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吃了感冒药,方暖这一夜竟然睡得很好。
第二天醒来,只是头还是晕乎乎的,简直觉得恍若隔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遂她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当方暖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偌大的房间很整洁。
这里不是江鸣舟的别墅,这里是......
方暖陡然想起昨天夜晚,陆嘉辰带她到酒店住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己上次喝醉酒,把江鸣舟给强了。
昨天发烧吃了感冒药,她有没有把陆嘉辰作何啊?
方暖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看见自己前一天裹的一条浴巾早就散在一旁了。
“哎......”方暖随即叹了口气,前一天吃过药后的事情她都记不清了。
翻了个身,方暖看见了坐在落地窗前浏览着笔记本电脑里邮件的陆嘉辰。
他怎么在此地?
他一夜都没回去吗?
陆嘉辰察觉到后面的动静,随即回过头看向方暖,只见她的眸子肿得像桃子一样,看来是昨天哭得太厉害。
陆嘉辰轻声说道。
“你醒了。”
“陆总,您.....昨天?”
“哦,你是问昨夜我作何没回去的吧?”
“嗯!”
“前一天我把你送到这里的时候都已经快到凌晨了,我家离这比较远,再开车回去耽误时间,正好有些邮件要回,所以就没走。”
陆嘉辰为了打消方暖心中的疑虑,说了一堆蹩脚的理由。
苏市就这么大,开车回去能有多远?
就算不想耽误时间开车来回,此物酒店都是他的,全部可以再开一间房休息。
其实归根究底,就是陆嘉辰不放心发高烧的方暖一个人在室内里。
见方暖没有再问话,陆嘉辰转回头继续注视着邮件。
过了一会儿,方暖开口道。
“陆总,我要起床了。”
“嗯,起吧。”
“那样东西,陆,陆总,我要穿衣服。”
方暖暗想,自己光着身子呢!陆嘉辰,你识趣点就赶紧出去。
“嗯,穿吧。”陆嘉辰仿佛没听懂方暖的言下之意,仍旧盯着屏幕,淡淡的说。
“陆总,您能不能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方暖哭笑不得,直言开口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嘉辰闻言,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方暖刚才那句话,中气十足,还带着淡淡的怒意。
看来是烧退了。
陆嘉辰关上屏幕,将它装进电脑包,捏了捏鼻梁。
眼中尽显疲惫。
方暖见状,心中有些愧疚,陆嘉辰前一天刚从香港回到,就陪着自己忙和了一夜。
抛开身份不谈,陆嘉辰其实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如果自己没有遇见过江鸣舟,肯定会和大多数女人一样,落入俗套的爱上陆嘉辰的。
可她这一辈子就爱过那么一名人,被伤得体无完肤,她很难再去爱上此外的人i了。
“我到隔壁室内洗漱一番,而后去公司了。你当天可以不去上班,放你一天假,处理好个人的事情。”
陆嘉辰走到门外,在关门前又细心的开口说道。
“早餐我吩咐前台一刻钟后送到你的室内。”
说完便轻缓地的关上房门了。
方暖在行李包里找出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打开手机,按了开机键。
“喂,林悦。”
“方暖,你一夜晚跑哪去了?可急死我了。”电话那头林悦的大嗓门直接冲出手机听筒。
“我和江鸣舟分手了。”
“方暖,我不了解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事情理应还有转圜的余地。”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一家子人这六年的悲惨生活都是拜江夫人所赐。
她改变不了江夫人是江鸣舟母亲这件事实,只能改变她和江鸣舟的关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暖你要不和江鸣舟好好谈谈?我爱过人,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如果我没有看错,江鸣舟他是真的爱你,很爱很爱。”
方暖听了林悦的这句话沉默了,她知道江鸣舟很爱很爱她。
她又何尝不是很爱很爱江鸣舟呢。
可那又如何呢?
她的爱能让父亲恢复健康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能让她现在支离破碎的家庭回到以前吗?
“方暖,你不能遇上事就躲避呀。”
“糖糖呢?”方暖不想在江鸣舟这件事情上纠结下去。
“糖糖你放心,我送到学校去了。”
“多谢你了,林悦。”
#
医院。
江鸣舟躺在病床上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从昨天晚上他在急诊晕倒后,被同事救起,以眩晕症的病史住进了神经内科病房。
江夫人和江鸣舟的父亲接到医院的通知后匆匆赶来。
“鸣舟啊,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可吓死妈妈了。”江夫人一进病房就扑到江鸣舟的床边。
江鸣舟听见嗓门,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也不看向江夫人,只是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妈妈就你这一名儿子,你可要好好的啊。”江夫人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夫人见江鸣舟没有说话,用手摇了摇他的胳膊。
只见他两眼无神,仿佛在梦游,眼神没有焦距,就好像根本就没看见她似的。
江氏夫妇二人向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鸣舟。
江鸣舟的父亲江离,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儿子。
“妈......”江鸣舟嘴唇干裂,嗓门嘶哑的开口。
“妈在,妈妈在!”江夫人听见儿子喊她,随即紧握了江鸣舟的手。
“妈妈,你爱我吗?”江鸣舟像个小孩一样的喃喃问。
“你说的甚么浑话,妈妈当然爱你了,此物世界上妈妈最爱的就是你。”江夫人急切的点头。
“你既然爱我,为甚么还要不停的往我胸口捅刀子?”
“你知道吗?在学校里,我追求她好长时间,她一开始也不敢答应我,她说怕配不上我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才是那样东西担心配不上她的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江夫人一听就心领神会了儿子为什么会变成当天这样了,江鸣舟口中的那样东西“她”肯定是方暖。
又是此物女人!
把她儿子害成这样!
“我在女生宿舍门外,大声的喊她,整栋楼都听到了,她害羞的下楼,把我拉到一边,在她点头答应我的那弹指间,我觉着我的全世界都亮了。”
江鸣舟自顾自的回忆着,时而露出淡淡的笑容。
突然他脸色一转,狠狠的盯着江夫人说道。
“就是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却一次又一次毁了我的世界!我恨你!”
江夫人被江鸣舟怨恨的眼神吓得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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