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哪有那么好的事】

想想也是。

“狂化”尽管能让人丧失理智，但从迪昂的表现看，从者的本性得到了相当程度的保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以玛尔达展现出的性格，不像是那种会连续祈祷，感化恶龙的存在，塔拉斯克的性格也不像是那种被祈祷感化的虔诚者。

况且，对付兽类，不管是高位幻想种还是普通野兽，没甚么比打一顿更加方便快捷的方式。

只身一人，赤手空拳打服恶龙，会有如此表现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珀尔修斯先生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立香的问题也是所有人的问题。能够和降伏恶龙，战胜大天使的“雅各的手足”势均力敌，又会是怎样的神技？

“珀尔修斯使用的格斗术要有名得多——‘潘克拉辛’，古希腊非常流行的综合格斗术，古希腊的英雄们几乎每一名都会，锻炼到极致也可和神互角。传说，那位大力神海格力斯就曾以此法和天神宙斯摔过跤。珀尔修斯先生虽然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但他同样是宙斯的孩子，又是海格力斯母亲一系的先祖，精通‘潘克拉辛’很正常——说不定‘潘克拉辛’本身就是神所传授给人类的。”

果不其然，又是一项和神相关的技法。

“在神秘逐渐消退的年代，只有从这些古老的从者们的交锋，才能重现曾经的辉煌。”

听到罗曼的感慨，坐在他身边的奥尔加玛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好像对这些十分了解嘛，难道你也修行过类似的格斗技？”

“怎，作何会呢，所长。”罗曼连忙叫屈，“我只是由于一点事情，稍微做了点调查——是什么事情来着？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会什么武技。”

“还是你了解我，所长。”

“这家伙，没救了……”

指挥室里的其他人早已麻木，罗曼这副没用的做派，他们不了解看过多少次。

唯有达芬奇一人表情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立香的嗓门通过特殊回路传了过来。

“所长，医生。”

“作何了吗？”

“珀尔修斯先生刚才偷偷传音给我，说请你们调查下。有没有能够提高净化效果的方法，还有强制切断主从契约的方法。”

“圣人本身就拥有最高等级的净化能力，他那里有两位圣女，不可能再提高。至于强制切断主从契约，命运系统里仿佛有，我查一查，等下发到你的手环上。”

罗曼的反应很快，当时就在操作台前输入各种指令。

“等等，他为甚么要问此物？”奥尔加玛丽觉得有哪里不对。

立香摇头：“此物我不知道，珀尔修斯先生没有说。可，我觉着应该和圣女玛尔达有关。”

“对了，他刚才说玛尔达和其他狂化从者不一样，还有希望……”奥尔加玛丽的眼睛一亮，“如果能把她拉到我们这边，修复特异点就……那样的话不仅是切断契约，还有再契约——藤丸，我发一段咒文给你，你一定要记牢。”

“可是，同时契约两骑从者，会对精神造成很大的负担，立香他还是……”罗曼停下手边的工作，有些犹豫地抬起头。

“不要紧，医生，我想试试。玛修、珀尔修斯先生他们都在努力，我不想就这么注视着，什么都不做，让我也出一份力吧！”

立香的嗓门是如此的坚定，充斥着毫不动摇的意志。听他这么说，罗曼不再阻拦。

“啊啊，我了解了，有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赌上我医生的职位，保证你的身体不会出问题！”

……

迦勒底的众人忙碌的时候，珀尔修斯和玛尔达的战斗也开始走向最为紧要的关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玛尔达胜在力道，每一击都有着千钧之力，虽不至于达到莫西分海的恐怖程度，开山裂石确实不在话下。

珀尔修斯力道稍逊，但胜在技巧更加全面，拳法长见打、崩、击、锤，腿法常见的踢、扫、回、盘，摔跤擒拿的锁、带、拉、摔等等，均是信手拈来。

只见他时而趋前，时而后退，时而正面对抗，时而避实击虚，刚柔并济，挥洒自如，比一味涌出力量，用拳多过用脚，进击多过防御，刚劲多过柔劲的玛尔达更多了几分从容。

在距离法国上万公里之遥的中华旷野上有这么两句古语，刚不可久，过刚易折。意思是过分的刚猛，一味爆发力道容易折断，不可持久。

玛尔达此时早已有了几分这种意思，虽然从者之躯的她，耐久远远超过人类，甚至比同是从者的珀尔修斯还要高，但在刚柔兼备的节奏下，终究免不了体力和魔力的衰弱。

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间点，珀尔修斯闪身来到玛尔达身后，一手锁拿，卸掉了玛尔达的四肢关节，彻底废掉了她的还手之力。

当她最后的绝杀，令方圆五十米的地面尽数崩塌的一击被珀尔修斯出人意料地用飞翔魔术躲过后，胜负便已然注定。

胜负已分。

“——你战胜了我，珀尔修斯先生。”魔力明显有着枯竭征兆的玛尔达坦然接受了现实。

“不是我战胜了你，是你输给了你自己。”珀尔修斯摇头，“受到狂气影响的你只知道攻击，没能合理的分配力量，更没有发挥出‘雅各的手足’的精髓。从和你的战斗中，我能感觉着到，它和‘潘克拉辛’不同，不是一套以杀死敌人为目的的拳法，它的核心是慈悲。你降伏了塔拉斯克，却没有杀死它，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或许是这样吧，但是我早已无法控制自己。于是，请实现我最后的请求，杀了我吧。”

玛尔达闭上眼睛，眼角隐有水光闪烁。

既是泪，也是血。

圣女泣血。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玛尔达恢复了几分清明，找回了本是圣女的自己。

“真是的，不要让圣女去做这种虐杀啊……”

PS：又联想到觉者的印度古武术EX，那些真正的大神，估计各个都是武技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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