”亦宣颦眉撇了他一眼,看表情应该没说谎。
“不知道,啊~我们真的不了解,那个人只是给我财物叫我去教训一下云吞小吃,其他的我们真的不了解。”感觉到手快断了,那男人满是肥肉的身体不断颤抖。
看来真的是不了解,手瞬间轻轻的把那男人一甩,只听到一声卡擦声,那样东西男人早已趴在脚下,连哀嚎都提不上气,显然被摔得够呛。
亦宣嫌恶的瞥了脚下的人,旋身向门口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后顿了顿,“以后如果让我了解你们还做甚么害人的事,今天只是饭前的小茶,想吃大餐的,尽可来试试。”
“是,是,绝对不敢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带着烦躁的心情走出仓库,看着外面的阳光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眸子瞥了一旁,“出来吧,别躲躲藏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