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痴吗!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哪来的甚么联系方式!”
苏沫扶了扶额头,真的是好气又好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明明看到他给了塞了纸条...那一定是他的联系方式...”唐孟委屈巴巴说。
“那是他的联系方式,可我没有啊兄弟!”苏沫愤然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浑身上下,哪里像个买得起电话的人?”
她是之前靠武术挣了点钱,可这年头电话机那玩意是个稀罕物什。
就她手头这点小钱财物连买一台都做不到,更别说那玩意买了以后还要装电话线交电话费才能用,哪来的甚么联系方式?做梦呢的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硬要说一个联系方式,学校算不算?
段飞蓬被问了,尴尬过后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多么无知可笑的事情,满是歉意的道歉:“苏...沫沫,对不起,我...我没想到...”
“好了,不要紧,你能想心领神会就好了。”见某人认错态度良好,苏沫的态度也缓和了起来。
由于心里早已认同段飞蓬,所以她对此物小少年的容纳度还是挺高的,现在知错就改那就还是好孩子。
然而下一刻段飞蓬就又说:“可是没有电话机不一定没有联系方式啊,我二姨家也没有电话机,可她们总是喜欢给别人留联系方式。”
“哦?是吗?”苏沫觉着月匈口堵得慌,“那你二姨她们给人留联系方式留的是什么呢?”
此物世界互联网萌芽才才诞生手机还没有诞生,所谓的联系方式无非就是座机号码、通讯地址、单位地址以及家庭住址罢了。
果然,段飞蓬脱口而出:“自然是家里的地址了!我们都是朋友了,可我还不知道你家住哪呢。”
苏沫淡淡道:“我这三年都会住校,你要知道我家在哪干嘛?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我就告诉你好了——云城市第一中学高一年级一班!”
“这是学校的地址!”段飞蓬的表情有期待到失落,“学校又不能一直住,沫沫你总不能向来都住在学校里吧?”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家什么是什么情况,我是不会回去的,放心好了,我就是会一直住在学校里。”一想到回去,苏沫就脑壳疼。
反正那个家是不可能再回去的,学校宿舍寒暑假也为早已入住的学生开放,她不用担心没有地方住。
“可是...你不能一辈子都不回去啊,他们毕竟是你的爸爸妈妈...”段飞蓬支支吾吾说。
他了解小伙伴家里人有多么不靠谱,还对小伙伴不好,可是...不是“百善孝为先”吗?就算现在闹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去吧?毕竟哪有孩子记恨父母而一辈子都不见面的...那样的话可是会被人指着戳脊梁骨的啊!
这些话虽然没说出口,但苏沫读懂了他的潜意思。
“是又怎么样?他们既然不把我当女儿,我为何还要捧着供着他们呢?”
她承认,她之于是没报复,是存在有自己还没强大到能够挑战那历经上千年流传下来规则的原因,但这不是唯一的原因,更多的是由于原身。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的确抱着给那对父母一名报应的想法,可后来她认识到了,她不是原身,没有资格代替那样东西可怜的被压迫致死到最后还渴望着一份情亲的小姑娘处置亲人。她需要做的是在有能力以后,让那对极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当然,倘若那对极品还惦记着她,要跟她过不去,那可能就会有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发生了。
“可是...”有一点话,到了嘴边,段飞蓬却又说不出口了。
出身优渥、家境不俗的他,平时看上去玩世不恭挺中二的,可实际上年纪轻轻却很心领神会此物世界的规则。
现在这个世界,尽管国人站了起来来了,接受了先进思想的洗礼,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的文艺作品,知识分子也培养了一大批,但还有很大一部分基数的人还在坚持着一点旧的糟帕,一方面喊着要进步一方面又传统封.建得很。
他有心提醒,但小伙伴这话又让他觉着很对,说不出泼凉水的话。
“可是倘若他们想要对付我很容易对吗?他们只要传出我‘不孝’‘叛逆’,流言就会铺天盖地而来,我也会被很多人抵制对吗?”苏沫陡然笑了,笑着说,“别忧虑,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弱。”
那样的局面,她早早就预料到了。——只要那对极品的态度不转变,那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只是...现在的她可不是才穿过来时候的她了,她的人设在外人面前早已立起来了。
一旦发生什么,从一开始的洛依然,到一中的老师们,再到丽丝夫人、一班的同学们,还有大明星唐孟...都将会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世界老师的地位高得可怕,就算其他人都不论,只要了解内情的老师们中有一名愿意站出来帮她说句话,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甚至要是有心,她还可先下手为强。
但是这些就没必要和段飞蓬过多的解释了,了解得太多也不好,像段飞蓬这样的少年人还是应该无忧无虑的过好校园生活。
“对了,你不是想要我联系方式吗,虽然我不会回去,但倘若你一定想要了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苏沫开始转移话题。
“真的吗?”段飞蓬猛地抬头,眼睛里仿佛闪烁着耀眼的光。老实说他并不作何在乎苏沫会不会回去那个家,只是注意到大明星给了小伙伴小纸条以后,纯粹想要小伙伴家里的地址罢了。
“真的。”苏沫眼底满是宠溺,眼神就好像母亲看撒娇的孩子,轻声问:“只要你下一次月考的时候,成绩能够提上来恢复到原来的水平,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恢复到原来的水平?自己原来是甚么水平?不就是年级第一的水平嘛!
段飞蓬对于自己的智商还是有点自信的,这次月考要不是因为那些想法心不在焉,也不会这么差,遂当场就答应下来:
“好,一言为定!可不许耍赖!”
“嗯。”苏沫笑着点点头,随后补充了一句:“谁耍赖谁小狗。”












