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歌剧与音乐家】

“愉悦什么？玛利亚她根本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感到愉悦！”

桑松的一路进逼和喋喋不休的歪理邪说让一向好脾气的莫扎特感到恼怒，出离的恼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实在会感到高兴，为这场扭曲的圣杯战争，但不是为了厮杀来实现愿望而是为了守护伙伴，守护民众，守护国家！像你这样的刽子手，永远都不会理解他的！”

“阿玛迪斯……”玛丽怔怔地看着男人的背景。或许不宽阔，或许不坚实，却依旧在守护着她，从相遇直至现在。

莫扎特抬起双手，一手将假面覆盖在脸上，一手扬起指挥棒。

“你能够理解并到达的唯有死亡。倾听死神之歌吧，处刑人！处刑者终将被人处刑，Requiem for Death（献给死神的安魂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使乐队环绕四周，共同奏响莫扎特人生最后谱写的乐章，献给死亡的传说魔曲。

每一声奏鸣都带着魔力，每一名音符皆是魔音，将远道而来的处刑人导向死亡这一终末。

然而，就在《安魂曲》倾泻流淌，发挥魔力的时候，另一种异样的旋律陡然响起。

同样蕴含着魔力，同样拥有特殊效果，同样与死亡有关。

“……歌唱吧，歌唱吧，我的天使。吾之情歌只在地狱回响（Christine， Christine）！”

宛如是风琴的奏鸣，又似乎是无数亡者在咏叹。

新出现的魔音与《安魂曲》相互纠缠，相互对抗，大幅减轻了彼此的效力，也让好不容易被压制的桑松重新奋起。

没错，这也是宝具，更何况是和莫扎特的《安魂曲》同样的音乐类宝具。

“来得正好啊，歌唱家。”

“有死亡的地方，就有我歌剧魅影的存在。”

男人边在巨大的风琴前弹奏，一边把自己的真名编入咏叹之中。

斗篷、西装、面具从黑暗中浮现，勾勒出一位与莫扎特类似，某种地方又截然不同的男性身影。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样东西后世有名的音乐剧《歌剧魅影》的原型。”莫扎特瞬间做出判断。

其实《歌剧魅影》最早并不是歌剧，而是法国作家加斯东根据当时的事件改编而成的长篇小说，后来才被音乐剧大师安德鲁改编成为音乐剧，并得到了“永恒经典”的美名。

自然，对于莫扎特这样的音乐家来说，显然是后者更具有价值，普通的音乐人根本不可能以音乐打断莫扎特的演奏。

“稍微有一点兴趣，不过——”

——莫扎特现在并没有心思理会歌剧魅影，他的注意力全数集中在了重新挥动斩首大刀的桑松身上，一名接一个的音乐魔术在手中勾勒，干扰迫近的刀刃。

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断处刑人对于玛丽的攻击。

遗憾的是莫扎特不是正统的魔术师，他纯粹是为了更深入地接触音乐才学习了这一方面的魔术，活着的时候也没有打算借助魔术的力道。于是，魔术的效果并不算好，不一会儿便被桑松击破。

刚准备抽身后退，又被歌剧魅影的魔音扰动，双脚发软，难以迈步，眼看着就要被大刀一分为二。

这时，两只玻璃使魔从旁掠过，以身体锁住了斩首大刀，是玛丽的主动袭击。

“阿玛迪斯，他还是交给我吧，你专心对付那样东西邪恶的演奏者。”

“但是——”莫扎特怎么可能放心玛丽一个人面对桑松？

“不要紧的，有些事一定要要我亲自面对。更何况，你也应该没法容忍吧，那样东西演奏者的恶行！”

玛丽所指正是歌剧魅影弹奏的风琴。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用金属和木材制作的乐器，它的材料是尸骸，所以才会发出死亡之声，那些咏叹全部都是死者的悲鸣。

“！！！”

莫扎特当然受不了，这绝对是对音乐的侮辱和亵渎，只是一方面是他奉献出人生的音乐，一方面是一生难忘的初恋，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玛利亚，可以和我约定吗？你绝对不会败给那个处刑人。”

“当然。”玛丽毫不踌躇地点头，“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战胜那样东西邪恶的演奏者。”

“放心吧。在我的领域，我绝不会输，哪怕对手是音乐之神缪斯！就让我来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

莫扎特如此宣告，天使乐队的曲调随之一变。

他刚才之于是身陷险境，是因为他要一心二用，以一敌二，现在回归音乐领域的一对一，他很快找回感觉，吹响反击的号角。

而这也意味着桑松与玛丽之间再无阻碍。

“留好遗言了吗？王妃殿下。”

“很遗憾，现在的你是没有办法杀死我的，夏尔·亨利·桑松！”

玛丽毫不畏惧地域处刑人对峙，那份凛然，那份美丽让桑松深切地地着迷，也迫切地想要毁掉。

“那，就来试试看吧！”

斩首大刀发出凄厉的咆哮，与前赴后继的玻璃使魔不断碰撞。

既是二对二，也是一对一。

与此与此同时，远方的邪龙法夫纳终究按捺不住，率领双足飞龙群开始攻城。

它本就是带来破灭的邪龙，可与顶级从者媲美的存在，先前不过是觉得桑松的反应很有趣才冷眼旁观。

现在，它觉得厌烦了，也就不再等待。

黑贞德给它的命令只有一条，将注意到的人类杀光，将沿途的城镇焚毁。

于是它降低高度，它深呼吸，它蓄积龙炎。

而后，它听到了一名熟悉的声音，以及深切地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剑光。

“邪恶之龙终将失坠”

“将一切斩断的光与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世界，如今已到日落时分”

黄昏色的剑光，裹挟着神代独有的力量，曾经杀死过它，铸就屠龙威名的一击，其名为——

“将你击落——幻想大剑·天魔失坠（Balmung）！”

黄昏色的剑气横空划过，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不仅斩中邪龙的身体，让它失去平衡，更将四周所有的双足飞龙一扫而空。

一击，只有一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邪龙坠落，龙军覆灭。

遭到如此猛烈的直击，酝酿中的龙息自然无以为继。况且，此时的法夫纳也无心在意龙息有没有喷出的问题。它的大脑，它的意识，它那巨大狰狞的双眼都被一名人占据。

高大的身躯，强健的体魄，坚毅的面容，飘扬的白色长发，以及那把让它感到致命威胁的大剑。

“好久不见，邪恶之龙啊，既然你重新苏醒，就让我再度毁灭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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