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巴拉沙衮城外,李承绩让李大气,将牙剌瓦赤带到乡下的宅院安置。
毕竟以现在的情况,牙剌瓦赤实在不适合抛头露面。否认被人认出来,那就麻烦不断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另外牙剌瓦赤背上的刀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也需要一个地方,安心将养身体。
对此,牙剌瓦赤全听李承绩安排。
遂一行人,就此分成两拨。
这么进城后,李承绩先去了一趟杨府大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说此次山河口之行,算是白跑一趟。但是得到牙剌瓦赤,也算不错。
到底人才的价值,是无法用财物财衡量的。
待来到杨府大宅的地界,冷清的景象,已有大的改观。
由于不少着装普通的平民百姓,都在李府家丁的指挥下,帮着推墙扒屋。使得整个教安坊,都跟拆迁空地似的。灰尘漫天,连视线都受到影响。
李承绩就吸了好几口扬尘,咳嗽不止。
便迅速来到杨府大宅的第二进院落!
只见才短短一天的时间,杨府大宅就变了模样。原本三进三出,占地十余亩的大宅院,已被拆得七零八落。仅留下第二进院落,被逐渐加高的围墙隔着。
再入内,李大力就迎了上来。先是报告了一遍,教安坊拆除工作的进展。跟着就犹疑不定的请示道,是否将第二进院落整修一二。
因为塌陷的缘故,整个中厅所在的连体建筑,都塌成了废墟。地面也像蜘蛛网似的,出现一条条四通八达的裂缝。
若不清理一番,实在没道理。
到底李承绩已将地契拿了过来,显然心下,有了长住的打算。李大力就私暗想着,自家少爷可能是考虑不周。
便请示一二,算是提醒。
这下,李承绩倒意识过来。地下的东西这么放着,太不安全了。便准备找个时间,将其转移到别的地方。
可这可是一名大工程!
仅凭他一个人,是很难完成的。
但若让人帮忙,这秘密又保不住了。
两难之下,他也没甚么好办法。
就索性不想了!
以第二进院落风水古怪,不能大兴土木为由,让李大力暂时不要在这里动土。
听到这话,李大力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心道少爷让自己看着,原是此地有古怪。就不自觉的往后面的出口看了看,不敢再踏进第二进院子了。
李承绩注视着,顿时觉得好笑。暗道这个时代,鬼神之说,还是很有市场啊。
就出了院子,去打量了一下养伤的小乞丐。
便见在竹青的照看下,小乞丐异常乖巧。那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楚楚可怜。
注意到李承绩,面上瞬时涌出一阵欣喜。但是竹青冷哼一声,她就只好软下身子,不情愿的躺回床榻。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的古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原本脏兮兮的小乞丐,经过一番梳洗,变成了一个俏丽的瓷娃娃。那模样,十分惹人怜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致第一眼,李承绩都没认出来。
这番表现,倒是让竹青大笑不已。
就说了会儿话,给小乞丐取了一个李梦舒的名字。这是他穿越之前,亲生女儿的名字。如今给小乞丐,算是一种念想。
等再出杨府,太阳早已向西滑落。回身注视着灰尘弥漫的教安坊,他心中陡然豪气万丈。由于这么一大块地方,就任由他施为了。
待赶回李府,远远的,就看到停在李府门外的一溜儿马车。
“李少爷!”,看到他的身影,那些站在马车边上的家丁,纷纷行礼。
瞧着他们眼熟,李承绩也反应过来。就出声道:“你们少爷,已经等了多久了?”。
“约莫两个时辰!”,一个经常跟着扩巴斯的家丁,立刻应声道。其它府上的家丁,也都连连点头。
李承绩听着,心下已猜到,扩巴斯他们赶来李府的原因,定然和玉龙杰赤客栈脱不开关系。
便敛了敛心神,进入府邸。
立刻管家李叔就上前禀报道:“少爷,移剌公子、王公子、孙公子等贵客,都在府里候着了。”。
其实昨日晚些时候,扩巴斯他们就急巴巴的赶了过来。但因没撞见人,才今日又来一趟。
注意到李承绩进来,扩巴斯顾不得见礼,满脸急色道:“三哥,我们的钱-钱财都没了!”。
迅速赶到会客的大堂,孙明熙、移剌崇阿、扩巴斯等人,都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尽管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李承绩还是假装惊愕道:“甚么?这是怎么回事?”。
扩巴斯便一五一十的,将整个玉龙杰赤客栈起火一事,说了出来。末了,还咬牙发誓。若是找到那批财物财的下落,一定将偷财物的贼人,付出代价。
其他人听着,也都面色愤然。
到底为促成扩巴斯学到点石成金之术,众人几乎都将自己的小金库,都交出来了。也是抱着双倍返还的诱惑,他们才那么毫无顾忌。
可是现在好了,不仅术法没学成。自己投进去的财物财,也都不知所踪。
只想想,他们都觉得生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起火一事,水落石出了么?”,李承绩绷着小脸,疑声道。
微微摇头,扩巴斯叹气道:“那大火烧得太彻底了。玉龙杰赤客栈的掌柜、伙计、住客,全都没逃出来。一时半会儿,是别想找到起火的原由了。”。
对于这时代的办案效率,李承绩早有心理准备。于是这番回应,并不觉着意味。
就悲天悯人的说,希望刑部早日找出钱财的下落,表现出与众人感同身受的心意。而后不忘宽慰几声,让他们别太为此事神伤。
自然,这只是说说而已。扩巴斯他们,想来也是听不进去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跟着郭仕壮又说,此事已在巴拉沙衮引起轩然大波。满朝文武,更是齐齐上奏,彻查此事。
于是那批钱财的下落,说不得过些时日,就能找出来。
李承绩只面上深以为然,心里,却是苦涩的笑笑。
毕竟他知道,那批钱财,已经在运回花拉子模的路上。就是查明真相,也是找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