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依稀记得十年前的炎无月还是挺高冷的。
那天夜里，刚穿越到仙元大陆的王昊坐在一个小山坡上，看着漫天星河，思考着前世今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等他弄清现状，就看到有颗巨大的火流星出现在天边。
那时王昊还在考虑要不要循例许个愿，就发现那颗火流星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好像下一秒就要砸到面上。
王昊这才意识到，那是一颗要命的巨大陨石！
看那动静，逃跑已经全部来不及，王昊甚至做好了重新穿越的心理准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就在王昊绝望之时，天边出现了另一颗璀璨的星辰……
那是全力施展着挪移神通赶路的炎无月！
王昊惊愕地注视着两颗璀璨星辰交撞在一起，散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
山脉崩碎，天地变色，大地龟裂！
通红的地火岩浆，直冲天际，化为黑色烟云，遮天蔽月！
王昊注意到了震撼的灭世景象。
等到爆炸停息，附近方圆百里的山脉、平地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名巨大的深坑。
王昊没想到他能在那种大爆炸中存活。
而救下王昊的炎无月，气质出尘，如同真仙，冷艳高贵，极少开口说话。
那时候的王昊，以为炎无月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自己竟然被一位女仙人给救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仙缘吗？
王昊果断放下身段求拜师。
一开始，炎无月根本懒得搭理他。
就好像炎无月根本不需要徒弟！
后来炎无月不了解为何陡然想通，就答应了收徒。
然后，王昊这些年发现，炎无月变得越来越像普通人，不复当初的高冷，矜持。
“等等……”
“难道，炎无月这是在……化凡？”
王昊忽然联想到最近学到的新知识。
他越想越觉着此物可能性很大！
因为炎无月本身修为早已到达合体后期，距离渡劫成仙，只差临门一脚了。
合体后期大修士过化凡关，弥补心境，十分合理！
“倘若我的猜测正是……”
“炎无月就快要渡天劫了？”
“听说成仙天劫非常凶险，她不会渡可天劫吧？”
联想到此地，王昊不自觉有点担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成仙之途，可不是一帆风顺的。
即便天才如炎无月，也得小心谨慎才行。
抽空再跟她好好谈谈吧。
王昊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
王昊出了炎无月洞府时，外面天色早已暗下来。
是夜，天上无云，星河璀璨，一轮红月照耀众生。
以王昊现在的视力，即便只依靠星光月光，也能看清夜里的景物，不点灯也不影响生活。
“师兄！”
“师尊没事了吧？”
姬若水见到王昊，很开心地招手招呼。
如此黑夜，又身处荒无人烟的山顶，姬若水感觉到深切地的孤独。
她很王昊今晚待在炎无月的洞府里不出来了。
王昊冲着姬若水点头示意，走过去一看，发现她做好的饭菜都还没动过。
“为甚么还不吃饭？”
王昊知道姬若水还没辟谷，不由问道。
“我在等师兄一起吃啊……”
姬若水有些不好意思：“莫非师兄也觉得我做的饭菜难以下咽？于是不想吃？”
“那倒不是。”
“刚好我也饿了，就陪你吃点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昊才不会说他懒起来只就酸菜都能凑合好几顿饭。
哪怕姬若水做饭再难吃，但好在省事啊！
王昊对于白嫖还是喜闻乐见的。
吃饭时，王昊注意到姬若水的举止十分优雅。
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吐骨头还用衣袖挡着，比炎无月的吃相好多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才是大家闺秀啊！
“话说，师妹…为何非要到恒水仙宗来修行？”
“皇家的修炼法诀也不差吧？”
“而且皇家供奉那么多，也不缺乏名师！”
王昊有点同情姬若水，堂堂仙朝嫡公主，万里迢迢从京城赶来恒水仙宗做杂役弟子？
这不是脑子犯傻嘛！
“此物……”
姬若水露出为难之色。
“我就是随口问问，不方便说就别说。”
王昊没有勉强。
姬若水摇头：
“师兄别误会，我只是没想好该作何开口……”
“正如师兄所说，在京城时，除了雕婆婆以外，还有不少供奉指导我修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他们都说，如果我留在京城修炼，成就必然有限，可能连金丹境界都突破不了……”
“倘若想要更进一步，一定要要拜入十大仙宗之一才行。”
留在京城修行就不能突破金丹期？
王昊听到这话，心念微动。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姬若水一名人的问题！
而是一种无形的限制……
所谓大隐隐于市，没听说修仙者住在闹市就不能晋阶了。
说不定这是仙盟为了防止大周皇族产生异心，故意设下的限制！
王昊之所以这么猜测，全部是他从周恒听说过，大周仙朝皇帝跟仙盟是有矛盾的！
想到此地，王昊便不深入探究，而是顺着姬若水话头问：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师妹为何会选择恒水仙宗？”
姬若水闻言一笑：
“当然是因为恒水仙宗有老师啊！”
王昊了然，原来姬若水本来就是炎无月的迷妹，怪不得能如此放下姿态来拜师了。
简单的一顿饭吃完，姬若水不等王昊发话，就主动收拾碗筷拿去清洗，好像已经全数代入杂役弟子的角色。
王昊越发佩服姬若水，这丫头是个做大事的人。
“师妹，这栋小楼上下两层各有两个房间。”
“二楼东间是我的，其他室内你可随便选一名暂住。”
“倘若你想要住得更加舒服，可自己挑选地方，动手搭建房子。”
王昊给姬若水简单介绍了在天剑峰上生活的规则。
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自力更生。
“我随意有个栖身之地就可以了。”
“多谢师兄。”
姬若水没说要选哪个房间，可能还没想好。
“那你先忙，我先失陪了。”
王昊安排完姬若水的事情，准备去练腾空术了。
姬若水微微点头，目送王昊走向不远处的悬崖绝壁。
……
悬崖绝壁上方，有一名十米见方的整齐石台。
石台东西均无阻隔，可见朝阳夕照，是一个很好的修行之地。
尤其适合修行采气类的秘法。
王昊走到石台，刚开始回忆腾空术的修炼法诀，忽然感觉到有谁在呼唤自己！
这种感觉很是玄妙！
王昊明明没有听到嗓门，却好像有念头从脑海传出……
【主人、主人……】
“奇怪，是谁在喊我主人？”
“嗓门还有气无力的样子？”
王昊想了想，忽然一愣。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想起来这声音属于谁的了！
玄铁棍器灵！
王昊下意识从储物袋里掏出重达一万五千斤的黝黑棒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果然……
玄铁棍上手，王昊脑海中的呼唤声变得越发清晰了：
【主人，我要死了，我要吃法器……】
王昊看着手里的黑棍子，面上露出一丝窘迫。
他早上出门时，实在想要给玄铁棍搞点“口粮”来着。
毕竟玄铁棍传授了他神阶武技开天辟地的第一层功法。
王昊也是个知恩图报的真君子，何况他还想从玄铁棍里薅出更高级的秘法。
只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王昊忘了玄铁棍要吞法宝这事了。
“我也想给你法宝啊，但现在不是没有嘛！”
“明天，次日绝对满足你！”
王昊安抚着玄铁棍器灵。
玄铁棍器灵觉得这是敷衍，但它又能说什么呢？
它已经虚弱到快要彻底消亡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谁能联想到，它已经贡献出神阶武技了，王昊还是这么不上心呢？
玄铁棍器灵，深切地感觉到自己是投错主人了。
……
安抚完玄铁棍器灵，这下没有任何人干扰王昊了。
因为创造出《腾空术》的那位前人，是恒水仙宗的炼气期弟子，所以功法并不复杂，大部分运功方式，还是取材于恒水仙宗通用秘法《仙元诀》。
王昊修炼起来并没有甚么压力。
王昊首先运转着恒水仙宗通用功法《仙元诀》，催动体内各个穴窍储藏的天量灵力。
一般人修行腾空术，可能会忧虑穴窍灵力不足，导致上天时飞到一半坠机。
但王昊不会有这种烦恼，他反而很烦另一件事。
穴窍内的灵力太多，以他现在掌握的功法，哪怕全力出手一整天，也消耗不掉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灵力。
王昊就像一名拥有几千亿灵石身家的大富豪，每天的消费被限制成只能吃快餐。
就很草蛋……
可，相比于王昊掌握的其他基础五行法术，这腾空术要动用的灵气已经十分大量了。
这么说吧，普通炼气后期弟子，全力施展腾空术，估计十秒就得清空全身灵气，倘若只是用法术战斗，说不定能坚持一两个小时。
可想而知，这腾空术有多离谱，又有多鸡肋！
好在这种缺陷，王昊可以全部无视！
终于到了正式运转秘法的时刻！
王昊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脑海躁动的思绪，全力运功。
“腾空！起！”
王昊只感觉两脚足底涌泉穴陡然有大量灵力喷涌而出，随即，整个人直接腾空飞起，速度极快。
嘭！
王昊感觉自己就是一名点燃的窜天猴，没等反应过来，已经飞出了几百米高了。
“我终究也可飞了！”
王昊很是激动，随即他忽然感觉到两脚凉凉的，低头一看，发现两脚的靴子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我去！
王昊震惊。
腾空术还有这种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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